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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好懶,高冷王爺認了吧-----133 .073伊人被嚴刑拷打以及炎寒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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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073伊人被嚴刑拷打以及炎寒的第一次

妃子好懶,高冷王爺認了吧 133.073伊人被嚴刑拷打以及炎寒的第一次

“恩,阿奴還說,其實她是真心喜歡你的,一夜夫妻百日恩,希望以後再見,你不要認不出她。”伊人又道。

賀蘭雪微微一哂,鬱悶道:“誰跟她夫妻來著砦”

伊人說完後,自動掠過這個話題,也不去追究。

“令牌我已經給另一個人了,可是阿雪,會發生什麼事呢”伊人低頭琢磨著。

局面太亂,她有點想不通,又不得不逼著自己去想。

她想多一點,賀蘭雪就能安全一點。

“無論發生任何事,只要有我在,你就什麼都不用擔心。”賀蘭雪還以為伊人自個兒在擔驚受怕,不由得低聲安慰道:“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就算不小心把你丟了,天涯海角,我也會找到你的。所以,現在安安心心去睡吧,恩”

“恩。”伊人並不辯解,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早點睡吧。”賀蘭雪吻了吻她的額頭,讓她躺到**去,順便把被子蓋好。

賀蘭雪猶豫了一會,未想到阿奴會這麼知難而退,他本想虛與委蛇一段時日,套點訊息,她走得灑脫及時,賀蘭雪反而覺得不妥了鰥。

還是去她住的地方看一看吧,也許會留下什麼蛛絲馬跡

賀蘭雪想著,走出房去,在門口又看了一眼乖乖躺在**的伊人,微微一笑,然後輕輕地合上房門。

天色已暗。

外面明月高懸,清輝遍灑。

賀蘭雪站在了阿奴原先住的地方,正打算推門而入,透過窗戶,他突然看到裡面有一個人影,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子,正倚桌而坐,姿態閒逸倦懶,單隻看側影,便有一種讓人心動神移的魅力。

他不由得生出警覺之心,正打算躲入旁邊的陰影裡,哪知裡面的人堪堪轉過頭來。

月光很亮,屋裡沒有點燈,可是足夠看清兩人的臉。

賀蘭雪容似月光,而那女子的臉,則比月光更朦朧,更悠遠,是夢裡美而模糊的畫像,是童年時遙遠而快樂的記憶。

她衝他微微一笑,然後輕聲道:“阿奴怕相公以後會認不出妾身,特用真面目與相公一會。希望相公不要忘記阿奴了。”

話音一落,阿奴已經從窗戶裡躍出,月光悽迷,白衣翩躚,她的姿態優美脫俗,賀蘭雪也不禁痴了痴,待再回神時,阿奴已經不見。

他苦笑一聲,也沒太往心裡去,只是漫漫地感嘆了一句仙媚派果然是名不虛傳,然後,他轉身回去找伊人。

賀蘭雪走後,便有一個黑影悄悄地潛了進來,來人看了看**,見只有伊人,當即放鬆警惕,本只想在桌上隨便翻一翻便離開。

哪知小白甚為警覺,一聽到響動,便豎起耳朵,翹首朝黑影的方向望過來。

那人還未出去,小白已經一躍而起,朝那人撲了過去。

黑影猝不及防,低呼一聲,已經被小白咬個正著,他立覺手臂一麻,便知這隻小貂身有奇毒,他出手如電,一把拍在了小貂身上,然後躍身過去,拎起伊人的衣服。

想拿解藥,當然要找它的主人了。

伊人早已在他低呼時驚醒,剛要出聲,便被那人封住了啞穴。

伊人蹦躂了幾下,腳踢到了桌子。

只是易劍已被賀蘭雪嚴重警告過:凡是他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都必須遠遠避開

易劍不在。

至於其他守衛,阿奴進來的時候,順手已將他們迷暈了。萬料不及,就在這個關頭,居然會有人進來對伊人不利。

沒有人進來救她。

那人一掌劈在她的後頸上,伊人眼前一黑,不再掙扎。

確認阿奴確確實實走了之後,賀蘭雪也不想繼續在外面耽擱。

還是回去抱著伊人睡覺覺吧。

阿奴終於走了,易劍也被他打發了出去,今晚,他可以和伊人兩個,悄悄地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賀蘭雪滿腦子不純潔的念頭,腳步也不由得輕快了起來。

回到原來的房間,賀蘭雪在門口頓了頓:門依舊虛掩著,屋裡很安靜,伊人大概已經睡著了吧。

想到伊人此刻可能有的姿勢,或像無尾熊一樣抱著被子,或者像小蝦米一樣蜷縮著,也或者像小狗一樣

扒拉著這種種姿態,都讓賀蘭雪覺得心中安穩。

他的臉上不知不覺浮現出笑容來,最近總是這樣,無論任何時候,只要想到伊人,就會微笑,然而大多數時候,他自己都不察覺。

易劍倒是為此腹誹了不少。

門緩緩推開。

月光一灑而入。

賀蘭雪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屋中間的桌子翻到在地,而**空無一人。

只剩下小白,蹲在床邊的椅子上,白色的皮毛上染滿了血跡,抖抖索索,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伊人緩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冰冷的小屋裡,目之所及,都是灰色脫漆的牆壁。

她略略動了動,發現自己好端端的,沒有被綁,也沒有點穴,她坐起來,重新將四周的情況打量了一番:小屋的面積不大,空氣裡有一種就久未住人的潮溼,帶著黴味。

伊人嗅了嗅,鼻子發癢,忍不住啊嚏一聲,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聽到響動,正對著伊人的那個小而低矮的鐵門吱呀一聲推開了。

伊人定睛望去,繼而歡欣起來,“十一”

進來的人,正是一直沒有訊息的十一。

自從上次十一被武爺拆穿後,十一便再也沒有聯絡過伊人,連黃阿牛也不再效忠賀蘭雪,消失得無蹤無跡。

她現在突然出現,伊人在驚詫之餘,卻也安下心來。

至少,十一還沒事。

十一的表情卻很凝重,根本沒有以前的歡喜,秀氣的臉沉沉的,眼神近乎陰鷙了。

她一走進來,便噗通一下跪到伊人的面前。

伊人本坐在屋裡唯一的木板**,見狀趕緊往旁邊避讓了一下,差點從**滑了下來。

十一也不管她,只是重重地磕了三個頭,然後抬起頭,定定地看著伊人。

十一的額頭上,因為用力過猛,出現了明顯的紅印。

“十一,你怎麼了”伊人怔怔地問。

“小姐,我知道十一沒資格請求你原諒,十一還欠著你的情,可是小姐,你把解藥給我吧,求求你,把解藥給我吧,小姐。”十一盈盈地看著她,眼中滿是乞求。

伊人被弄糊塗了,撓了撓頭,困惑問:“什麼解藥”

“那隻小貂,那隻小貂,是有劇毒的。”十一有點痴傻地呢喃道:“它咬了我的相公,小姐,你當是可憐我,把解藥給我,救救我相公,好嗎”

伊人這才恍然,卻不得不歉意道:“我不知道小白是有毒的,我也不知道它的解藥是什麼昨晚那個人,是你相公”

原來昨天夜闖落鳳山莊的人,竟是黃阿牛。

“小姐,你是不是在怪我。”十一跪行了一步,手抓起伊人的膝蓋,盯著她問。

伊人搖搖頭,坦誠道:“沒有。”

雖然失望,也很難過,可是,她不想怪十一。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準則與選擇,那不過是十一的選擇而已。

“既然沒有怪十一,小姐為什麼不肯將解藥交出來。”十一問。

“我沒有。”

“小姐,你一定是怪我了。”

“不是,我真的沒有解藥。”伊人很無語,這年頭,為什麼真話反而那麼難以取信呢

十一看了她半晌,目光呆滯,沒有絲毫情緒。

伊人在這樣的凝視下,幾乎有點心底發毛了。

她正打算寬慰十一,十一卻站了起來,十一本不高,但伊人是坐在**的,站在床邊的十一,自上而下,便有了一種凌厲的威懾力。

她冷冷地望著伊人,那是伊人從未見過的眼神,那麼冰冷。

“既然小姐執意不肯成全十一,也怪不得十一了。小姐,這輩子就當十一欠著小姐的,下輩子,十一再給小姐做丫鬟,給小姐還債。”十一的聲音,一如眼神,那麼冰冷徹骨。

伊人幾乎要打寒戰了。

看來,十一是不肯相信她沒有解藥了。

大概,是要用強吧。

伊人正思忖著,十一已經退後了一步,她揚手拍了兩拍。

拍手的十一有種領袖的風範,伊人想起很久以前十一對她說的話,“我啊,是寧頭,不做鳳尾的”。

面前穿著翠色長筒裙、雲鬢高聳,面色若霜的女子,不再是伊人印象中的小丫頭。

時光是刀,雕刻一切,從此面目全非。

“我曾經那麼信你,為什麼你不信我”末了,伊人只吐出了一句毫無力度的話。

伊人很遺憾,又覺得很難過。如果對面的人是其它的任何人,都不如十一讓她覺得難過。

她那麼信她,在這異世裡,十一是她的第一個真正的親人

某些方面上,伊人把十一看得比所有人都重。

“小姐,十一不再是以前單純的小丫頭了,你那次放過我後,我想了很久,不是我不懂得感恩,而是當好人太累,不如隨心。你的小貂咬了我相公,我不能沒有相公,而小姐你也不可能沒有解藥。若無解藥,你又怎麼會養一個這麼危險的動物在身邊小姐,我知道你怕苦怕累,我們主僕一場,我也不想小姐難受。你還是給了我吧。”十一還在做最後一次嘗試,只是神色倨傲,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伊人吐了口氣,嘆息道:“我真的沒有。”

其實小白哪裡算是危險動物呢它那麼通靈性,若非黃阿牛進去的時候就心懷不軌、身上有殺氣,又哪裡會招惹到小白

說動物危險的人,真該反省反省自身才對。

十一神色一凜,輕聲道了一句,“小姐,對不住了。”然後,她往門的方向退去。

而隨著剛才的拍掌,早有幾人從小門裡擠了進來,每人手中都拎著刑具,有鐵鏈,有鞭子,有竹籤,更有一碗不知道什麼黑不溜秋的藥水。

伊人看著看著,無端端地想起辣椒水。

她可經不起嚴刑拷打。

見十一就要走出去,伊人連忙叫住她,很誠懇很誠懇地說:“我沒有知而不報,也不是成心要騙你什麼,然而我實在沒有的東西,無論怎麼做,都是變不出來的。你不用等我的訊息了,還是趕緊找大夫給你的相公醫治吧。”

十一的目光閃了閃,重新變得冷硬起來。

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在刑具真的加到伊人身上之前,她其實沒有什麼真實感,或者,潛意識裡總覺得,這就是十一與自己開的一個玩笑。

原本那麼親密的兩個人,怎麼會忍心這樣傷害她呢

從前看書的時候,她只是單純的崇敬那些忍受毒刑拷打的義士,如今,伊人不僅僅是崇敬了,她崇拜他們

她覺得他們太偉大了,譬如那竹籤,真的插進指甲裡是什麼感覺

沒有被插過的人,絕對想象不出來。

現在,伊人可以很驕傲地說:我知道那是什麼滋味

什麼滋味呢

反正伊人後來哭得岔氣了,前面的自然是疼了,中間的也是疼了,後面的,不知道暈了。

伊人疼得直接嚷嚷著,“我什麼都招。”

如果放在戰時,她一定一定,是做漢-奸的胚子。

然後,行刑的人停下來,黑著臉問:“你肯把我們幫主的解藥交出來了”

“可我真的沒有好好,停停,我有我有。”伊人那個委屈啊,那個憋悶啊,不知道是不是上帝開的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看你丫的還不說謊。

“在哪裡”

“還沒研製出來。”伊人本想胡亂縐一個答案,可怎麼想,都想不到能過關的答案,最終還是選擇了說實話。

她倒是想供出康老頭,可是見他們的處事方式,萬一康老頭也沒有,豈非害了他

所以,在對方詢問小貂的來歷時,伊人選擇了閉口不提。

於是,那群已經累了的人以為伊人在調侃他們。

於是,又一輪刑訊開始了。

伊人又哭了起來。

她不是英雄好漢,而且最怕疼,除了哭,似乎也找不到其他的事情可做了。

索性,就扯著嗓子哭,哭得嗓子都啞了,神思恍惚的,伊人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加在自己身上的鞭子也好,烙印也好,疼就疼啊,也就疼得沒啥感覺了。

再後來,伊人被他們弄醒後,只覺得睏倦異常,完全沒有疼痛的感覺,全身每個毛孔,無一不累,全部張開,醉醺醺地呼吸著。

朦朦朧朧中,她看見有人捧著那晚藥,緩緩地走向她

賀蘭雪瘋了一般找伊人,可是找遍了山莊的所有角落,都沒有伊人的蹤跡。

又一批派出的守衛回來了,仍然是沒訊息,賀蘭雪伸手抓起几案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天一閣是廢物嗎”他斂眸低問,聲音不高,卻讓跪在下面的人打了一個寒噤。

站在賀蘭雪身後的

易劍也是第一次見賀蘭雪發這樣大的火,他偷眼望去:王爺神色凝肅,並沒有亂分寸,可是這樣的沉靜,才是最可怕的。

本是三月花開,卻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王爺,急也沒用,不如我們分析一下,會是誰對王妃感興趣。”半夜被賀蘭雪從**拽起來的鳳九在一旁心平氣和地說到。

“這就是你們落鳳山莊的守衛”賀蘭雪氣急,突然把火氣轉到了鳳九身上。

鳳九懶得理他,只是不鹹不淡地提醒了一句:“王爺難道忘了,落鳳山莊只是一個普通的山莊,並無機關陷阱,銅牆鐵壁。”

賀蘭雪重重地哼了聲,扭過頭去。

鳳九見狀,微微一哂。

“伊人對別人來說,是沒有多大用處的,擄走她的人,只怕會用來威脅王爺。王爺稍安勿躁,靜等訊息好了。”頓了頓,鳳九以怨報德,小心地寬慰道。

賀蘭雪也不亂髮脾氣了,他沉默了一會,然後低低地回答:“可是小白咬傷了那人,我怕我怕那人會遷怒之下,傷了”說到最後,賀蘭雪幾乎哽咽,竟有點說不下去了。

就在剛剛,就在伊人出事之前,他還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放心,只要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伊人,我會保護你的。”

那些承諾猶在耳畔,伊人已經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賀蘭雪覺得自己真他媽混蛋。

“王爺剛才說小白受傷了,可看得出是什麼手法打傷的”鳳九心中一動,問。

賀蘭雪搖頭道:“我已經查看了,那人很謹慎,即便是緊要關頭,也沒有使出本門手法,只是用尋常的招式。只是功力厚一些。”

賀蘭雪雖然著急,卻很細心地查看了全部的細節。

但,一無所獲

“他可以直接找到客房,而我府中並沒有被盤問或者失蹤的人員,可見那人之前一定來過落鳳山莊,王爺可想得起是誰嗎”鳳九又提醒了一句。

賀蘭雪腦子很亂,來過山莊的人並不在少數,一時間,實在想不起會是誰,只覺人人都有可疑,可是,人人都沒有必要。

正在慌亂之際,賀蘭雪突然抬起頭,輕聲說到:“是阿奴。”

“恩”

“是仙媚派的阿奴,是炎寒。一定是他們,炎寒終於下手了,當初我把伊人從他身邊騙來,他又將她擄走”賀蘭雪越想越像,只恨不得馬上到炎國去,又恨不得馬上抓住阿奴問清楚。

鳳九沉思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一時又想不起哪裡出了紕漏。

賀蘭雪絕對是行動派,他已經起身,嚴聲命令道:“傳令下去,找出仙媚派的首領阿奴”

“相公可是要找我”隨著一陣嬌笑,屋外一個無比溫柔的聲音,輕輕淺淺地問道。

易劍一臉警覺,正打算衝出去,賀蘭雪卻按住他,匆匆囑咐了一句:“你們都呆在原地。”然後大步朝外面走去。

外面清輝未散。

月色下,那個驚呼一瞥的脫俗身影,坐在門前的樹埡之上,薄薄的衣衫在夜風裡晃晃悠悠,好像隨時都要羽化成仙一般。

賀蘭雪已經顧不得驚豔,更加不想憐香惜玉,他盯著樹上的人影,沉聲問:“伊人在哪裡”

“我剛好看見了是誰帶走了姐姐,可是相公你這樣凶凶地問奴家,奴家一受驚嚇,自然什麼都忘了,哪裡還記得。”樹上的人輕輕一笑,柔柔弱弱的回答道。

“難道不是你”賀蘭雪鳳眸一眯,一臉狐疑。

“相公這樣懷疑人家,多讓人傷心啊。”阿奴拍了怕胸口,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然後容色一正,搖頭道:“不是我,更不是主上。”

“我憑什麼要相信你”賀蘭雪不屈不饒,幾乎有點咄咄逼人了。

阿奴泫然欲滴地看著他,嬌滴滴道:“相公就算再相逼,奴家也不會把那人是誰告訴相公的。”

“為什麼,因為你們是一夥的”賀蘭雪繼續激將。

“不是,因為這英雄救美的事情,奴家覺得,還是主上做比較合適。”阿奴笑眯眯道:“所以,在主上將姐姐帶走之前,我是不會透露他的名字的。”

阿奴確實看見了伊人被人黃阿牛帶走的一幕,她一路跟蹤,本來想直接救了她算了,可是對方人多勢眾的,再加上,這確實是主上出面的最好機會。略微猶豫之下,也就放下了。

伊人這種懶人,別人抓來,頂多就是用來要挾賀蘭雪,應該不會對她不利。

阿奴也沒多想,直接將這件事稟告給了炎寒,現在,就等著主上蒞臨了。

賀蘭雪聽著氣急,可是知道炎寒會去救伊人,還是略略放下一點心來。

只是,為什麼是炎寒去英雄救美

“你”賀蘭雪正打算抗議,阿奴已經從樹梢上輕輕巧巧地躍了下來。笑盈盈地落在他面前:“相公,你有阿奴一個人還不夠嗎要不,就把姐姐讓給主上吧。”

“伊人又不是物品,能這樣口頭相讓嗎”阿奴的說辭讓賀蘭雪很無語,“倘若真的是炎寒救走了伊人,我會很感激他,也會親自去炎國將伊人接回來。按照規矩,他可以從我這邊拿到一份與伊人等價的謝禮,伊人對我而言是無價的,所以,他可以隨意開口。”

反正還未掌權,賀蘭雪也不怕割讓國土什麼的,也不至於重蹈裴若塵的覆轍。

“你覺得阿奴比不上姐姐難道我還不夠美”阿奴盯著賀蘭雪,很認真地問。

眼波流轉,盈然生輝。

“你很美,可是沒有可比性。”賀蘭雪看了阿奴一眼,在驚歎之餘,還是極坦誠地說:“我從未把伊人跟別人比較過。她也不是別人。”

阿奴愣了愣,月光般的臉莫名地黯了黯,她輕聲道:“可對主上來說,姐姐也不是別人。”

“恩”

“王爺,你認為自己瞭解陛下嗎”阿奴突然冷不丁地問。

“你是說炎寒”賀蘭雪猶豫了一下,然後實話實說道:“不瞭解,我所知道的炎寒與大多數人知道的一樣。炎國品學兼優的皇子,從小到大從無差錯,十五歲以唯一的皇子身份立儲,十六歲便與炎子昊一同上朝,以儲君身份輔助朝政。炎子昊駕崩後,他順利登基,而且一貫英明決斷、冷靜睿智,深得炎國上下民眾與官員的愛戴。很完美的人。”頓了頓,賀蘭雪又加了一句:“也是一個不讓人操心的人,他父親應該為他深感驕傲吧。”

相比之下,賀蘭雪就太讓人操心了,他自個兒都覺得心有慼慼。

“先皇”阿奴苦笑了一下,繼而正顏輕聲道:“阿奴十二歲就開始為陛下做事了,所以阿奴知道,姐姐對主上而言,比相公更重要。”

賀蘭雪挑了挑眉,靜靜地看著她,等待後文。

阿奴輕嘆一聲,繼續道:“陛下是炎國的唯一皇子,卻並沒有得到多少寵愛。先皇炎子昊鍾情息夫人,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他既然能如此明目張膽地在世人面前向息夫人求愛,難道,你還指望他能對自己的妻兒多關心多體貼嗎”

賀蘭雪怔了怔,沒有回答。

是啊,所有人都注意到故事中光輝燦爛的主角,又有誰留意到,站在主角背後,被遺忘的人們。

炎寒的母親,一定是備受冷落的。

那炎寒呢

炎子昊對炎寒,又是什麼態度

“所以,從小到大,陛下只能處處表現優異,才能讓先皇注意他,才能讓國民注意他,才能在息夫人的光芒下,讓他,讓他的母親,有一席之地。”阿奴的目光迷離起來,彷彿在追憶很久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情,她看到了什麼呢也許是寒冬裡悄然練武的身影,也許是那一支支一直寫禿的筆頭,也許是他人前的冷靜睿智,轉身時的落寞與孤單。

賀蘭雪略有點唏噓,他莫名地想起了賀蘭淳。

從某些意義上看,賀蘭淳與炎寒是相同的,只是炎寒用更強勢的方法讓自己生存了下來,而不是像賀蘭淳那樣怨天尤人。

他讓自己強悍,強悍得沒有弱點,強悍得不像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炎寒是炎國所有人心中的魂。

也因此,他也必須揹負著這些人的寄託與魂靈,繼續強勢下去。

“而伊人,”阿奴望著賀蘭雪,淡淡道:“伊人,是第一次讓陛下露出脆弱與猶豫的人。只有在伊人面前,陛下才更像一個人。一個普普通通、有愛恨情仇的人。所以,伊人對主上很重要,阿奴也希望,主上能夠與伊人在一起。”

阿奴極誠懇地說。

相比之下,賀蘭雪處處-留-情,桃花太多,女人這東西,自然是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的。

“難道在遇到伊人之前,炎寒就沒有其它女人嗎”賀蘭雪將心比心地問。

炎寒的年紀與賀蘭雪差不多大,這樣的身世,不可能像小戶人家一樣守身如玉的。

在伊人之前,就沒有別的女人,能讓他有哪怕些許動心嗎

“如果相公問的是上-床”阿奴眼波流轉,忽而嬌笑道:“如果我說,一直是我在伺候主上,相公可會吃醋”

賀蘭雪有點吃驚,想一想,又覺釋然。

仙媚派修習的武功,本來就是採陽補陰之術,最得意的,也是床-幃之事。

阿奴是仙媚派的掌門人,炎寒又是她的主上,她主動獻身,並不為怪。

“可是陛下,大抵只有

我一個女人了。”阿奴自若地說:“我也不能算是女人,我只是炎子昊送給陛下的一件禮物。”

“如此厚重的禮物”賀蘭雪微笑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雖然是一派之主,卻也是炎國的子民。那時候,我還沒有接掌仙媚派,朝廷突然派人來尋我,說,要將我敬獻給炎國最尊敬的人。然後先皇見了我,他只吩咐了我一句“不要愛上他,也別讓他愛上你。儘可能幫他助他,無論是**還是床下,取悅他,為他生為他死。”阿奴說著,有點淒涼地笑笑:“所以,我只是一件禮物。”

“你剛才說,十二歲”賀蘭雪忽而想起一個細節,忍不住挑出來問。

“是啊,那時候我十二歲,陛下十五歲。”阿奴笑笑,不以為意道:“我十二歲已經是一個美人了,難道相公不信”

“信。”賀蘭雪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阿奴確實是一個罕見的美人,與他從前見過的女子都不太一樣。

只是,這樣的女子,為什麼炎寒沒有愛上她呢

“那時候,陛下才十五歲,我第一次見到陛下,心裡想,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英俊的人呢我這樣說另一個男人,相公會不會吃醋啊”阿奴頓了頓,又盈盈地望著賀蘭雪,嬌滴滴地說:“相公莫氣,陛下是陛下,相公是相公,陛下是阿奴的主人,他不是其它男人。”

他不是別人。

正如賀蘭雪所說:伊人不是別人。

只是這驚人相似的話,兩人都沒有注意到。

“十五歲的陛下比現在瘦一些,也稍微矮一些,但是輪廓已經很清晰,特別是那雙眼睛,冷冷靜靜地看著我。所有看我的男人,眼睛裡都是冒出光,至少會有驚歎相公你初見我的時候,不也呆了呆嗎。可是陛下沒有,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件物體。阿奴當時就想,這個人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呢”

“是石頭做的嗎”賀蘭雪饒有興致地問。

“是的。”阿奴嘟嘟嘴,嗔怪道:“陛下的心真的是石頭做的,又冷又硬,他那天沒要我,說我太小,可我雖然小,已經能吸引男人了,何況,當時他看我的時候,我還是脫光光的。他就這樣把衣服往我身上一扔,淡淡說:穿起來吧。真的,別提有多傷人了。那是我第一次被人拒絕。再後來,大概多了兩年,這兩年我一刻不停地勾引他,有時候,他明明都有了,可就是不碰我。讓我自個兒在旁邊玩,如此到了我十四歲生日那天,他著人送來一份禮物,然後,附帶了一句話說:今晚過來。”

“那一晚”

“是啊,那一晚我們上床了。”阿奴笑笑,笑裡有種寵溺的溫柔:“他什麼都不懂,可是卻學得很快。即便在**,他也一刻不停地爭奪主動權,一旦把握了技巧,就將主動權拿了回去,完成得一絲不苟,無可挑剔,就像他做其它事情一樣。力求完美。也更像一種形式。”

賀蘭雪嗯了聲,他對炎寒的看法有點改變了。

如果在面對這樣一個美人,朝朝暮暮的相對相處中,炎寒還能保持如此冷靜與漠然,那麼炎寒,一定會是一個很可怕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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