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宛月山莊裡燈火通明。吃過晚飯,以馨被林振生叫到了客廳旁的一間小會客室。林振生坐在白色的長條沙發上,以馨在旁邊的單人沙上坐下。
林振生拿出一個金光閃閃的金屬盒子,從裡面取了一隻雪茄,他說:“以馨,明天就要開學了吧。”
“是的林伯伯。”
“恩,這些天我也忙著新的休閒城的開張,所以沒能好好的照顧你。這裡的一切都還習慣吧。”林振生將雪茄嵌進深咖啡色的菸斗裡點燃了。
“這裡很好。我想是我太打擾你們了。”
“哎,以馨。”林振生無端的吧起氣來,他呷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團煙霧來,“你也許感受到這個家的冷清了吧。我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可是家裡卻是冷清得緊,你月姨喜歡清靜,我便陪她住到湖心的攬月閣,彷彿與世隔絕般。這宛月山莊的大廳就更寂了。”
“或許他們之間缺少溝通吧。”以馨想起了那日林瑋與林霆看電視時互不說話的情景,那是怎樣的一種生疏呢?
“他們母親都有著與世無爭的高遠心境,為什麼他們不能像他們的母親一樣胸襟開闊。”林振生寂寂的說著,他把以馨當一個聽眾,或許這許多的話埋在他的心裡太久,“他們之間就像陌生人。有時候我甚至希望他們能大吵大鬧一番,這樣至少可以證明他們知道對方的存在。可是他們連爭吵都懶於起齒。”
以馨靜靜的聽著,不置一詞。她沒有兄弟姐妹,可是至少她是快樂的,她很少覺得自己孤獨。鄉下的院子裡,每到夏天大家便端出自家的凳子集中到大壩子裡,手搖著蒲扇拉家常。而小孩子們則在旁邊打鬧嘻笑,好不熱鬧,那是窮人間的快樂。而越是這樣富貴的人家,人與人之間越是有一層隔膜,都用冷漠將自己的脆弱武裝起來。
“以馨,是不是覺得我這老頭子太囉嗦啦。”林振生微笑起來。
“沒有林伯伯,我喜歡聽您說話。我也能體會到您的心境。”
林振生吧噠吧噠的吸了兩口雪茄接著說:“大兒子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公司家裡關不住他,苦了楚兒喲。林瑋太像她母親了,性格有些憂柔,對男人來講這並不是一種好性格。只有林霆,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希望,他有很多我的優點,也有他自身的特點。至於林瑜,完全是一個瘋丫頭,都怪我寵壞了她,如果她像你一樣懂事,我也少操多少心哪。哎我老了,管不了他們了。”
“林伯伯您哪有老呢,許多年輕人都還比不上你的好精神。再說虎父無犬子,他們將來個個都會很出色的,您不必為他們操心。”
“呵呵,不說他們了。至少還有一個林霆讓我慰心。”林振生將雪茄在菸缸裡磕了磕,突然話鋒一轉,“以馨,願意做我的乾女兒嗎?”
以馨一驚連忙搖頭,說:“不,林伯伯。謝謝您的厚愛,我不敢接受的。”
“為什麼?”林振生並沒有太多的意外,他眯著眼睛,因他了解安志輝便了解以馨。
“林伯伯我對您已經很感激了,能做您的乾女兒,自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可是,我又何德何能沾您的福做您的女兒呢?我是一個與林家無貢獻的人,無功不受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