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迂迴曲折的走廊通向屹立在湖心的雙層中式樓閣,古樸的顏色,精緻的雕刻,無不表明主人有著深深的古典情結。
“以馨姐。”翠蘭的叫聲打斷了以馨的沉思。在無人的時候,她已經不叫她安小姐了。
“翠蘭。”
“以馨姐今天沒有出去玩嗎?”翠蘭踏上走廊。
“明天要開學了,我不想今天太累了。”以馨不自覺的跟了去,閣樓上塗著金漆的“攬月閣”幾個隸書大字呈現在以馨的眼前。
“攬月閣。”以馨輕輕的念著。碧湖、古閣、攬月,一切都那麼有意境。攬月?是攬天上的月還是湖中的月?
“這是老爺和太太的房間。”翠蘭推開那扇紅木大門,發出“咯吱”的沉悶聲音。
哦,以馨恍悟。這攬月閣原是攬現實中的月——晏茹月。林振生自是深愛晏茹月的吧,這古典亭閣應是為那一位高貴閒雅的古典美人建的。尋湖而建,對酒當歌,別有一番情趣,這仿似一個不被外人打擾的世外桃源。
一進門,一股檀香味撲鼻而來,幽幽的清新,讓人精神一振。樓下是一間書房,整牆的書櫃裝滿了書。偌大的紅木書桌上還放著紙筆硯墨,精緻小巧的香爐青煙氤氳,盤旋而上的雕花樓梯通向二樓。
翠蘭上樓去收拾房間去了,以馨並沒有跟去,她四下的打量著宛月山莊裡的另類古色。牆上一幅女子的照片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不是晏茹月,而是一個明眸皓齒的現代著裝女子,清麗娟秀,目光閃亮而又不失溫柔。以馨仔細的看著,突覺林瑋的眉、眼和鏡框中的女子有幾分相似,特別是那明亮而又不失溫柔的目光。是林瑋的母親嗎?
“她是誰?”翠蘭抱著幾件衣物從樓上下來,以馨叫住了她。
“她是老爺的前妻,早就去世了,是一個美人對吧。”翠蘭笑著說,她也向照片望去,目光單純而又充滿羨慕。
當真是林瑋的母親,又一個美好的女子。以馨在收回自己目光的一剎那,瞥見鏡框的右下角有三個小字——關宛婷。
關宛婷!這自然是她的名字,人如其名。
“娟姨是老爺的什麼人?”不知為何娟姨那張冰冷的臉竄進了以馨的腦海。
“管家,厲害著呢,老是板起一張臉,像別人欠了她許多。”翠蘭說著又四下看了看,湊近以馨的耳邊神祕的說,“她至今未嫁,是一個老處女了。”
以馨驚愕的睜大了眼睛,一生未嫁?那麼她是在為誰等待。
“所以我們都說她脾氣古怪是因為她嫁不出去。”翠蘭說完便“咯咯”的笑起來,一派天真。
以馨輕笑了一下,也許並非娟姨嫁不出去,她或許只是想為她等的人披上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