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梓言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後,送到她的嘴前,“來,喝點粥。”
葉心瀾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猛然縮回自己的手,“蘇梓言,為什麼你不肯先給我看信?”
隨後,她的聲音拉高,變得有些歇斯底里。“蘇梓言,為什麼你可以這麼冷靜?我被人**了!肚子裡很可能還有他的種!”她大力地推開了蘇梓言,瞪著他,“蘇梓言,你根本就不愛我!”
“瀾瀾,冷靜下來。”蘇梓言放下手裡的粥,想抱住她。
葉心瀾躲過他的手,繼續瞪著他,“冷靜?!你讓我怎樣冷靜?你知不知道手術檯很冰冷,當機器在你身體裡攪動時,那種感覺有多痛苦!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她恨恨地看著他,“蘇梓言,你不愛我!你不愛我!”
她的聲調越拉越高,當目光落到床頭櫃上的粥時,她彷彿見到了仇人一般,大力地推了它一把。
瓷片碎了一地,粥也灑了一地。
蘇梓言張了張嘴,最後卻無力地閉上了。他默默地站了起來,無言地收拾好地上的碎片和打掃好地上的粥後,他緩緩地走出了房間,背影看起來落寞。
直到關門聲的響起,葉心瀾才猛然驚醒,意識到自己講了什麼後,她後悔極了。剛剛她也只是一時氣話,並非真心。
她曲起雙腿,頭埋在兩腿間,眼淚滑了下來。
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在一個人獨處的時候,自己能夠很冷靜很成熟地處理問題。但是蘇蘇一在她身邊,她整個人就變得很奇怪,好像退化到什麼都不懂事的那個時期。
葉心瀾低低地哭泣著。
其實,有些話說得很對。因為被愛,所以才有資格發脾氣。因為被愛,所以才有資格囂張。因為被愛,所以葉心瀾才有資格向蘇梓言發洩她的情緒。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房間裡的葉心瀾依然在哭泣,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粥味。一陣腳步聲響起,葉心瀾淚眼朦朧地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