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心瀾心裡嘀咕了一聲。自己有車不做，來搭公車。真是怪。
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蘇梓言開口說道：“車送去維修了。所以只能搭公車了。”
葉心瀾摸了摸鼻子，應了一聲“哦”。
兩個人之間又再次靜了下來。
葉心瀾突然想起了高三那一年。剛認識蘇梓言的時候，她也是天天和他一起等公車的。那時候的她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在他耳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家裡到學校，還有自己對老師，對沉重學業的訴苦。而他總是安靜地聽著。
現在想起，葉心瀾的耳根微微發紅。怎麼以前的自己臉皮這麼厚？換做現在的她，打死她也不會這樣說。
但人也就是這樣子。長得越大臉皮越薄，很多小時候看起來天經地義的事情長大後，也會變得不可思議。
蘇梓言這時輕聲說道：“記不記得以前我們等公車的時候，你總愛跟我說冷笑話？接著你說著說著，會突然埋怨一聲，高三的日子真的不是人過的！然後又開始數起學校的不是。”
葉心瀾抿脣笑道：“以前我們班的同學都說你是冰山。陳子然有次跟我說，對冰山只能以更冷的方法去對付，講冷笑話，一定能夠以冷製冷。”
蘇梓言笑出聲了來，“原來是真的。怪不得每次宋筱悠叫我的時候，剛說了個冰字，就連忙改口。原來她是想叫冰山。”他疑惑地問道：“我說話有這麼冷嗎？我覺得我最多對她們有些疏離而已。”
葉心瀾噗哧一笑：“真的很冷！我還不是你的朋友的時候，你整個人冷得像一座冰山！不過後來跟你相處多了，也不覺得你冷。”
“讀書的時候，我不太喜歡和女生打交道，不想招惹任何一個女生。當時我在想，像我這樣的人，根本沒資格得到幸福，更不要說讓別人幸福了。所以後來，對女生說話時，總會帶有多多少少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