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合宮
兩年的時間過得很快,楚翊學會了識字,已經將那列書架的書全都看完。
他依舊是有些花、痴的皇帝,一直還是那個眼中只有阿妍的色、情狂。但不得不說,他進步很大,很多事可以獨立處理,包括獨自早朝。
不過他有很多事還是需要阿妍斟酌,所以就算獨自早朝,依舊還是將要件都留給阿妍決策,他只是喜歡在阿妍批閱奏摺時在旁邊陪伴。可是阿妍不喜歡他傻愣愣地看著她,感覺那快流口水的樣子,讓她覺得他的思想似乎在一層一層的將她的衣裳剝去,不停想著一遍一遍地將她撲倒!因此渾身不自在的阿妍唯有命令他看書,倘若不看書便別想同時出現在一個屋子,所以楚翊是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才由看她變成看書。
不可否認,書中真有黃金屋,書中真有顏如玉。楚翊現在除了只花阿妍的痴,便是沉寂在浩瀚書海中。
在夜晚的時候,他會將看到動聽的,或感人的故事講給她聽,他的娘子喜歡他用柔情的嗓音背誦出書中的內容,因此楚翊亦是樂此不疲。
但是常常也被迫背一些詩經或者經,可是隻要一說出來,保管誦出一頁不到,她便與周公遨遊仙界了,所以他要講述更讓她喜歡的故事,讓她意猶未盡,讓她想著追問他後面的情節,否則想睡卻睡不著時,她便會命令他背那些她說很廢腦子才能明白理解的書,而後只需一下子,便只能看見娘子睡去而不敢擾她清夢。
“吳員外怎麼能這樣休了三姨娘呢?那吳六小姐可怎麼辦?”阿妍聽到這裡,見楚翊頓住了,便急急問出心中的話。
“六小姐疾步於門外,欲追上三娘……”楚翊還是停了下來,阿妍氣惱他又賣關子,怎麼去一趟宮外茶樓,其它沒學會,說書先生的吊人胃口倒是不用培養,直接如此嫻熟運用起來。
阿妍氣惱地捶他的胸膛,似乎他開始向仟翼學武后,胸肌比前幾個月更健碩了。阿妍正當分神想著,楚翊雙脣已滿意地品嚐起她口內的香甜。
他就知曉,到了這個時候,她一定會像他一樣急著知曉結局,所以他總是默默記下自己最想要了解後情的地方,每每就將故事頓在那裡。他心中偷笑著自己的聰明之處,一邊肆意地卷綿吻吮著。
阿妍心中瞭然,他是想任意索取而故意為之,唯有讓他滿足,她才能知曉後情。有時雖惱怒他的“卑鄙”,但卻每每會輕易地沉浸在他用心良苦“營造”的曖昧柔情中。
她眸光盈盈望向上方想要肆意索取的楚翊,多年的同榻而眠,掐指算來已整整七年,除去中間的陸續分離的一年,其餘他們幾乎是日日相依身畔。
沒有過七年之癢的難抑,只有他日日狂亂熾烈的愛撫。楚翊大掌所到之處,她猶如觸電一般,總是會不經意地顫抖起來而後溢位嬌音。
她沒有為此羞澀,因為脣齒本能的輕哼細吟會被他繚繞舔吻的纏綿吞去大半。
楚翊也會對她的忘情而更加心潮澎湃,他喜歡凝視著她如若清泓的雙瞳覆上一層淡淡媚色的迷離,讓他知曉她的沉浸不亞於他。
她的細碎吟音總是讓他更加瘋狂急切起來,那份無意間顯出的撩撥讓他的炙、熱情緒分外想要噴薄欲出。
她如同乘坐了一葉輕舟,隨著起伏的浪潮迷失地溢位陣陣細碎音符。她抬起手,本能地遮去雙眼的視線,想讓自己更加沉淪在身體深處的感觸中。
良久後,她無力地趴在龍榻上,而楚翊的臂膀依舊輕撫在她的細腰之間。他睡去時,雙脣劃出的那抹豔冶弧度,是得到滿足的甜美笑顏。
阿妍本想餵飽楚翊後繼續追問吳六小姐後面的故事,可是此刻唯剩下渾噩,或無力或忘卻的沉沉睡去。
一夜好眠,楚翊晨間從龍榻起身,前去上朝時的步伐亦是越發清爽。
晨間朦朧轉醒的她第一個想到的是入睡前的疑問,結果又被他“吃飽喝足”的美美享受一番後才掀起底牌。
這又會是太陽當空照,皇上會傻笑的一天。
而龍榻上的阿妍有了些許恍惚,闔起的眼眸讓自己好好再睡一番,勢必睡至中午,下午再去“上班”。所幸現在這個班是與楚翊兩人一起上,因此一人去金鑾殿上工,一人可以肆意地繼續睡去。
這一年,她做了很多事,也得到了很多人的幫助與支援。最令她意外的是,慕容昊當了燕國皇上,依舊還是念念不忘她這個“妹妹”。
有了慕容昊這個“哥哥”,她的皇權更加鞏固,既有朝堂上穩固的軍權,又有外援,因此做起事來早已事半功倍。
但是民間的言論還是褒貶不一,畢竟根深蒂固的觀念,讓許多人墨客無法接受女子掌權,更無法接受一個皇上的妾氏日日於朝堂“指手畫腳”。
仟翼曾力勸她為自己正名,皇上也是樂不可支,想著讓她當上皇后。
阿妍一直沒有迴應,但是卻一直制止他們籌備的封后大典。沒有人知道阿妍的想法,為何寧願做一個被人指責名不正言不順的妾,就是不願做楚翊的妻?
其實她做了許多妻妾都不應該做的事情,已讓那些墨守成規的朝臣有所非議,還好國泰民安的局勢,讓他人無法否認她的治國之才。
在這兩年中,她不但遣散了後宮,更是將千年來卯時早朝變更為巳時。這足足晚兩個時辰的早朝時間,還被她打著令人費解的朝九晚五口號而真實的實施了起來。
而下朝後,各個部門官員都按部就班回到所在崗位,開始了一日的忙碌,且不到酉時不能回府。不但皇宮有所謂的“食堂”供宮中執事的官員準時用膳,基本上較大的衙役,都有設定“食堂”。
她的目的就是鞏固辦公時間,增加辦事效益,讓那些米蟲給動起來,設定競聘與有能者居之的條框,讓許多腐朽的條框漸漸消失。
雖然受到了好多“老古董”思想的人的謾罵,但是日漸恢復昔日繁華的北華,讓許多中肯的人士頜首誠服。
她大開國門,與鄰國大力交流技術與化。提倡有償修路,讓農忙以外有閒暇的百姓有了一份多勞多得的差事。更是在全國打響了“要致富先修路”的口號,最典型的覃州與卞郡的大路修葺好後,不管是商貿還是其它,都呈現蒸蒸日上的景象。
有許多不得不令眾人歎服的想法與做法,讓所有人皆嘆女子思想竟能如此奇思妙想。他們哪會知曉,這是二十一世紀結合北華實情而一步一步取長補短的做法。
倘若不是仟翼阻止她別把“生男生女都一樣和女子能頂半邊天”的口號打出去,估計現在許多牆頭都能看到這兩句了。因為如今到處都是朝廷開辦的學堂,只要有意向學習的,不管男女都能堂堂正正地坐在堂中聽先生講課。而那些先生都享八品或九品官俸祿,亦是成就了許多有學之士的志向。
只是畢竟千古以來,男女有別,走入學堂的女子畢竟少之又少,所以她才會想著做一些大力提高女子地位的舉措。但是仟翼的力勸也是有道理的,如今瑤妃掌權,不應再肆意張揚女子能壓過男子的輿論。要不,萬一令那些無法接受這個現實的男子而奮起反彈,屆時恐會生出一些事端,因此仟翼主張她慢慢來,讓她有些想法莫要操之過急,需要仔細斟酌的還需小心實施。
如今仟翼已是丞相,他人道她這奸妃是左有仟丞相,右有康王爺,其三足鼎力於朝中,便無人能蹦出個天。
百姓依舊期盼持續的四方昇平,也會偷偷小小議論這個格外出格的奸妃。不屑的不屑,歎服的歎服,但是都無法令她改變自己。
她心中最最盼望的依舊是能夠恢復以前神智的楚翊,能夠親口說出已愛她多年的話語。
如今的楚翊也許有蠱蟲的影響,所以她很貪心,她想要沒有蠱蟲影響的楚翊的真實心聲,這樣的話,為妻為妾又有何差別呢?
你因何賜她白綾,因何留她性命?何時開始步步為營擒她於身畔?她多想要他親口說出,愛她與不能沒有她。
雖說楚翊好似早用行動言出這句,但請容許她依舊盼望最心愛的人,在最清醒時能輕柔吐出心聲。
而楚翊發自內心的吶喊,才是讓擁有權勢的阿妍最想得到的愛情宣言。她從未想過權傾天下,從未想過走上朝堂執政,她渴望楚翊的復原,渴望能日日於後宮,做一個等待“下班”丈夫歸來的普通女人。
也最最渴望能再擁有一個楚翊的孩子,這一次如若上天垂簾,讓她懷孕,她相信,一定能讓她的寶貝平安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