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那裂開的嘴巴,不禁也微微顫抖了一下。
雖然是捉鬼大師,但是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靈異的場面,不多不少還是有點心有餘悸的。
於是我謹慎地拿著破煞劍小心地在這可怕的環境中前進。周圍除了是死一般的寂靜冷清,那出奇的安靜讓人心生恐懼,全身的毛皮發麻。
此刻,哪怕是最輕微的風吹草動都會讓人大吃一驚,這種情形是我從來沒有接觸過的。
處於一種極度喪失五官感的空間,沒有了聲音的感受,視覺的衝擊,也沒有了嗅覺的反應,是一種絕對空無的狀態。
漸漸地我感到自己的精神開始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打擊,人處於這種毫無意識的狀態下會在24內失去理智,而一旦到了48小時後就會處於極度癲狂的狀態。
現在剛剛才在這裡經歷了幾分鐘,就已經感到了一種好像死在邊緣的感覺了。
究竟這種感覺要持續多久,我極不想停留在這裡,雖然冷靜,但是卻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因為我對這種感覺存在一種相當的厭惡感,就好像現在雖然和廣東省總醫院的近在咫尺。
但是身體卻在這個莫名的空間裡面,變成遠離世界的千里之外,因此感覺現在的自己陷入極其的迷茫狀態當中。
正在開始困惑,一直停留在這個地方會怎麼樣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如夢初醒的感覺瞬間讓處於迷茫狀態的我清醒了不少,因為那是一個我認識的女孩的叫聲:
“我!我就在這裡!你可以過來一下嗎?”
“你是吳丹丹?”我憑藉記憶想起了丹丹溫柔的聲音。
“恩!我來了,這就是你生活的地方嗎?怎麼看起來非常陰沉啊?”丹丹不知道怎地,居然問起了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
“什麼我住的地方,這是我剛來啊?從不知道這是個怎麼樣的地方呢?”我回答著丹丹的問題,隨後她用那乾涸的手拂動了自己的頭髮一下,露出了那慘白的臉,對我幽幽地笑了一下。
“呵呵,那應該是我記錯了,沒事,你過來吧!我這邊的世界非常漂亮哦!”
丹丹的眼神裡面充滿了嫵媚,而且她的身上正穿著那天在凶宅死去的時候穿的衣服!
“啊——!”我幾乎尖叫了出聲,“你為什麼在這個地方出現了?”
“呵呵!因為我來找到你的!你也應該上路了!過來我這邊吧!這裡的確很美麗,讓你生活得流連忘返的!過來吧!呵呵!過來吧!快點哦!”丹丹不斷重複著,吐了口紅的嘴巴顯得格外迷人。
不知道是不是一種魔力在驅使著,我好像著魔了一般,慢慢地朝著那個伸手示意我過去的丹丹的方向走去,她的後面是無底的黑色深淵:
那裡面好像是一條街道,到處安裝著感應燈,而且還有五臺汽車相撞在那裡,烘烘的火光搖曳在漆黑的夜空中,這裡……
看到此情此景,好像記起了什麼,卻被丹丹嘴巴里面的再次呼喚而打斷了:“你還在猶豫什麼?過來啊!”
輕輕地恩了一聲,然後加快了前進的步伐,現在我離丹丹已經不到2米的距離了。
眼看就要被丹丹那乾涸的手臂抓緊,瞬間那無底的深淵當中飄來了無數的碎片,那東西是什麼?
沒有注意到那在半空中正在漂浮的東西,四周的街道依然死一般的漆黑和寂靜,雙腿依然在向著丹丹的前面走去,可是那黃色的東西也隨即灑滿了一地。
就在這個時候,我不小心踩到了其中一張的上面。
下意識的低頭一看,發現有一大疊冥幣正在自己的腳下打轉,而且那些冥幣好像是有生命的,一直環繞著自己腳旋轉了起來。
因為發現眼前的不對勁,我停止了走動,當再次抬頭想詢問丹丹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她不見了,代替她的卻是那長著一張女人血汙的臉的鬼嬰兒!
看到鬼嬰的出現,我想拿出破煞劍去阻擋那深淵空間的吸附能力,可是發現自己的四肢,正被無數好像藤蔓一般的枯萎手臂纏繞著。
捆綁得死死的完美沒有可以活動的餘地,與此同時,那鬼嬰兒發出了:
“啊……啊……啊……”
“啊……啊……啊……”
“啊……啊……啊……”
如同喉嚨深處發出來的死亡喘息聲,驟然間,整個世界變得扭曲了起來,心臟好像被刺進了一把利劍一般,劇烈的痛楚讓我忍不住**了起來。
那怪物!好可怕的元氣!難道是萬年鬼童!但是為什麼會是如此形象呢?
感受到死神的壓迫感,我看見那鬼嬰兒背後的深淵空間中,露出了無數個斷裂的人頭。
那人頭有焦頭爛額的可怕女人,有乾癟變形的男人的臉,也有女孩可憐兮兮、血汙滿臉的模樣。
每個的舌頭都直搭下來,大滴大滴的血液好像流水一般滴到了那鬼嬰兒乾涸扭曲的身上!
同時,那人頭就好像高速旋轉的輪胎一般,在那個漆黑的深淵空間中,迅速地變幻著他們的模樣。
忽然有個好像老太婆的鬼魂,拄著的柺杖緩緩地走到了我被束縛身體的前面。
“老人家!救救我!”我掙扎著,雖然不知道那老太婆是什麼鬼魅?是敵是友?
但是眼前就只有她可以幫助自己了,所以只能向她發出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求救訊號!
“小夥子!你是第17個啦!”看著那被藤蔓捲曲得快要窒息的我,老太婆停止了行動,拄著柺杖看著眼前那個可憐的警察。
“什麼第17個?”我不知道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你忘記了,上次在3號病房的密室殺人事件,剛好死去了16個人!”
“啊!你是說那雨田大學的第四附屬醫院,裡發生的案件的嗎?”
“是的,小夥子,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閒事啦!我的女兒她雖然做得有點過分,可是當時她的確死得很慘,被壓泥機壓過整個人都變形了,那地上的血液就好像開啟的水龍頭一樣流個不停。當時她的肚子裡還懷著何主任的孩子呢!”
“什麼?”聽到了這句話,我的腦海中好像多了一個吸血盤一樣,把腦海裡面的血液通通吸走。
“怎麼會這樣?”我好像個呆子一樣,反覆地詢問著同樣的事情。
看到我一面驚慌的樣子,那拄著柺杖的老太婆忽然嘎嘎地笑了,她的臉跟一個披著黑色帽子的巫師一樣。
尖頂的帽子,瘦弱變形而乾裂的臉龐上面佈滿了深邃的疙瘩,那笑容就如同那秋天枯死的殘枝敗葉一般陰冷而悽清。
“第17個!就到此為止了好嗎?”正在我駭然無助的時候,老太婆問起了她身邊一直不說話的鬼嬰兒。
“恩你決定吧!”那鬼嬰兒上面的女人臉開口了,但是聲音中卻含有一個嬰兒淒厲的啼哭聲。
我徹底懵了!這個時候等待著自己的就只有死亡嗎?
但是絕對不會甘心的,在這種時候,默唸著破芒咒的咒語,希望在天空之城修煉的這個絕活可以讓我起死回生!
玄冰毒雨:讓使用者處於心平止水的安靜狀態下,對於鬼魅來說,這是絕對的侵蝕作用,也就是說如果鬼魅在這個時候給予使用者最終的痛擊,只會讓他們自己受到侵蝕作用。
不過我念誦這些咒語的時候,沒有得到預期的效果,只感到自己的元氣在不斷地流逝。
就好像一隻剛出生的雛鳥卻離開了母體,處於極度的無助和任人宰割的境地。
原來是那兩鬼魅在吸收著我的陽氣,吸乾男人陽氣的女鬼?
我的腦海浮現了這種想法,等下該不會像《畫皮》裡面的裂臉女鬼一樣把自己的心臟挖出來吧?
難得我真的死了嗎?怎麼辦?
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兩鬼魅在用兩個乾裂變形的嘴巴,在吮吸著自己身體上面的陽氣,我感到身體裡面的靈力也開始消耗殆盡了,陽氣和元氣是修煉的是必須要互相配合的:
一個陽氣極盛的人天生就有很好修煉捉鬼技術的優勢,相反那些陰氣過重的人,比喻那些生於陰年陰月陰日的人,就算他們修煉了很強的道術,但是面對鬼魅的時候都會顯得弱幾分。
“你應該去死了,我已經把事情都告訴你了!”老太婆那乾裂的嘴巴流淌著鮮紅的血液。
當她快要吸乾我的陽氣的時候,她卻停頓了一下,說出這句話。
“還沒!我還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殺死那些醫生呢?”
“你知道嗎?那壓泥機滾過我女兒的屍體的時候,她還是完好無缺的。”老太婆的氣憤著,說話一直都放大著聲音。
因為我想套出更加多有力的證據,因此急需追問:“這是為什麼啊?”
“因為她冤魂不息,寄宿在那女人的肚子裡面然後就向她的仇人報復!”
靠!這開始慢慢有東西出來了,我更加認真的詢問:“你是說陳慕友的太太,王美雪?”
“是的!但是這和何主任有什麼聯絡啊?”
“哈哈!因為那孩子其實是他的,一直以來,兩者都有密切的聯絡,他們是出來工作的時候認識的,但是都有3、4年的時間了。那個可憐的陳慕友還不知道這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