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揮淚,拜求一切呀。
張文兵哭了五分鐘才停下來,望著鄭天龍,敘述道:“高考成績下來,我考得還不錯,拿到了東南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當時我非常高興。開學後,我一個人在學校,沒有了往日的深情兄弟相伴,孤苦零丁。但是我卻遇到了一個女生,她聰明伶俐,能說會到,漂亮迷人,我深深的被她所吸引。”
說到這裡,他頓頓了,好像有什麼不堪回首的事情一般。
“當我遇見她那一刻,我已經認定自己找到了一生的另一半,結果我太天真了。她竟然是搞傳銷的。”張文兵眼神暗淡渾濁,面色痛苦激動,雙手不停的敲打自己的頭部。
見此情形,鄭天龍連忙抓住張文兵的雙手,來安慰他的心情。
又過了兩分鐘張文兵才緩緩的恢復過來,喃喃的說道:“她不但欺騙我的感情,還騙取我的錢財。她說她在做一筆生意,但是資金不足,想要我來投資,有了錢,我們以後才會更加幸福。誰叫我鬼迷心竅,對她痴心絕對,為了她,我決定豁出去了。”
“她說帶我到她做生意的地方看看,我義不容辭的就答應了。她盡然將我帶到一個偏遠廢棄的工廠。裡面有很多人,他們和我的遭遇都大同小異,都是被騙到裡面。那裡面暗無天日,度日如年,每天吃的飯菜連豬食都不如,睡覺也是在地上,狼狽得甚至連乞丐都不如,只是一條被主人拋棄的狗。”
張文兵又開始激動起來,眼神尖銳,彷彿那一幕就在眼前一樣。看來那次經歷給他的打擊不小呀。
本是一個有志向,有作為的年輕人,結果卻毀在了一個女人手裡,造成整日渾渾噩噩,滿無目的,如同行屍走肉一樣。
青年男女在觸及感情方面還得小心翼翼呀。
“在那廢棄工廠裡面,有很多打手,整個工廠就像一個牢房,銅牆鐵壁,要想跑出來簡直就是做夢。我曾經嘗試過很多次跑出來,但是最後都是以失敗而告終。”張文兵
氣憤而又痛苦的述說道。
“我們在那裡面,每天有專門的人來給我們上課,教我們如何欺騙人,騙取別人的錢財,完全是奴化教育,給人洗腦,在那裡面,我簡直快瘋了。”
鄭天龍和李藍素聽到都氣憤不已,沒有想到現在搞傳銷的如此猖狂,簡直讓人恨之入骨。
“在那裡面待了半年後,由於工廠廢棄,房屋將要倒塌,他們便將我們轉移,在轉移途中,我拼盡全力,總算是跑了出來,從見天日了。”張文兵感嘆道。
“那你出來後又怎麼打算的呢?”鄭天龍繼續問道後面的情形。
“我跑出來後,身無分文,大學也已經將我退學了,除了人還活著以外,其他的什麼都沒有了。”張文兵很失落的說道。
“我那家庭情況你是知道的,我出來後,敢回家嗎?如果讓我父母知道,他們一定會急死的,我不想當一個不孝之子。然後費盡千辛萬苦,終於聯絡上了王星,他也在江城,我吃的住的都到了保障。”
“哦,原來如此。”鄭天龍嘆息道,他緊握著張文兵的手道,“文兵,你受苦了,以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哈哈哈哈,一切都會好起來,你是在痴人說夢吧?我現在這個樣子好起來?我憑什麼好起來?我這輩子算是完了。”張文兵一臉傻笑。
失魂落魄,完全失去鬥志的樣子。鄭天龍的話在他眼裡好像只是開玩笑一般,甚至連開玩笑都不如。
“哈哈哈哈,文兵,你說得好,你這輩子真的算完了。”鄭天龍哈哈大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聽到鄭天龍這詭異的笑聲,看到鄭天龍這無所謂的表情,張文兵心裡極不自然。
“王星是上輩子欠你的,你這輩子該向他索要。你每天吃他的,每天用他的,都是理所應當的,他有責任有義務照顧你,養你。”鄭天龍話說得酸溜溜的。
話中使用了反語,這個人人都能聽出來,他是在激起張文兵的鬥志
。
張文兵低頭不語,沒有人能看清楚他的表情,但是有一點可以知道,此時此刻他的臉色肯定不好看。
“我以前認識那個兄弟是有目標,有理想,有報復,**昂仰,富有鬥志的年輕人,而現在呢?他只是一個嗜酒如命,頹廢墮落,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一個廢物。”
鄭天龍沒有給張文兵一點臺階下,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以張文兵現在的情況,只有用這種方法才能喚起他的覺悟。
當聽到“不能自理的廢物”寫幾個字時,張文兵雙拳緊握,全身顫抖,他抬頭望向鄭天龍,只見他面色蒼白,雙眼通紅,佈滿血絲,恐怖至極。
他嘴角微動,欲言又止,想說些什麼,但是內心又糾結不以,還是把他憋在心裡,沒有說出來。
這一切鄭天龍都看在眼裡,道:“我知道那個女人給你的傷害很大,你在那個廢棄工廠的半年生不如死,但是如果你還是一個男人,或者說你還是一個正常的人,你就要從新振作起來,拿出你以前的勇氣,勇往直前,你要記住,你不是為了你一個人而活,你還有父母,你還有親人,你還有我們那幫兄弟。”
“我也想振作起來,但是我現在一無所有,該拿什麼振作?”張文兵突然站了起來,對著鄭天龍吼道。
“好,好,好。”鄭天龍一邊拍手,一邊大笑,這種情況下他還能笑,真不知他心裡在想什麼。“你現在的表情很正常,很好,以前的你終於回來了。”
張文兵也是一楞,對呀,自己心裡都不記得在多久以前有過這樣強大的氣勢了。
鄭天龍起身,走到張文兵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藹的說道:“所謂人窮志不窮,鬥志找回來是第一步,你沒有發展的資本,這並不重要,我有,我可以幫你,因為我們是兄弟。”
張文兵瞪大眼睛,盯著鄭天龍,有些不解他話中的意思,一年前他還是一無所有,現在他哪裡來的資本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