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藍雁飛就從周圍聽到很多關於林佩萍的傳言。最集中的說法就是,因林佩萍欠了一大堆外債,一心想拿過藺敏芝的房產來還債。
雖然傳聞一直此起彼伏,但藍雁飛一直都覺得那僅僅是謠言。
畢竟這四十歲卻依然風韻猶存的單身女人,本身就容易招來一些言不符實的流言。
但今日所見之事,藍雁飛不得認清一個事實,這世上絕無空穴來風的事,坊間與林佩萍有關的種種傳聞,必定與她的個性有重大關係。
靜思過後,藍雁飛低頭看著手機,細語道,“這貌似是藺老師最喜歡的手機品牌!”
“康悅,你放心,事情的經過我都看清楚了,若老師追問起來,我會給你作證的!”抿嘴一笑,驚豔眾生。
藍雁飛故意營造的大喘氣氣氛,讓康悅的心情猶如過山車一般高低起伏,她剛剛還在較勁腦子想著藍雁飛會如何和林佩萍聯手摺磨自己,一轉眼,藍雁飛竟然變成了自己的盟友,就差感動得痛哭流涕了,“謝謝你藍小姐!”
“我看到藺老師家,還有一段距離,上車我載你一程吧!”見康悅如此表情,藍雁飛深知已經到了拉進和康悅距離的最佳時機,於是故作自然地拉開車門,發出邀請。
她邀我上車?康悅受寵若驚。
她斜眼看林佩萍,那小臉在驚嚇後,越發的蒼白起來,於是回答道,“好啊,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不客氣了……”
康悅得意的衝林佩萍一笑,彎腰就鑽進了車內。
林佩萍還沒從被藍雁飛忽悠裡反應過來,就見藍雁飛彎腰為給康悅開車門,這簡直是江都市的一大奇聞啊!
看來今天自己是凶多吉少了!剛剛還處在竊喜狀態的林佩萍徹底yan了。
她目送藍雁飛的車子駛過山莊的移動門,才魂不守舍的鑽進了自己車裡。
坐在藍雁飛車裡,康悅能明顯感覺到,司機刻意放緩的車速,39棟別墅家的保姆買菜回來,步行都超過這車。
右臉頰一直有藍雁飛奇怪的眼神射來,搞得她坐如針氈,幾番猶豫過後,康悅打開了話匣子,“藍小姐,你是不是有什麼要說啊,怎麼這麼奇怪的看著我?”
“呵呵!”與藍雁飛氣質完全不相符的憨笑聲,從她嘴裡冒出。
這笑容讓康悅不由自主打個冷嗤,這藍雁飛到底怎麼了!“藍小姐,您有什麼事就說吧,你這樣子,我覺得很不舒服!”康悅直接說出自己的感覺。
她這一開口說話,藍雁飛反而更肆無忌憚地掃視起她來,“沒什麼事啊,我只是很納悶,你看上去也沒什麼特別之處啊,怎麼我身邊的人對你就這麼感興趣呢?”
“身邊的人”“感興趣”這兩個字讓康悅的臉“蹭”得一下就紅了,她自然知道藍雁飛說的是誰,“藍小姐你……這話……”
“別誤會哦,我說的可不是那傢伙!”藍雁飛小嘴撇撇,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糾正康悅的想法,之後似自言道,“那個不懂自愛的傢伙,犯不著為他費太多的心思……”
多日來的酸苦,湧上心頭,藍雁飛低聲喃語,“康小姐,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啊……”
康悅警覺地看向藍雁飛,自己與她的交集也無非就是藺敏芝和姜離致,比起姜離致的泛泛之交,藺敏芝則要親近得多,莫不是她受藺敏芝之託來勸我多留幾日。
“你別緊張,不是為藺老師當說客!”藍雁飛看穿康悅的心思,補充說道,“我有一朋友,這幾日身體不舒服住院,想找一個三十歲以下,腿腳麻利、細心的看護,我找你們李總問過,公司裡現在的看護沒有空閒,剩餘的幾個都是五六十歲的老婦人,你剛剛和藺老師接觸合同,所以……”
“不過你放心,這工資絕對不拖!”藍雁飛知道康悅的顧忌,立刻補充說道,“日結,一天一百,絕不拖欠!你若想離開,提前一天提出來就可以了!”
康悅眼睛滴溜溜亂轉,聽上去貌似很誘人,這一個月就是三千啊,一個半月就能還清老太太的違約金。
哎,幹了這麼久,一分錢還沒掙著,還搭進去這麼多。
但經驗比金錢要珍貴,但至少以後再也不用吃艾偉大的虧了,如此也算合算。
誰還和錢有仇呢?
“好吧,藍小姐,我答應……只是,李總那邊……”
“悽清那,你放心啦……”藍雁飛長吁一口氣,抬手示意司機加速。
隨手攏攏垂到耳邊的髮絲,故作輕鬆的笑出聲來,但她嘴角卻分明掛著一抹愁,笑聲漸漸消失後,那抹愁雲卻越來越濃郁起來。
車子停到42棟門口,門口前已經停了三四輛豪車,貌似家裡有貴客,康悅正糾結該不該在這個時候進群,還沒做出決定,就被藍雁飛拉了進去。
別墅門是半掩著的,藍雁飛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李悽清正站在玄關處,環抱雙臂,愁雲密佈地想事情,見康悅和藍雁飛同時出現,微微一愣,“你們怎麼同時出現!”
藍雁飛沒有說話,只是很詭異的朝李悽清笑笑,隨後扭身進了房間,“藺老師,我來了!”她闊語說道。
客廳裡立刻響起有人起身迎接藍雁飛的聲音。
還有那帶著疲憊語調的藺敏芝的聲音,“雁飛你來了!”聲音啞啞得,越發顯得滄桑,弄得康悅的心不由自主地一揪。
但她卻沒有隨藍雁飛走向客廳,而是停在了李悽清面前。
比起對藺敏芝的心疼,康悅更要對李悽清表示感謝。
自從知道“愛上微微”和藍海集團的關係後,康悅對李悽清的態度,直接提升了一個高度,從感恩,一躍成為了敬重。
為了表達自己的心情,她沒說一句話,就衝著李悽清鞠了一九十度的躬,“謝謝你,李經理!”
李悽清反而被康悅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壞,反彈似的後退,“康悅,你這是?!”
李悽清的動作很大,不小心驚動了客廳裡的藺敏芝,就聽剛剛那帶著疲倦的聲音,忽然透亮了起來,“怎麼?是康悅來了嗎?”
李悽清微微壓制一下剛剛因驚嚇而猛烈跳動的心,立刻回答,“是,是藺老師,康悅來了!”
“好,那我們開始吧!康悅你進來!”藺老師發出命令。
康悅心中犯嘀咕,客廳裡貌似有不少人,難不成在“愛上微微”辭職的話,還得經過什麼儀式。
她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李悽清,李悽清卻鉤鉤手指,示意康悅去見藺敏芝。
緩步走至客廳,果真如康悅猜測的,客廳龍塌還有方凳上都坐滿了人,兩名西裝革履的男士坐在方凳上,公文包立在方凳一側,手裡握著資料夾。
藍雁飛和一陌生中年男子一左一右坐在藺敏芝身旁。
那中年男子,四十歲左右的模樣,有著一雙和藺敏芝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眼睛,腰背挺直,不笑不語,像看仇人似的看著康悅。
康悅心咯噔一下,看這樣子應該是藺老師的家人,難不成藺老師說了對自己的不滿,他今天是來追責的?
藍雁飛看出康悅的緊張,衝那中年人嬉笑道,“嶽軒哥,你這麼嚴肅會嚇著人家小女生的!”
聽藍雁飛說話,王嶽軒眼瞪圓,“我有那麼恐怖嗎?”說話間,他站起身子,朝康悅伸出手,“你好,我是王嶽軒,謝謝你這麼長時間來,對我母親的照顧!”
原來是藺老師的兒子啊,他不是在國外嗎?這麼快就趕回來了?見王嶽軒朝自己伸出手,康悅也只得握了上去,“王先生,你好,不要這麼說,那都是我應該做的!”
“媽,既然康小姐來了,那麼咱們就開始吧,我還得趕中午的飛機……”和康悅握過手後,王嶽軒拂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
他的眼微微眯起,嘴角上揚,神情情像極了他的母親藺敏芝。這種不說不笑時嚴肅地像個黑包公,一說話,露出整齊的牙齒,後燦爛無比的中年男人,無時無刻不散發著成熟男人的迷人氣息。
卻見藍雁飛掃王嶽軒片刻後,竟然嬌羞地垂下頭,直接告訴康悅,這兩人之間肯定有事。
聽兒子這麼說,藺敏芝也抬頭看了一眼石英鐘,扭臉看一旁那西裝筆挺的兩人中年輕微長的男子,“陳律師,開始吧!”
那陳律師掃視一眼周圍的人,捧著資料夾站起身來,“各位好,我是恆遠律師事務所的陳大林律師,一直是藺敏芝女士的法律顧問,今日受藺女士的委託,特邀請大家來,一起見證她的決定……”他說話間,從資料夾裡拿出一張紙,康悅認出,那是自己一個月前,在李悽清那簽訂的用人合同,上面還摁著自己紅彤彤的手指印呢。
“康小姐,這合同您應該認識吧!”
陳大林看著康悅,用律師那沒有一點情感的語氣,說道。
合同?律師?還有李悽清的愁容?
康悅感覺自己攤上事了,用穿越前的那句流行語,是攤上大事了!
這是藺敏芝打算起訴自己違約的節奏啊!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