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康悅被李致嚇壞這個事,我很快和她熟絡起來,事實上,康悅是個很大方的孩子,確切地說,是個蠻健談的孩子。
她熱情地和我分享她的平時的日常趣事,我很輕鬆地從她嘴裡知道,前幾天,劉必和史金鴻又因為孩子的撫養問題大大出手,史金鴻甚至把康家砸了個稀巴爛。
得到這個訊息,我想我已經知道史金鴻為什麼要如此大費周章的把我們從江都邀請來。
請罪,負荊請罪!
“那你阿姨現在帶著你表弟住在哪啊?”我為她剝了一顆大蝦,小聲詢問。
康悅“啊歐”一口便把我好不容易剝好的大蝦仁吃進嘴裡,津津有味地咀嚼著,我目不轉睛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女生,等待著她的回答。
忽然一個爽朗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要知道住哪,那傢伙也不至於在我家鬧事了!”
不用轉身,我也知道這是劉梅的聲音。
我轉過身,抽紙擦了一下手,隨後我們兩人抱在一起。
“唉,劉必那死丫頭,帶著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這史金鴻那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喝了點酒,就到我家鬧事……”劉梅掃視一下週圍,“也算他有點良心,今天老康的生日宴啊,也算摒棄前嫌了!還把你們找來,也算用心了!”
劉梅本就是個捂不住事的人,見到我,那舌頭順溜的跟塗了潤滑油似的,很快就把史金鴻和劉必的再次衝突說了,出來。
說實話,在我眼裡,這對姐妹都算是奇葩,劉必離婚時,劉梅連勸都沒勸一句,劉必帶著孩子走了,劉梅也沒追問她去了哪。
若換做別人,我定會懷疑,這個姐姐在裝傻,明明知道自己妹妹的去處,卻故意不告訴史金鴻。
但這事是發生在劉梅身上,我確定這是真的!
因為這個驚喜的暴露,康偉政索性把生日提前,與接風宴合併在一起,當晚就吹了蠟燭,吃了蛋糕。
服務員小心翼翼切好蛋糕,康然依次把蛋糕放在眾位長輩面前,她遞蛋糕給史金鴻時,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史金鴻,他的嘴角一直在**著,尷尬,矛盾,又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
估計是他對自己費勁心思設定的驚喜就這樣付之東流感到無奈吧,他似乎注意到我正在看他,頭一瞥,拿著叉子吃起蛋糕來。
我微感震驚,這史金鴻是不吃奶油蛋糕的,上一次他順路到江都,正好趕上悽清和李致的生日,他是這麼說的!
不解!
生日既然提前過了,真到了康偉政生日那天也就沒事做了!
原本劉梅說,她的一個鄰居開了家服裝店,衣服都是國外的大品牌,約我一早一起逛街,可等我早上開始準備出門時,她卻打電話來說,今天康悅要開運動會,她是家長代表必須出席。
這個劉梅啊,辦事還是這麼不招調,我失落地“奧”了一聲,便掛掉了電話,唉,她也太不會辦事,她完全可以邀請我一起參加啊,唉,看康悅那玲瓏的模樣,也不知道她運動會能參加什麼專案。
昆海的電視節目真的很無聊,我在**躺了一會兒,不知不覺就又睡著了。
光明一早就和路振天出去了,說是去參觀康偉政的企業,這點我倒是蠻支援的,因為,就管理而言,這些人裡,也就是康偉政有這個天賦,這話是我父親說的。
他說,就是史金鴻、路振天、李光明三個人的能力加在一起也趕不上康偉政的一半。
我這一覺睡的很沉,直到光明的電話打來,我才醒過來,而這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在得知我還在賓館時,他原本低落的聲音忽然輕鬆一下,“奧,那你就先呆在賓館吧,我過會兒給你帶吃的回去!”
帶吃的?晚上不是和康偉政等人聚餐嗎?怎麼會是帶飯呢?迷濛之間我記起了和劉梅的約定,我隱約記得劉梅說的那店的位置,好像就和這青雲臺賓館,隔著一條路。
“不用了,我正要出去找劉梅……”不知光明身處何處,我說完這話,電話訊號突然中斷。
放下電話,我開始整理著裝,等穿戴好後,我便出了房門。
剛關上房門,房內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我知道這是光明打來的,嫌麻煩,我沒有開門,直接出了賓館。
不知道是因為交接班,還是怎麼回事,原本會在走廊裡見到的服務人員,我一個也沒遇到。
昆海的路口好像比我想象中要複雜的多,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我也沒找到那家店,我在那個路口繞了一圈又一圈,昆海的夜晚和江都還是不一樣的,一到晚上路上寂寥寥的,沒有一個人。
飢腸轆轆的我,只得慢慢按原路朝賓館走去,在我走到路口時,忽然看見康偉政的車,哦,不,確切地說,是和康偉政同一款的車。
我記不住他的車牌,但第一反應還是告訴我,那就是康偉政的車,畢竟在昆海,甚至整個X省,能買的起那車的人不多。
我小跑而去,就進一抹黑衣從駕駛位置下來,他帶著一副墨鏡,視線太暗,我看不到他的長相,但我確定他不是我在昆海認識的任何一個人。
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就被塞進了副駕駛位置,一塊木塞塞進我的嘴巴,隨後一口罩捂住了我的嘴巴,再後面,我被綁在了座椅上。
那男人繞過車頭,重新坐回駕駛位,我本能的掙扎著,一鋒利的匕首,卻刺穿我的衣服抵在了我的腰間。
我腦中一遍又一遍的掃視著我的仇人,和任何可能出現在昆海的朋友,這是惡作劇,還是……
匕首離開我的身體一秒鐘,男子發動了車子,隨後匕首再次接觸到我身體,我分明感覺到那鋒利的刀刃刺破我的面板,血開始慢慢滲出。
“呵呵,真沒想到!還真能讓我逮著一個替死鬼!”
這話意味著,意味著巧合!!
我被綁架了!
我驚恐地瞪圓眼睛,耳邊充斥著這個男人發瘋似的咒罵,我很快聽出了一些資訊,這是一個亡命徒,剛剛越獄!
周圍很快響起了警笛聲,警察開始了對他的追捕,他不放過任何可以逃脫的捷徑,飛過矮牆,淌過水流。
而我,滿腦子就只有一個想法,我不想死!
我還沒看著悽清嫁人,還沒等到李致娶妻,還有那個叫康悅的丫頭,我還沒為她出氣……
我……
我還有太多事要去做,我不能死……
車子“吱”得一聲停下,我被硬生生地拉下車子,淚眼婆婆裡,我注意到這是一處荒廢已久的倉庫。
我被男人拖行了很久,最後在一處沒有上鎖的庫房門口處停下,就聽那男人狠狠罵道,“老子進去半拉月,這庫房竟然還開著,呀的,真TMD給我創造條件啊!”
男人一抬手,便把門開啟,直接把我塞了進去。
讓我意外的是,這庫房裡竟然有燈光,我用力擠了一下眼睛,沒錯,是燈光!
這裡面還有其他人,他還有同夥!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