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誤會,誤會!”聽到劉向民的質問,小孫眼看這事要兜不住,立刻笑臉相迎,“都是誤會!誰說我們這房子都租出去了!”
小孫一扭臉,怒目看向康悅,“一本房源簿上沒有房子了,公司裡不是還有很多本嗎?你怎麼能告訴姜總,我們這沒有房子呢!”
小孫一邊接過保姆遞過來的鑰匙,一邊諂媚地看著姜離致,“姜總啊,這康悅是來這做兼職的,什麼也不懂!我一定狠狠地教訓她!”
伴隨著小孫說話,原本在門外聊天的同事們,竟然一下子擠了進來,指指點點地嘲笑著康悅。
康悅就感覺被人狠狠在臉上扇了一巴掌,一支箭射來,箭頭從胸口冒出。
事實證明,內疚這種情感,不值一分錢。
精緻女人的保姆自然嗅出不安的氣味,在小孫為她開具了收到條後,就逃命似的匆匆離開,末了還不忘無意地補給康悅一槍,“我們主人說了,這房子什麼時候租出去都行,不急的!”
這句話就連EN這個始作俑者,都不知道該如何幫康悅解圍。
要是這樣直接走出去,別說姜離致的顏面盡失,就是剛剛冒出頭的劉向民,都沒地下臺。
可若倚著姜離致,那人家敬我一尺我必還人一丈的個行,這事必定鬧個天翻地覆。
驚動了路一峰是小,康悅因此沒法勤工儉學事也不大,可影響到康悅的心情,空間升級滯緩事情就大了。
康悅隨身空間下一步升級,極有可能是精神層面的最高階,若過了這一關,日後空間就可獲得實際物質。
對康悅和自己,這好處可是大大的有。
縱使心裡依舊猶如打翻了五味瓶,可EN還得必須保持著姜離致的陰冷,他眯長眼睛,手輕輕摸了摸鼻尖,隨後摸起接待臺後,小孫手邊的鑰匙,“請問,康小姐,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這……”眼看著姜離致拿起那鑰匙,康悅只能瞪大眼睛,幹張口說不出話。
今天果真是自己的受難日,重生後我所有的敵人是不是都要在今天折騰我才罷休。
艾純善動武,可以讓EN輕鬆擺平。
這姜離致呢?總不能讓這鑰匙憑空消失吧!
說到消失,康悅心裡有忍不住嘀咕起來,這EN明明就在我身邊,剛剛為什麼不阻止那保姆出現。
這破貓就是不如自己的家人,要是劉亞在身邊,怎麼也能出手堵住那保姆的嘴。
等一下,劉亞……
一想到劉亞,康悅腦中忽然靈感一現。
自己不是想給穆紫換處房子嗎?這“全家福”精緻女人的房子在合適不過了……
binggo!現如今也就只能這麼做了。
康悅定定神,奪下姜離致手裡的鑰匙,“對不起,姜總,這套房子也出租出去了!”
“出租出去!康悅!你可別睜著眼說瞎話!剛剛那保姆可是說她們主人的房子可是還沒出租出去!”劉向民不等姜離致說話,搶先發出質問聲。
“你也做過保姆,知道這保姆都是和主人一條心的,你說租出去了,難不成剛剛的保姆在說謊!”雖是質問,劉向民卻沒有太激烈的情感。
康悅對上劉向民的眼睛,察覺到他眼裡的閃亮,一下子明白過來,劉向民這是在替自己解圍,與其讓姜離致勃然大怒,倒不如他先跳出來。
康悅確信,按照劉向民對姜離致的瞭解,他能夠很好的把姜離致的情緒穩定下去。
康悅感激地衝劉向民眨一下眼睛,示意自己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但剛剛她腦中已經有了主意,決定暫時不需要劉向民為自己做太多。
於是說道,“劉助理,您先聽我把話說完!”康悅說完,就衝劉向民微微一笑。
康悅轉身看向小孫,“孫助理,有件事我忘記跟您彙報了,這房子雖然沒有出租出去,但是已經有人訂了這房子,連押金都交了!”
說著康悅就手插口袋,掏出了僅有的二百元錢,這是她打算給穆紫買孕婦裙,而特意去取的錢,沒想到用在這裡了。
“因為我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不知道該怎麼做,還想等待我張航回來,詢問一下,沒想到人家就把鑰匙送來了!”她把那二百元錢推到小孫面前。
“雖然還沒交全房租,但這訂金都教了,必須有個先來後到吧!”康悅一頓,故意加重語氣,“咱們可不能和那些無良奸商似的,欺軟怕硬,無事生非,見利忘義,把這約定當成一紙空文!”
上世,康悅沒少幫著那些房產顧問做託,生怕賣不出房,打電話時,一定會告訴客戶:您看中的那套房被別人看中了,您若真的有意,一定在幾點幾點之前,來交個定金。
就連和小張一起去收集房源時,小張也叮囑自己,做咱們這一行,不在乎誰先看中,而在乎誰先交了錢。
她真的擔心,周圍那群白眼狼同事,會冒出來跟自己唱反調。
小孫伸出白皙纖細的手,辨別了一下,那兩張紅彤彤的鈔票的真偽,又把錢推到了康悅面前,“奧,既然有人交訂金了!那這房子的確目前沒法再往外租了。”
“是嗎?這套房子已經租出去,剛剛你不是說還有其他的房子嗎?”EN衝小孫挑了一下眉毛,臉上露出一副找不到房子誓不罷休的神情。
重新踱步回貴賓室,“給我找,我倒要看看是真的沒有,還是刻意想為難我!”
見原本要離去的姜離致重新回了休息時,這小孫急了,果然如經理所料,這姜離致今天果真是來找事的,難怪他不出面。
小孫扭頭衝康悅嚷嚷道,“還不快點去把這事擺平!”
非但小孫,剛剛那些指責康悅的同事也一起把箭頭指向了康悅。
“就是啊,還不快點去!”
“把這事整砸了,擔得起責任嗎?!”
那些嚶嚶嗡嗡地聲音,比真的蚊蠅繞在耳邊還讓人不舒服,康悅看向身後這群,躲避卻仍然一副正義使者模樣的人。
難以遏制的怒火湧了上來,她眼冒金光,大聲咆哮,“我手上的房源已經全部租出,誰手上有閒置的,誰去找姜離致!”
她回頭瞪一眼小孫,“我一兼職,把這種事交給我,你就不怕經理回來,怪你把事情搞砸嘛!”
小孫臉驟然變紅,的確,在姜離致進中介時,她就已經註定是經理的替罪羊,正因為知道這點,她才找了康悅,沒想到康悅非但當眾讓姜離致下不來臺,還這麼明目張膽地質問自己。
“你……”小孫抿抿幹澤的嘴脣,對視著康悅,半晌後,她拿出另一本沒有動手腳的房源簿,“拿這本給姜總選,有沒有他看中的,就看你造化了!”
康悅一撇嘴,果斷拒絕,“對不起,我要去處理剛剛那房子的事,你們不都閒著嗎?誰有空,誰就去處理!”
康悅嘴下哼一聲,你們不是指責我處事不周嗎?這爛攤子你們自己去收拾,姑奶奶我不伺候了。
康悅拿起臺桌上的二百元,闊步走出了中介。
她要去取錢,把這房子租下了,最好當著姜離致的面,把這合同簽了,省得他秋後算賬。
精緻女人開的房價是一月一千五,這個價格其實遠遠超過了康悅的承受力,自己那上下兩層的房子,也才一年兩萬。
不過女人房子裡的各類傢俱都應有盡有,自己租給李悽清的房子,基本是個空殼,如此算了倒也算合理。
房租、押金、外加中介費,幾乎取出了康悅銀行卡里所有的錢,她看著變得可憐的數字,默默祈禱,希望李悽清把字畫全部賣出去。
康悅取錢回中介時,原本站在門口的員工都進了辦公室,見康悅回來,躲在隔板後的那一雙雙眼睛,看外星人似的看著康悅。
張航已經趕了回來,大客戶的態度仍舊模稜兩可,沒簽約也內明確表示要買,這讓他很掃興。
聽說康悅已經把精緻女人的房子租了出去,立刻迎了上來,“康悅,那房子真租出去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衝康悅眨眨眼,張航回來後,已經聽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情,言下之意是問康悅,她是隨口一說,還是真的確有其事。
“嗯,我把租金拿來了!”說著康悅把錢放在了接待桌上,“租金、一個月的押金,還有中介費!”
“啊!你的意思是說……你租了這房子!”張航倒吸一口冷氣,他就知道,剛剛才談下的房子,價格又偏高,康悅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租出去,原來是自己租的。
張航怎麼也和康悅相處了一上午,他把康悅拉到門外,好心說道,“你若是因為剛剛不得已說租了出去,等這姜總走了,全當沒發生就好,不用真的租的!”
康悅心領張航的好意,她推開張航拉著的自己的手,輕輕搖搖頭,“我是真的打算租那房子的!”她特豪邁的拍拍張航的肩膀,“該有的中介費,我一分不會少的!放心好啦!”
張航還想勸說,嘴脣抖動一下,話沒出口。
就聽“噶”得一聲急剎車,一輛卡宴停在了中介門口,車門開啟,一個身著藏藍色套裝、戴著墨鏡的女人走下車。
張航趕緊把擋著門的康悅拉到一旁,消失喃語,“老闆娘來處理姜離致的事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