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依然比著角度道:“我在考慮從哪個地方打下去比較順手。”
“你……”他話未說完,桃夭就一巴掌打下去了,清脆響亮。
唐宋的頭偏到一邊,側臉上明顯的五個紅手指印,惹眼的很。他只是瞪大了眼睛,還消化不了這駭人的事實:“你……”
桃夭趁著他鬆手的功夫拿回了自己的藍寶石,又整了整頭髮。
“你……敢……”臉上火辣辣的疼,這陌生的感覺讓唐宋有些迷茫。自記事以來,很少有人敢打他吧?
“怎麼樣?很爽吧?要不要再來一次啊?”桃夭卻顯得十分得意,一手還捏住了他的下巴,挑釁道,“你早說你要的是五指山,我就可以早點打你了嘛!”
誰特麼要五指山……進屋以來,唐宋頭一次沉默了。
“不要跟老孃玩有的沒的,小弟弟?”桃夭像黑社會的一樣颳了刮他的臉頰,“把照片帶給趙蓉就行了,如果你不想她在吳凡面前丟臉的話。”
這是她頭一次自我反省,覺悟,怎麼會瞎了眼去老牛吃嫩草。真是沒有一點品味……肯定是因為年輕朝氣的皮囊迷惑了本心,眼珠也蒙了一層豬油。
唐宋是,嚴洛又何嘗不是呢?如果可以,桃夭決心要重新考慮,找個年紀大一點的作為配偶標準。不要在這些小奶油裡瞎折騰了,雖然她也不過就比嚴洛大那麼一兩歲。
她想著想著,就按住了唐宋的肚皮,借力退下床來。
桃夭該走了。她甚至招呼和道別的話都懶得對這個昔日的舊戀物件說,戴上墨鏡開啟門就準備走。
誰知剛出了門,後面的男聲還是不死心:“等一下,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訴你。”
桃夭一回頭就看見唐宋正維持著睡衣被剝落了一半的姿態,隨意的依在門邊,又恢復了剛進門的時候懶懶的性感。
怎麼還來?一巴掌不夠?桃夭焦急,有些不耐煩:“什麼?”要是以前的唐宋對她暗示的有現在的一半,她說不定早上鉤了。
“趙蓉能不能夠搭上吳凡我一點都不關心。”唐宋笑得詭異,“什麼亞洲區珠寶代言,關我什麼事?我比較關心的是……你回去會不會有麻煩?”
桃夭沒忍住,跺跺腳,罵開了:“你不關心你叫我來幹什麼!看你妹的珠寶!神經病!”靠不住的壞男人,看樣子還得她自己去找趙蓉……
至於唐宋說的麻煩,桃夭不是不在意。她敢打唐宋,就不怕他敢報復回來。反正她也不在萬霞影視工作了,有什麼好怕的?
只是沒想到,心煩氣躁一回頭,迎面就撞上一個人,把墨鏡都撞歪了。撞疼了她的鼻樑:“嗚……抱歉。不過你這人怎麼也不看路?”
麻煩找上門了。
桃夭抬眼一看,是她的老公嚴洛,人都嚇傻了。
“你怎麼會在這?”嚴洛皺皺眉,似是無法理解。尤其唐宋還一臉欠扁的笑容,穿著半個睡衣**胸膛依在門邊,朝著他揮了揮手。
桃夭剛想解釋什麼,回頭看到唐宋那個笑疼了肚子的模樣,差點沒衝回去撕碎他。他的報復來的這麼急這麼快,她竟是一點準備就沒有。
還是說……這一切早就是他預謀好了的!故意約了嚴洛來這裡……剛才又故意跟她說話,讓她分神,一轉頭就撞到不該碰見的人。想到此,桃夭差點氣背過氣去,恨不得把唐宋捆成小人,扎針一百遍。
“我我我……是路過的!絕對是路過的!在這裡停留時間不超過五分鐘!絕對不超過五分鐘!”桃夭舉手作投降狀。
嚴洛把不善的目光放到了門邊的唐宋身上。他就羞澀地把睡衣拉了起來:“別這樣看著我啊,多不好意思,我這睡袍都是你老婆扯下來的。”
你扯下來的?嚴洛再把目光放回桃夭身上
的時候,她感覺自己都快被凍僵了,打死不承認:“幹,乾乾什麼?你信任他那個奸詐小人?他,他根本沒有人品可言!”
桃夭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探頭往嚴洛身後看了看,似乎那狐狸精沒跟著來,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陰陽怪氣地說:“喲,你的女祕書呢?怎麼不跟著你啦?”
嚴洛諷刺她:“她比較有分寸,知道這地方不能跟一個男的單獨來。”
“你什麼意思啊!”她就沒分寸咯?雖然嚴洛說話的聲音低到只有他們兩人聽得清楚,但是桃夭還覺得臉上無光,尤其背後盯著一個虎視眈眈的唐宋,她就更不能服軟了,強迫自己硬氣了起來:“不要以為你是佔了理的那個人!沒做虧心事的人是我!我還有事情沒跟你算算呢!你昨晚去哪裡了?你又來這裡幹什麼?”
“有居心叵測的人約我來的。”嚴洛看了看門框上的睡衣男,意有所指。
唐宋則聳聳肩,當做沒聽到。
嚴洛低下頭,再次警告桃夭:“你最好記得你那天說過的話。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們在一起,或者傳出點什麼讓嚴家丟人的話來,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開玩笑。”
就算嚴洛不說,桃夭也自然要跟唐宋保持距離,只是她的側重點跟嚴洛不一樣:“只是因為給你們家丟人了?”
你……就……你自己就一點也不介意?在我看到你和狐狸精在一起怒不可遏的時候?
嚴洛奇怪地看著她,不然還能因為什麼?
桃夭不死心,還想問點什麼的時候。唐宋卻在一旁催促了:“你們打算咬耳朵到天亮,不準備分開了?好歹我也是沒結過婚的人,你們就不能考慮考慮我?考慮考慮影響不好?”
“最影響不好的人正坦胸露乳地掛在門上呢。”桃夭怒氣大,扭頭就反諷回去。
“我還以為你喜歡這樣呢?”
“變態總是這麼自以為是,想著別人是不是跟自己有同樣的喜好。”
“你不變態你盯著看什麼?”
“見你——丫的鬼——”她不盯著看,她怎麼能罵回去。
嚴洛見不得這兩人你來我往,旁若無人的鬥嘴。乾脆走上前,來到了唐宋的面前,剛巧擋住了桃夭的視線,隔斷了這兩人之間的聯絡。
兩個男人面對面對視,嚴洛面無表情,唐宋怕弱了氣勢,也只得收起了笑容。桃夭看不到這兩人的情況,卻突然覺得氣氛又被嚴洛帶動的壓抑了起來。他不說話的時候,簡直像一片陰森森的黑雲,走到哪裡捲起哪裡的低氣壓。
縱是唐宋,也沒辦法再嬉皮笑臉的繼續耍無賴。
兩個男人擦肩而過,嚴洛進門的時候似乎說了什麼,唐宋的臉也像被陰雲蓋住了,黑了一片。
兩片低氣壓的烏雲,一碰撞起來,擦出了噼裡啪啦的電光火花。
桃夭眼見他們要關上門談事情,急忙大叫道:“那你今晚回來吃飯嗎!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見嚴洛沒理她,撇撇嘴說:“你不是打算不回來了吧!公司有什麼好的?那狐……”
“最近公司事情多,再說。”嚴洛打斷了她,擺擺手示意她快滾蛋吧!
桃夭眼裡只有嚴洛,收到這樣的回覆,心都碎了。尤其唐宋還在門口對她補了一刀,一臉憐憫地看著她,然後慢慢關上了房門……
稀罕啊!稀罕你回來啊!你跟唐宋攪基去吧!桃夭重重的呸了他們一口。
今天真是倒黴透了!狐狸精爬到了她的頭上,藍寶石也沒賣出去,被唐宋整了一回還讓嚴洛誤會了!桃夭氣憤,拿下墨鏡,撕了口罩就氣沖沖地走出了酒店大門。
桃夭沒注意到,大廳前臺的一個女接待,看到她走出去以後,就立馬打通了自己的手機電話:“喂?我看到你說的那個人了
。哦對,她從酒店出去了。那你下次是……哦,哦我知道了。這個事很大……你不會說是我……通風報信的吧?”
電話另一邊的女人中文說的很流利,咬字卻有點重:“怕什麼?你老闆都沒說什麼,你還怕丟了工作?更何況還有趙蓉擔著。”
要是桃夭在場聽到這個化成灰都認得的聲音,一定會暴跳起來。那不是棕發狐狸精又是誰。
麗塔現在正坐在小綠人公司的辦公室裡的搖椅上,掛了和酒店前臺的通話以後,立馬又撥通了趙蓉的手機:“喂?你那都準備好了嗎?她在酒店呆了不過十幾分鍾,我總覺得她是找唐宋有些事。而不是上了我們的鉤。”
另一邊的趙蓉正在家裡塗指甲,漫不經心地說:“你就是愛多疑。唐宋只要勾勾手指,她就會屁顛屁顛的跑過去。至於呆的時間那麼短,很可能是發現唐宋對她還是待理不理,惱怒之下,羞愧而走。這有什麼稀奇的?”
“你說的也對,反正只要唐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事情怎麼都好辦。”
“那當然。”趙蓉吹吹精心修飾的手指甲,笑的有些小人得志,“最關鍵的是我請來了你這麼個好幫手,把事情打理的這麼好。你說是不是啊?”
“那是當然。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只要你給的好處不斷,我也會一直幫你到最後。”麗塔弄弄頭髮,語氣突然生疏了起來,好像她原本就是如此的。
趙蓉在心裡罵了一句,面上卻不動聲色:“只要你聽我的話,錢自然不會少你的。我們合作的不是一直很好嗎?我讓你去把桃夭的鐲子打碎,她立馬就失了儀態。再沒辦法跟嚴家交代呢……將來嚴洛要是看上了你,或者我幫你跟吳凡撮合撮合……”
“那也得我完成的好啊。”麗塔隨口說一句,“誰看的上那白胖子?要不是有兩個臭錢。”
趙蓉儘量笑著附和道:“不是有兩個臭錢,是很多臭錢呢。”
麗塔一聽,也笑起來:“哎呀,你說的是。沒有緣分,做個朋友也是很好的。只不過啊……這兩件事好像都跟你沒什麼關係啊?”
“什麼?”趙蓉忍不住摳了一下剛剛才塗好的指甲。
“我是說吳凡和嚴洛的事情啊,他們想追我是他們的事情。難道不是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麗塔的語氣拿捏的很好,既讓趙蓉抓不到話柄,又跟她拉開了距離。別想什麼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攬,“難道你這個有了男朋友的女人還要跟我插上一腳?”
趙蓉緩了一口氣,裝作擔憂的模樣:“我當然是為你操心,你能搞定那嚴洛嗎?”
“那你就等著看吧。”麗塔一副你不要太嫉妒的語氣。
“我等著呢。”趙蓉摳著指甲,緊繃繃地說。其實肚子裡早就開罵了:騷狐狸!要是沒有我,你今天能有這麼得意?
“哎呀,你別這麼緊張嘛!”麗塔見火候夠了以後,語氣又柔軟起來,“一碼事歸一碼事,你對我好,我當然知道。當初你推薦我去萬霞影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真心對我好。”
趙蓉神色稍微緩和一點,輕笑了一聲。
“不過感情這種事,還是讓我自己去選吧。你也不用管那麼多……畢竟,下面的事還需要我去幹不是?”麗塔的笑容越來越大。
趙蓉也只能暫且忍下來。現在麗塔……對她來說,還真是很關鍵。
這個關鍵的人物正坐在靠椅上,丟了手機,隨手扯起了一條黑色的絲襪,慢慢地套在了自己又長又細的腿上。這幾天對她來說也非常關鍵,她要一步一步改變形象呢。
“除了絲襪短裙,還需要點什麼呢?”麗塔摸著自己尖尖的下巴,“或許是一個浪漫的燭光晚餐。我得等這個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