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然如是說……她跟吳沫沫談話不過一個小時,桃夭就開始不停的看錶了:“啊,我得回去給嚴洛做飯了!他的午餐要按時吃呢!”
“……”
“下次再聊啊!我要繞道去菜場買菜。”
“……”
臨走的時候桃夭還拍了拍吳沫沫的肩,等於再次做了甩手掌櫃。吳沫沫看著她急忙忙奔出去的背影,終於忍不住追在後面叫道:“那你回來到底是幹嘛的!”
她還有一些憂慮沒有說,她還有一些公司的事情沒有問呢!
比如那日漸壯大的小綠人……桃夭就一點也沒有擔心嗎?
回答她的卻只有桃夭的一隻手,使勁伸出來在空中揮了揮。
女人啊!就是沒法搞事業啊!到了年紀就荷爾蒙分泌不平衡,天天圍著夫家轉。吳沫沫摸摸自己的下巴,自問:桃夭沒有事業心嗎?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至少她畢業以來,她的專業就被髮揮的淋漓盡致,環保業搞得有聲有色的。
那麼她這般只愛美人不愛自己的江山,又是為何?
美人比江山更重要吧……吳沫沫一臉無奈。用桃夭自己的話說,就是公司就像陀螺,錢永遠都賺不完,男人卻只有一個。她分得清輕重緩急。
這個輕重緩急說的貼切,她卻也只能依了她的意。結婚生子卻是正途,若是桃夭真能找到好歸宿,少做幾單大生意又如何。全力支援一下家庭和丈夫的事業又如何?
吳沫沫突然覺得,能夠做到這點,也算是一個女強人的魄力了。
天氣早已越來越冷,哈口白氣出。桃夭琢磨著要不要為嚴洛織一條冬天圍巾,滿打滿算怎麼過冬,卻沒想到她家庭主婦一般的地位也會受到威脅。
以前的桃夭對這樣保姆的工作是極為不屑的,時時刻刻都想擺脫的,就算是受到強烈的鎮壓也一定是滿腹牢騷的。如今的桃夭卻覺得這就是她的殊榮,誰要是來搶,必定如母獅護巢,怒目而視。
比如眼前這個正在塗染她指甲油的女人,穿著靴子卻露著大光腿,正悠閒地坐在家裡的沙發上,搔首弄姿。她的頭髮是自然的大卷咖啡色,膚色是性感的咖啡色,卻稍稍有些發亮,五官深邃的不似中國人。
哪裡來的狐狸精?桃夭眯起眼睛,將菜籃和購置物品一扔,步伐不快不慢地走過去,卻氣勢凌人:“你是誰?不知道這是別人家裡?私自拿別人的東西也很沒禮貌。”她隨意將外套脫下來,拿下墨鏡,露出了好看的臉,一點不比這個裝性感的狐狸精差。
桃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尤其看不慣這女人的樣子,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你是賊?”
“當然不是,我叫麗塔。”棕發的女人笑笑,看到桃夭似乎很驚訝,眼中一閃而過的是厭惡,“抱歉,我還以為這棟房子沒有女主人呢?”
沒有女主人哪來的這麼多化妝品啊?無主的嗎?可真會想啊!桃夭吐槽。
麗塔不緊不慢地用洗甲水洗著剛剛塗好的指甲,慢慢道:“原來這指甲油是你的啊,我只是試一下,果真沒什麼品位。”
桃夭閉了閉眼睛,感覺自己額頭的青筋忍不住在跳動:“這要看人了,塗在醜女身上,那就只有沒品了。”
麗塔臉色變了變,三言兩語之間,兩人就撕破了臉:“醜女?你何不先自己照照鏡子?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還硬說自己是女主人,臉皮真夠厚的。”
“那麼我現在就厚臉皮的請你挪開你那尊貴的臀部,然後從大門滾出去……怎麼樣?”
桃夭皮笑肉不笑。除了趙
蓉之外,她還沒跟誰如此看不對眼過……那是一種女人的直覺。一見面就知是敵非友。
狐狸精……
礙眼的醜女……
兩人的心中都對彼此做了評價。只是那麗塔,似乎完全沒把桃夭當一回事,自顧自洗著指甲。就如她一直坐在這裡一樣,全當這棟房子沒有女主人。
她可以隨意擺弄這裡的東西:“你憑什麼……說不定過不了多久,這裡的一切都屬於我了。啊!”
她話剛說完,就感覺自己的頭髮被人拽住了。抬頭一看,桃夭正一把揪著她的頭髮,一臉陰沉沉地看著她:“你還真敢說啊!”
“啊!你放開我!”麗塔感到頭皮越來越疼,伸手就去撓桃夭的手背。桃夭哪裡能讓她得逞,揪著她的頭髮就把她按倒在沙發上。
逼問道:“你跟嚴洛什麼關係?”
那麗塔被桃夭壓制住,眼神卻是一點都不服,得意道:“當然是比你還親密的關係。啊!你放開我!”
桃夭使勁一拽她的頭髮,就逼迫她仰起頭來:“他給你的鑰匙?”
“怎麼?你怕?看到我你是應該害怕,你這種醜八怪怎麼跟我比?”麗塔話沒說完,就見眼前一花,桃夭一爪子撓過來,她臉上就掛彩了,“啊啊啊!你敢碰我的臉!”
“怎麼?到底誰是醜八怪啊?”桃夭得意道。
“我跟你拼了!”麗塔似是被激怒了,兩個滾到一起。
約莫十分鐘後,庭院裡響起的喇叭聲讓滾在地下的兩個女人迅速分開,整理儀容。
桃夭頭髮一甩,就在側邊挽了一個髻,露出白皙的脖子,扶著下巴在沙發上坐下。
麗塔看她如此更是不甘示弱,將毛衣衫整理好之後,卻向下拉了拉,故意露出半個香肩。端正的站在門口,看得桃夭想打她。
嚴洛剛跨進大門,麗塔立馬就換上了另外一副嘴臉,笑的燦爛:“老闆您回來了,那邊的檔案如何了?”
“都簽下了,你帶回公司即可。”嚴洛鬆了鬆領帶,看了麗塔一眼,“這麼客氣幹什麼?坐。”
桃夭在沙發上咳嗽了一聲,嚴洛不明所以,隨意坐在了她的身旁,剛想拿起一杯水喝一口,就被桃夭嗆到了。
“這黑妞是誰?你的小三?”
麗塔頓時變得十分尷尬,開口都難。
“你開什麼玩笑?”嚴洛瞪了她一眼,對麗塔抱歉一笑,介紹道,“這是我的校友,現在是我的祕書。”
“只是校友祕書而已啊?”桃夭輕蔑地看了麗塔一樣。還當有什麼好拽的,這個女人的嘴真是能跑火車啊。
嚴洛沒見過她這麼陰陽怪氣的,皺了皺眉:“她是來實習的,實習滿了之後就回美國去了。”
“幹什麼不好非得幹祕書啊?”桃夭靠到嚴洛那邊去,狀似很隨意的問道,“那你原來那個祕書哪裡去了?難道就為了這個黑妞辭退了?”她記得嚴洛原來的祕書是個很害羞的姑娘,沒這麼騷包。
“在啊,她忙不過來。你別老黑妞黑妞的,人家是混血。”黑妞多不禮貌啊。
桃夭掩嘴一笑:“你們都誤會了啦!在我們娛樂圈裡啊,黑妞是性感的意思。沒有那個意思哦!而且你沒回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很熟絡啦!她不會在意的!”
嚴洛愣了愣,似乎接受了這樣的說辭,絲毫沒看出這兩個女人之間的殺氣:“那就好,麗塔每天都會幫我送檔案,會經常來的。”
“每天?經常來?”桃夭臉一黑,酸酸道,“混血就是好啊!別人都沒這個待遇呢!不過我好奇……是混
哪裡的血啊?是中國和非洲嗎?哎呀你們別這樣看著我,我是因為她漢語說的特別好,才想問是不是有中國血統。那跟印尼跟泰國跟印度也算是混血呢!”
嚴洛無語,換了個話題:“今天中午吃什麼?”
桃夭把頭一揚:“還沒做呢。”
她今天的態度真的很奇怪啊,嚴洛礙於客人在場,扭頭對桃夭悄聲說:“你來姨媽了?”事實上,她從剛才就一直很失禮。
桃夭只是哼一句不作答,嚴洛就以為這事十有八九了。
麗塔接過話頭:“要不要幫你們叫外賣?家常菜吃多了也會膩,老闆下次我可以幫你帶飯到公司,這樣就不會老忘記吃飯了。順便說一句,我燉的湯也很好喝哦!”她弄了弄自己的棕色大波浪,笑的溫和。
不準喝!桃夭在心裡吶喊著,嚴洛剛想答應,就將她猛得拍了一下桌子,大聲道:“我去做飯了!你就等著吃吧!好好讓你吃膩一下!”
“好……”怎麼聽著更像威脅。
桃夭先爬上樓去拿東西,嚴洛和麗塔在客廳說話,誰知道沒說幾句,樓上就傳來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吼叫。
“啊——啊——”只見桃夭像一陣雷,轟隆隆落下來,把什麼東西往桌上一拍,質問“你摔碎了我的‘涼月’!”這個賤人,竟然還上樓攻佔了她的領地。
本來已經用膠帶粘好的兩部分,現在已經碎成了很多份,桃夭從地上收拾起來,一副難以起死回生的模樣。
“不是我……”麗塔解釋道,“我來這裡什麼也沒碰過。”
“裝你妹!拿著我指甲油在那裡塗的是誰?”桃夭恨不得把“涼月”的碎末按到麗塔的臉上,卻被嚴洛攔住,只能在原地咬牙切齒,“這是要多卑鄙無恥不要臉,才會把‘涼月’摔成這樣,你心裡有多很啊?恨啊,恨啊,有多恨就有多醜陋!”
嚴洛看她越來越激動,心道來姨媽的女人真是可怕,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讓她再沒辦法往前衝一步:“誰說一定是麗塔摔碎的。你也不要抓住一個人就亂噴,況且你的‘涼月’本來不就是碎的嗎?”
桃夭惡狠狠地看著嚴洛,恨不得把這個為黑妞說話的男人咬死:“那是‘涼月’!”
“‘涼月’又怎麼了?”嚴洛皺眉,“‘涼月’也不能隨便說人家。”
他看到麗塔的臉色很不好,下巴一側似乎還有兩道紅痕,立馬這兩個女人不是談得來,根本就是混戰到一起了:“不管‘涼月’到底怎麼碎的。也不值得為了這點事,你就這麼罵人家。”
這點事?在他看來只是這點事?桃夭膽戰心驚日日夜夜留在這裡,不就是為了“涼月”嗎?嚴洛卻說只是這點事?
“你為什麼向著她?就因為她大冬天還光著大腿?”桃夭也漸漸感到了大姨媽的後遺症,讓她的火氣蹭蹭蹭都快燒到房頂了,“胸前的毛衣還扯下來一半?很好看是吧!”
這說的什麼話……嚴洛皺皺眉,覺得桃夭不可理喻:“你是不是該向麗塔道個歉?”
“道你妹!”桃夭唾他。
嚴洛冷冷地看著她,生氣了。從剛進門就開始發瘋到現在,這個女人已經無藥可救了。
他放開了抱住桃夭的手,拿起了西服走人,卻是對麗塔說話:“算了,走吧。我帶你去外面吃午飯,今天中午不好意思了。”
“老闆說的哪裡話,我當然是樂意之極。”麗塔笑的一臉燦爛跟在後面,還不忘回首對桃夭比了一個剪刀手,好不得意。
桃夭氣的直接把沙發上的靠墊扔出去:“有本事別回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