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丹萱轉頭看了唐宋一眼,兩人就跟著桃夭進了小客廳,在沙發上坐定。
桃夭為他們泡了一壺碧螺春,茶香瞬間就瀰漫了整間屋子。
“剛得到訊息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整蠱節目,沒想到竟這麼突然。”林丹萱接過了熱乎乎的茶杯,抿了一口。她剛剛追回來,就知道了這個訊息,幾欲傷心欲絕。
桃夭則是無語,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手指上的鑽戒,像是無聲的嘲諷。
“不過不管怎麼說,恭喜你們了。”林妹妹讓唐宋拿出紅包和賀禮,鄭重的放在桌上,“嚴洛以後就拜託你照顧了。”
你這……語氣好像很勉強啊?而且……嚴洛又不是你的,需要你來拜託我?
“費心了。”桃夭假笑,看她和唐宋這麼默契,心裡不是一點點不舒服,準確的形容。是看到這兩人其中任何一個,都會很不舒服。
對於唐宋,是緣於愛過不得的恨,還有心累。拋開這些怨念,桃夭還是有一點解脫的感覺。
但對於林丹萱,則是潛藏於心底的嫉妒。就好比是人人都愛林妹妹,她卻只能在底下幹看的那種眼紅,和不甘。再加上她這嬌弱,遇到愛情又倔強的性格。就更不討桃夭喜歡了。
言語之間也難免毒舌了一點:“我知道你之前的電視告白,心裡沒芥蒂想必是不可能的。現在……你……一定很難過傷心吧?”
或許當著唐宋的面,她就是故意的:“不過沒辦法。可能遇到真愛就是這樣的吧!可以不顧時間,不顧一切,就這麼定下了。嚴洛也真是魯莽啊!”
真愛?魯莽?這絕對是桃夭說謊話以來,最令她自己噁心和受不了的。
但就是這樣的噁心,對敵人的殺傷力也是極大的。
林妹妹瞬間就紅了眼眶,沉默了。
唐宋不帶感情色彩地看了桃夭一眼,安慰似地抱了抱林丹萱,讓她在自己的胸前緩了緩:“嚴洛也是為你好。不管怎麼樣,兄妹之情才是永恆的。而戀人卻只能分分合合,他一直在為你著想,不是嗎?”
桃夭瞬間就像踩到了屎一樣,表情那麼難看。她從來沒想過,原來唐宋也可以不帶一個髒字,既安慰了林妹妹,又把炮彈打了回來。
可笑的她,以前還一直認為他直爽陽光,需要她這樣滿腹黑水的女人來幫助,需要她的保護。何其可笑!
原來他和嚴洛也不過半斤八兩,都不是好人。
不對,他連嚴洛都不如!
林丹萱聽了唐宋的話,神色好了一些,離開了他的懷抱:“我沒事。我只是比較擔心嚴洛,他的決定太草率了。就算是為了讓我不要胡思亂想,也不該這麼草率地對待自己的婚姻。”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愛操心,他可不用你擔心。”唐宋柔聲安慰她。
他倆目中無人聊起來,簡直把桃夭當做死人。什麼叫妹妹才是一輩子的,戀人就要分分合合?詛咒她和嚴洛離婚嗎?
就算遲早會離,桃夭也咽不下這口氣:“是啊是啊,盡情的想象吧!嚴洛和我結婚全是為了你們呢!如果這樣想能讓嬌弱的林妹妹心裡好受一點,當然可以隨意意**啦!”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林丹萱的臉色變得更不好,有些慌張地解釋起來,“對不起,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唐宋也皺了眉,看了桃夭一眼。
桃夭不為所動,咄咄逼人:“那你是幾個意思?你們自己意**就算了,還要跑到我面前來說,你們是幾個意思?”
“對不起……我,我太擔心嚴洛了,所以言語失當了。”林丹萱低頭,“真的太抱歉了。”
不過桃夭可不是那種你是林妹妹我就要心慈手軟的人,還想要再吐槽她兩句,就聽得
唐宋看不過去,插了嘴:“她都道歉了,你這麼衝幹什麼?難道我們都說中了?”
桃夭儘量平復自己的心情,忍著火氣,抿了一口茶,然後笑臉對他:“不是因為你們說中了,而是我這人天生脾氣就不好。怎麼,你們忍不了?”
唐宋也笑了起來,卻也不是發自真心,而帶著嘲諷:“忍得了。只是比較驚訝,以前怎麼沒發現。看來你的忍功也很了得啊。”裝到現在才暴露,不得了。
“是啊!你不知道啊?我做夢都想嫁給有錢人!現在夢想達成了,當然高興的不得了,拽的不得了。”桃夭帶著怒氣,故意如此說。
自然,唐宋看她的眼神也變得不是一般的輕蔑和鄙視。
林丹萱看兩人氣氛不太對,急忙勸說道:“啊啊!那個,外面的自助好像很好吃的樣子。要不唐宋我們去嚐嚐吧!待會再過來跟桃夭姐姐聊天怎麼樣?”
桃夭閉了嘴,轉過身背對著他們,卻是想哭。
本想等他們走了清淨一下,誰想唐宋的回答卻是不去:“我還有事情跟新娘子說,你先去看看新郎吧!”
是看新郎還是想給林妹妹和嚴洛獨處的機會,讓林妹妹打從心裡感激你,更喜歡你啊?
桃夭心裡腹誹著,卻發現林丹萱真的走了,留她跟唐宋獨處一室。
“那行吧。你們不要……爭執哦。”走的時候,還特意為他們關上房門。
以至於桃夭感覺到唐宋站在身後,都有一種莫大的壓迫感。
算了,怕什麼?難道他還敢在這裡打我一頓。桃夭剛轉過身,準備再換上刻薄的嘴臉,脣槍舌戰三百回合。沒想到一轉頭就跟捱得太近的唐宋碰了個正著,親在了他的臉上。
她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受,本想呸呸呸一下的,卻是嚇的愣在了那裡。
唐宋看她這副反應,反而笑了:“你還真是迫不及待啊,有這麼喜歡我嗎?”
桃夭立馬換上了一副踩著大便的表情:“你挨的那麼近幹什麼?要不要臉?呸呸呸!”
唐宋又笑了,嘴角卻有一抹嘲諷的弧度:“我看你倒是一點也不排斥啊,以前不是碰碰手都會高興得像過年一樣?”他往前站了幾步,靠近了桃夭,桃夭就後退幾步,皺眉看著他。
最噁心別人拿她以前來說事:“那估計是瞎了眼。”
待到她終於靠到了沙發上,身子還想往後,卻不由自主地被迫坐下來。
唐宋也隨之俯下身來,貼在她的耳邊:“你想要什麼?”
“啊?”桃夭想把他推開,卻覺得碰他一下都過於顯得曖昧。他們的捱得很近很近,近到馬上就會貼在一起,卻還是差那麼一點點。害的桃夭只得不斷偏著頭,企圖和他拉開距離。
“你這麼刁難林丹萱,我當然知道是為什麼。”
“啊?”兩人貼的太近,曖昧的姿勢讓桃夭難受極了,她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和心跳,還能聞到唐宋身上淡淡的香氣。那是男性香水的味道。
和喜歡的人靠在一起會心跳加速,和已經不喜歡的人,有芥蒂的人靠在一起,卻只能讓她彆扭,渾身不自在。桃夭真想一拳打上去,讓他滾開。
“你最好別亂動,萬一有人闖進來了,看我們倆這樣。有理也說不清。”他威脅她。
桃夭自然也擔心,他們這個奇怪的姿勢,看著就好像是抱在一起的。唐宋在耳邊的話還吹得她癢癢的,要抓狂:“你最好有屁快放,不然我也不敢保證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嘴,大叫起來。”
唐宋突然低低地笑起來:“你捨得叫?”
噁心!誰很想跟你靠在一起?桃夭想吐他口水了。
“不過我真的沒想到,你能嫁給嚴洛。原來你不過只是勾引他而已嗎?”
桃夭聽了唐宋的話,不知是什麼滋味。但嘴上的動作卻沒慢:“非禮!非禮!”
剛喊了兩下,聲音還沒放出來。就被唐宋一把堵住了嘴:“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刺兒這麼多?”
桃夭被堵著嘴,嗚嗚兩聲,只能幹瞪著他,眸子如水波瀲灩。
“以前趙蓉就說過,你的漂亮和心計是成正比的。所以即使是我的意料之外,也還在情理之中。但你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我也不能裝作沒看見。更何況我也不想你老針對林丹萱。”唐宋一副我就犧牲一下自己的表情,“如果有什麼需要,就直接找我。我有一個私人電話,在你的郵箱裡。”
最後一句話說的極其曖昧,但他那個儘管衝我來的態度刺激到了桃夭。
她一下就傻了,什麼反應都沒有。
唐宋見狀,鬆開了捂住她嘴巴的手,戲謔道:“不用這麼迫不及待,你又不是能擺在明面上那個。”
那就是在暗處那個。桃夭試著張了張嘴:“情人?地下情人?”
唐宋聳聳肩,不置可否。
“你讓我出軌和你偷情?”桃夭的思緒有點混亂,她想要搞得清清楚楚。
“不是我和你偷情,是你來找我的。”這個主次關係要弄清楚。畢竟有求於人的是桃夭,勉勉強強答應的是他。
桃夭半響都說不出話來:“呵呵,我是不是該感激你。”
唐宋一副顯然是的狀態。本來桃夭就不是他的菜,這個真是破例了。
桃夭掄起茶几上的菸灰缸就朝唐宋砸去:“見你的鬼!我去找你?還地下情人!你還真說得出口!”她怎麼不知道……原來她暗戀多年的人……就是這樣一個傲嬌自以為是,其實很花心的浪蕩人?
不,她可能是知道的。但是因為喜歡,能過濾掉對方的一切缺點。
比如花心浪蕩,哪個有錢的帥哥沒這種毛病?當時只道是尋常!
所以說……戀愛中的女人都是海南百川的。桃夭也覺得,曾經的自己是海納百川的。
她佩服曾經的自己。而如今,她只想拿著菸灰缸把眼前的男人砸成肉泥。
唐宋抬起手臂護住頭,胳膊上卻結結實實捱了一下,疼得他哎呦一聲:“你有病啊?突然就暴起打人?”
他想辦法奪走了桃夭手中的菸灰缸,剛想抱住這個瘋狂的女人制止她、卻發現她力氣奇大,一腳踩在他鋥亮的皮鞋上,疼得他立馬鬆了手。
回過神來,桃夭搬起了一個更大的花瓶。二話不說又要朝著唐宋砸去。
唐宋汗毛一豎,想也沒想就衝上去,用雙手抵住了那個花瓶。就怕這個瘋子真的向他扔砸過來:“你發什麼瘋?我又不可能娶你!錢和房子你都可以自己選。”
“帶著你的錢和房子去死吧!渣男!無恥!”
“你罵人?”
兩人中間抵著一個花瓶,像進行著鬥牛比賽一樣,你不讓我,我不讓你,你頂我,我頂你,原地轉了好幾圈。
也不知道是誰的腳絆到了沙發腿,先踉蹌一下,重心不穩了起來。兩人幾乎是抱著瓶子,雙雙向地下摔去。
桃夭最佩服自己的一點是,花瓶砸不到唐宋,她也不想白白打爛,竟然在最底下做了肉墊子。懷抱著花瓶仰面倒下。
但是,唐宋更在花瓶之上,他隔著一個硌人的花瓶,壓著桃夭:“你是今天第一天才認識我?你跟趙蓉和公司裡的女演員有什麼不同,不都是削減了腦袋?”
桃夭沉默了。她知道的,男人是一回事,源源不絕撲上去的女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兩者缺一不可。這種事,還真說不出誰比誰錯的多。
“公司裡的女演員,女模特?你的地下女人編號嗎?”她諷刺地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