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想做?那你現在就可以打電話告訴我的父母,,告訴他們你是怎麼騙錢的。然後去警察局自首。”
“你憑什麼這麼說?”
“你怕嗎?銀行卡也在你身上,人證物證都有,你想坐幾年牢?”嚴洛好心地幫她算計道。
如果說不怕,那是假的,桃夭結結巴巴道:“身、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才不要什,什麼錢。還,還給你!”說著就去拔自己手上的“涼月”和粉鑽。
拔了半天拔不下來,桃夭乾巴巴道:“需要一點潤滑液才行,今天吃的太多了,手腫了一點點。我可是一點一點都不想要!”
嚴洛都懶得看她一眼:“收著吧,現在想脫下來也晚了。”
他陰惻惻的,彷彿他今天一天的壞運氣,終於可以找到一個人來發洩一下了。
桃夭驚,帶給她危機的不是嚴洛父母,不是警察叔叔,反而是嚴洛這種未知的不知道掌握了她什麼把柄的態度。
“你到底想讓我幹什麼?”
“先把保姆的事情做好,把房子打掃收拾好,把花園整理乾淨。”
“保姆?”我可是全民女神,你讓我給你當保姆?桃夭剛想呸他一口,卻見了嚴洛的冷臉,立馬軟下態度,自我安慰,“不就是打掃一下房子嘛,能有多困難,撐死一間別墅也超不過三層咯!”
嚴洛聽了她的話,卻嘲諷地笑了:“不要忘記一些旁枝細節,比如馬桶和窗簾。越細緻越好。”那可是他要用來招待客人的。
“是是是。”馬桶你個大頭鬼,桃夭低頭受訓,現在她受制於人。
“還有公司的合同,明天我帶來給你籤。不需要你所謂的額外的福利。”嚴洛一副不稀罕的樣子。
呵,不稀罕正好。桃夭繼續點頭:“是是是。”
“反正我們是夫妻嗎,你的遲早還不是我的?”
嚴洛說這話的時候,桃夭嚇得抬頭看了他一眼。
“安心坐你的嚴家太太,警察叔叔也不會來找你的,保證會很安寧。”
她怎麼越聽越滲人呢!她的本意好像不是這樣的啊。
不止嚴洛滲人,就連那越來越偏僻的山間小路也越發陰森和滲人起來,到處都是森森的樹林黑影,抬頭不見天。低頭那些掉落的旁枝樹丫,顛得車子搖搖晃晃的。桃夭直以為他們走在了峭壁懸崖邊,危險得不行。
這是把房子建在什麼旅遊景區了?怎麼山路那麼多?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地方絕對是出了城……
很久很久以後,他們才到達了目的地,由於天黑看不清,桃夭茫然四顧,卻只是一片黑漆漆,什麼都看不到。最亮的莫過於平時覺得最渺小的那天上的繁星。
果然是旅遊景區啊!綠化的這麼好,生態這麼自然,晚上這麼清冷!
她連全貌都看不清,就跟著嚴洛進了別墅的一樓。嚴洛隨便找了一間房就把她扔了進去。
桃夭連開口問的機會也沒有,蜷在客房的**縮了一夜。房間只有一盞小夜燈,昏昏暗暗什麼也看不清。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頭皮都發麻了!到處都是灰塵!
桌上,衣櫃上,地板上都堆滿了厚厚的灰塵……情況最好的算是**,她起來才發現自己已經一身灰,難怪睡得那麼不舒服!
傢俱也老老舊舊的,像是百年沒換一樣。
“太髒了!嚴洛!”桃夭起身出門去,大聲吼道,“你絕對不是新房吧!你在逗我!把我騙來打掃庫房和垃圾堆了吧!”
誰知道剛開啟門,又被自己的回聲嚇傻了!
那一條走廊空空
蕩蕩,盡然還因為拐彎而看不到盡頭,密密麻麻的房間竟是比酒店客房還壯觀。
“這是什麼地方啊?”即使是大白天,也因為走廊沒有燈而顯得黑暗,尤其那盡頭,不是桃夭視線所能及。她又開口說話,那空曠的回聲都能綿延好久,可見這地方有多空曠,多長了。
“嚴洛?”桃夭不敢說話了,去開了旁邊客房的門來看,差不多是一樣的佈局,但明顯灰塵還要更多。
接著搜尋了好幾間屋子無果,桃夭只得壯著膽子,硬著頭皮在走廊大聲吼起來:“嚴洛!嚴洛!嚴洛!”
因為走廊又長又空曠,彷彿整棟樓都開始顫動起來。得不到迴音的桃夭被這情況嚇壞了,急忙跑出來。抬頭仰望這所謂的別墅,竟真是跟酒店一樣又寬又高的“大廈”。明明只有四層,卻因為建築樣式老舊,每一層都高的離譜。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桃夭使勁抓自己的頭髮,卻發現門口放著一個新水桶,裡面裝著很多東西,比如一些日用品,比如掃把和拖布,再比如修剪花草的大剪刀……
一看就是新的,嚴洛特意為她準備的。
“這個神經病!把我丟到這裡打掃什麼鬼屋!還這麼多層,這麼多屋子!”桃夭丟了那個大桶,轉身就往外面跑。這不跑不要緊,一跑又嚇了一跳。
放眼望去,盡是綿延不絕的小綠山,她竟是身在山頂最高的地方。連公路都只有一條,彎彎曲曲通向這裡的。
“啊!有沒有人!救命啊!有瘋子把我丟在這裡啦!”桃夭也不顧形象了,邊跑邊叫。結果換來的卻只能是空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整整跑了半個小時,連山半腰都沒下到。更別說越過其他那些雜七雜八遮擋住全部視線的綿綿小山脈了。
她要瘋!
桃夭又認命地走回去,邊走邊使勁按她那一點訊號也沒有的手機。
什麼破玩意,什麼卡,連緊急求救電話也撥不出去!怪不得老是有些登山達人迷路失蹤,就是因為你們這些人訊號做不到位。
“啊!這裡到底是哪裡啊!”被與世隔絕了!桃夭崩潰,仰天長嘯,回答她的是一片沉寂。
當她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回去的時候,來來回回已經花了將近兩個小時。累的跟狗一樣,肚子都餓扁了。
她剛想找找有沒有什麼可用的東西,就發現一群老鼠吱吱地從門前的大桶裡鑽出來,嘴裡還叼著嚴洛留給她的麵包。
“啊!我的麵包!啊!我要吃了你們!”桃夭追上去,碩大的老鼠四散,結果當然是什麼也抓不到。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門口,又白白晃過了一個小時的時間。算上之前的,桃夭已經整整把早飯和午飯時間都錯過了。
“死變態,我就給你打掃房間,看你還有什麼話說。你看到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的房子以後還敢刁難我嗎?還敢只給我吃麵包嗎?你給我等著看吧!”桃夭突然站起來,拖著那個大桶就往屋子裡走。
從外面花園裡的水管,接了一大桶水,泡上毛巾,提到屋子開始擦乾淨,拖地板,全面除塵。累的她連午覺都沒得睡,桌椅木料因為年代太久遠,還被她拍碎了兩個。
下午的時候,有一輛送貨車開上了山,在門口丟下了一堆窗簾布料,鮮花種子,鋤頭榔頭,釘子,油漆和木板等等等等。
就要開車走了。桃夭那時正在二樓跟走廊的蜘蛛網作鬥爭,一看到那輛小卡車,整個人都激動興奮起來了:“啊!你們是來送餐的嗎!我要一份豬腳飯!再要一份鴨腿鵝肝!”
“不是,我們只管送材料。要貨的那個人讓我們扔在這裡就可以了!”
小卡車上的人衝著她揮揮手,他看到一個頭包著圍巾的婦女正一腳邁出窗戶外,正在二樓奮力地擦玻璃。
“別走啊!要走也帶上我!帶上我!”她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扔掉手上的抹布,拖著高跟涼鞋,飛也似的奔下樓去。
只是那小卡車已經越走越遠,只有司機的聲音還在山間遊蕩:“不行啊!坐不下了!坐不下!後面是放貨的地方,沒有你的位置。”
“哎哎哎!”桃夭追了幾步,眼看那卡車就要消失在綠林深處。她是真的絕望了。
原以為餓著肚子辛勤一天之後,就有理由向嚴洛邀功了。她可以趾高氣昂地在他面前狠狠地抗爭一番,誰知道日薄西山之後,嚴洛還是沒有回來。連個鬼影都沒見!
“他不會生生要把我餓死在這裡吧?”好狠毒,桃夭站在一塊大石頭上,俯瞰山下。她的面前是大大的夕陽,和籠罩天地的餘暉,卻徒生悲涼,“這裡的電壓都這麼微弱,半夜會不會突然斷電,連小夜燈都沒得亮啊?”
她突然害怕起來。
另一方面,嚴洛還在公司加班,八點天剛剛黑的時候,他竟然接到了桃夭的電話:“喂?”
“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我沒有訊號,這個堅持不了多久。太陽公公都下山了,你怎麼還不回來?我肚子好餓。你該不會不回來了吧?”桃夭正攀爬在一根樹上,一手拿著電話,一手舉著一個三角形的型號架。這還是她從四樓的一個破倉庫裡搜刮出來的,唯一可用的東西。
“叫外賣。”嚴洛看檔案,頭也沒抬。
“你搞笑呢!你把我丟到這個地方!我怎麼叫外賣啊!”桃夭已經開始哭了,“你快回來啊!深山老林的黑夜是很可怕的!那麼大一個破房子就更嚇人了!我都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了,不知道是什麼玩意。”
還能是什麼玩意,老鼠唄。嚴洛想笑,嘴裡卻是很嚴肅的說:“二樓死過一個吊死女鬼,可能是她……”
“啊!”就聽得那邊一聲尖叫,還有撲通一聲重物墜落的聲音,電話結束通話了。
嚴洛突然覺得心情有些好,把檔案一整理。喝杯咖啡休息了一會。
隔了半個小時,桃夭又打電話來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我真的好怕!”
嚴洛煩她:“下了班就回去。”
“你什麼時候下班?我怕。”
“快了。”
“你一定要回來啊!嚴洛!一定要啊!我害怕……”話又沒說完……電話又斷了、
桃夭再次從樹上掉下來,摔得渾身都疼。
她和腳下蹲的大石頭已經融為一體——望夫石,等到天邊的餘暉完全散盡,周圍的景物都開始黑的模糊。才膽戰心驚地回到客房裡繼續等待。
就算餓的頭昏眼花,滿天出現星斗了她也不敢睡。
萬一睡著的時候,有什麼吊著的飄飄飛過來的怎麼辦?嚴洛還用二樓嚇唬她,那那那她白天收拾二樓走廊的時候怎麼沒發現?
總之她就精神緊張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注視了很久很久。久到犯困迷糊,又迷糊醒了。
回過神來一按手機,竟然已經十點了。
“大騙子嚴洛肯定不回來了!死騙子!沒人性!我要告你囚禁虐待!非人的折磨!”桃夭嘆口氣,因為累極所以困極。但渾身黏黏膩膩的感覺又讓她無法安心睡眠。
心頭竟然起了一個大膽的念頭:“出去衝個澡吧!洗手間在走廊的盡頭太陰森森!外面空氣好,還有一輪明月作陪,沒什麼可怕的,再說不洗澡怎麼睡覺。睡飽了覺,明天才有精力跟嚴洛鬥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