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
家境懸殊,相愛的人不能夠在一起,女方家人看不起男方,委婉些的提一堆不可能實現的要求,這樣的故事日日夜夜都在發生。
杜悠和龍緋相識於年輕,相愛於懵懂和純真,有過美好,破裂於龍家人的強勢。即便他們的要求杜悠都辦到了,即便九死一生。可他們提出更高的要求,甚至出賣情報製造困難害死杜悠的一名弟兄。
知道這個真相後,杜悠義無反顧離開了。
“我與你們龍家,沒有恩,只有怨。如果不是你和你家人強烈反對,我和她不至於走到這一步。如果你不是龍緋的親姐姐,我現在就殺了你。”
“不妨告訴你一件事吧,你大伯的兒子就是我弄死的。你們龍家不是很看重他嗎?”
龍舞赫然抬頭望杜悠,滿臉不可思議:“不,不可能!他……”
杜悠俯視著她,居高臨下,宛如龍舞是隻螞蟻般:“我叫天眼做的。”
龍舞如遭雷擊。
一年前,她的堂兄執行任務死亡,那本來是個沒什麼危險的人物,可是卻被人埋伏遭到擊殺。經杜悠提醒,龍舞才忽然想起,堂兄的死和杜悠那次執行任務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處境。
“原來是你……!”
杜悠笑了:“怎麼,你家人的命是命,我弟兄的命不是命?這件事我同龍緋說過,她沒有告訴別人不要緊,你可以去告訴你家人。”
杜悠轉過身,臨走前頓了一下:“反正我也希望你們,死光死絕!”
一直到杜悠離開許久,龍舞的耳朵裡都彷彿還在迴響那句話。
杜悠回到辦公室,章暖月正在泡茶。
兩杯茶,她端走一杯,一邊喝一邊問:“怎麼回事兒,你對那美女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啦?”
杜悠坐到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小口慢品。喝到一半,問:“你不是約好下午和閨蜜出去玩嗎?現在也差不多兩點多了,幾時走?”
“喝完這杯茶就走。”章暖月笑笑,眼睛看著杜悠。
她雖然什麼都沒說,但眼神裡那股子執著勁兒已經很明顯,還不就是之前那個問題沒回答唄。杜悠只好耐著性子解釋。
“她是我以前在部隊裡認識的人,我和她妹妹談過戀愛,因為家境相差太大,分手了。”
章暖月眉毛翹了翹:“你是不是把人家姑娘辜負了?”
“談不上辜負,她做好了選擇,告訴了我。”杜悠低了低頭,“我也沒辦法面對因她家人而死去的弟兄。”
章暖月哦了一聲,知道再問下去不合時宜。
仔細說起來,家境相差太大這個問題……
章暖月臉微微紅起來,放下茶杯,拎起桌上的包。走在前面,她有意無意說了一句:“其實我覺得家境相差也沒什麼嘛,人好就行了。”
她快步走在前面,似乎怕被杜悠看到臉上的紅暈。
杜悠根本沒注意到這個情況,還誇章暖月:“你還挺會安慰人,沒事,我扛得住。”
氣得章暖月直接回頭就瞪了他一眼:“你就是個木頭!”
杜悠莫名其妙跟在後頭,不知道為啥捱罵。
章暖月的朋友圈很簡單,有一起玩的,但大多都是純良的好人兒。那種劍走偏鋒的朋友,她不是沒有,但極少。就杜悠所看到的,都還挺好。
今天約見的這位,年紀和章暖月相差不大,但已經是個少婦姐姐,目前在一所大學任教。
杜悠和章暖月到檯球室的時候,少婦姐姐正在和檯球室的服務生對戰。少婦姐姐神情專注,半身弓起,連身體的突起捱到檯球都沒發覺,只是手上輕輕用力,將球撞進洞裡。
周邊幾桌的人都在看著她擊球,眼珠子都快望穿了。
真是打得一手好球。
“李萍,在打斯諾克啊。”章暖月走過去拍了少婦姐姐一下。
李萍見是章暖月,嘴角微翹:“哎呦,又帶你們家小帥哥出來玩呀?”
“你怎麼這樣講話嘛……”章暖月嬌嗔不已。李萍掩嘴輕笑,隨後對杜悠伸出手:“你好,我是李萍,你叫杜悠是吧,我們上次見過。”
“呃?”杜悠還真想不大起在哪兒見過這位像熟透的水蜜桃似的少婦姐姐,不過握個手先。
李萍似笑非笑:“上次我和暖月在KTV唱歌,你不是跟蝸姨……”
“喔,原來是那兒!”杜悠作恍然大悟狀,激動的樣子,“原來我們早就見過面了哦,抱歉啊我剛才有點兒遲鈍了。”
李萍這回真笑了,不過是側過臉兒對章暖月笑。
“暖月你們家小帥哥不老實,老握著我手不放。”
“別理他,他就那德性。”章暖月憤憤一句,伸手把杜悠開啟,“流氓,還不撒手!”
杜悠笑著躲開,其實一直不放手的是李萍,杜悠真是啞巴吃黃連寶寶心裡苦呀。
章暖月知道杜悠要是有心想躲她是怎麼都打不著,追了兩步就算了。回頭又跟李萍親密無間,兩個人開心說著話。
過了一會兒,李萍重新拿起檯球杆,順便挑了一根遞給章暖月,一邊說:“我跟你說啊,你最近都成為我們朋友圈的榜樣了。”
章暖月接過檯球杆,到檯球桌的前邊站定,開了一杆,一邊聊天:“就因為我接手家裡的生意?”
章暖月一杆開得還不錯,但沒進球。
“創業難守業更難,大家都聽說了,章叔叔不在家,你把生意做得還不錯。就這個來說,比很多隻知道敗家的企業二代好多了。”
李萍微笑著說完,抬起球杆,做了一個瞄準姿勢,擊球,進一個1號,隨後她瞄準2號,也進了,但打3號沒進。不過已經很不錯了。
斯諾克九球的規則是從1號球開始,按照順序依次進球。難度比八球大,對擊球技巧要求相對高。
她能跟檯球室的服務生對戰,並不是靠錢而已。
章暖月被李萍的兩球打擊到士氣,有點兒氣餒,也不聊天了,彎身下腰,專注精神打球。
很可惜,這一球還是沒中。
李萍抓住機會又打進三個。
“耶,看來今天我的運氣比你好!”
章暖月撇了撇嘴,大肆叫苦:“哎呀你讓著我點,再這樣我不玩了。”
李萍趕緊舉杆:“好好好,我讓我讓。”
接下來章暖月總算進一個球。杜悠在旁邊看得直打瞌睡,乾脆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玩手機了,就這水平還有什麼看頭。
沒多久,有幾個人走過來,問李萍:“美女,有沒有興趣賭球?”
他們關注這一桌很久了,李萍的這種水蜜桃誰都想嚐嚐,現在又來了個章暖月。這兩個特大號美女,哪個男人不動心。
賭球倒是其次,過來搭個訕才是重點吶。
杜悠眯了眯眼睛,暫時還不打算阻止,省得章暖月老是說什麼暴力。今次就先讓她自己嚐嚐苦頭。
誰叫她長得禍國殃民卻沒有禍國殃民的自覺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