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調查
惜命的黃院長,生命危在旦夕。
“放——我——下來”
他的一張老臉烏青發黑,再不求饒估計就要下去見閻王爺。杜悠輕輕一鬆手,黃院長啪的一下落地上跟條老狗似的呼哧呼哧喘粗氣。
年輕人缺乏老謀深算卻不缺狠和強,倚老賣老的人不是被掃進垃圾堆就是在唾沫裡沉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黃院長在地上趴了一會兒,恢復點力氣,這回連兒子都不管就跑出去了。膽子差點被嚇爆,他是萬萬沒勇氣再面對杜悠。杜悠拖起痛倒在地的瘦子醫生往門外一丟,關上門,拍了拍手上的灰,對章暖月說道:“如果你不反對的話,我們還是轉院吧。”
章暖月頭一偏,哼道:“不用,我要回家。我家有私人醫生。”
“你家這麼有錢,還有私人醫生?”杜悠好奇道。
章暖月望著杜悠,哼了一聲,懶得搭話。
杜悠也不再問,心想拽什麼拽,要不顧及上一輩的交情,小爺早就回家了。
當年老爸和章叔叔是共患難的好朋友,情義所至訂下這門娃娃親。作為家長來看自然是好,可是對於杜悠來說卻沒啥好,這都什麼年代還興這個。再說了,在部隊的時候就是被首長的女兒糾纏得受不了,所以才回家的。
可惡的老爸還天天唸叨“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杜悠知道他是想叫自己過來履行約定。現在看來,也只好等這件事結束後,再找章叔叔談談了。
帶著不為人知的心思,杜悠同章暖月回章家。一到章家,杜悠這才發現,原來章家這麼有錢!
豪華別墅、後院附帶游泳池高爾夫球場都不算什麼,真正讓杜悠看出章家底蘊的是門口訓練有素的保鏢以及進去之後傭人透露出來的自矜。章暖月的爸爸,竟是井源市最大的商業集團青龍商務的掌控者!
“土豪吶。”杜悠坐在章家客廳裡喝著上萬元一罐的茶,喃喃感嘆。
章暖月看到杜悠如牛飲水的架勢,眉頭就是一皺:“鄉下來的土豹子。”
“誰樂意來似的。”瞥見章暖月的神情,杜悠也不高興嘀咕一句。沒想到章暖月聽力不錯,當即以一種山中母老虎的腔調問道:“你說什麼?”
“我愛說什麼就說什麼,你管不著。”杜悠放下杯子,淡淡說道。
章暖月伸手一拍桌子:“這是我家,你個死色狼給我出去!”
“出去?”杜悠不愛聽這話,針鋒相對道, “章暖月我告訴你,我比你討厭我更討厭你。我留在這是因為章叔叔叫我看住你,不是你自己能夠讓我留下來。再說了這兒是章叔叔的房子,你沒有權利驅逐我。”
“你!”章暖月又氣又急,手指指著杜悠的鼻子說不出話來了。
她剛從大學畢業沒多久,身邊都是些還算實誠的人,哪裡遇到過像杜悠這樣的人,又色又不要臉!
要不是還掛著吊瓶,章暖月一定毫不猶豫走人。跟杜悠待在一塊兒,她覺得空氣都汙濁,呼吸都是噁心的。按捺不下心中煩躁,章暖月叫私人醫生過來:“我就不明白,不就是暈了一下嗎,我又是住院又是打吊瓶的,有這個必要嗎?”
醫生耐心解釋道:“章小姐,如果沒有完全清除毒素,有可能就會留下後遺症。”
話說到這份上,章暖月也沒轍,只能耐著性子。
半個小時後,有警察來了。來的是一男一女兩個警察,女警長得還可以,性格也乾脆,一進來就表明來意:“我們是來調查案件的,請簡單明瞭談談事情經過。”
章暖月疑惑道:“什麼案件?”
杜悠迎了上去,給兩個警察倒了兩杯水,坐下之後,開口說道:“警察同志,是我報的案。事情發生的時間大概是晚上八點,當時我和章暖月在KTV……”
女警從一個公文包裡掏出紙和筆,刷刷刷寫著字,偶爾抬頭用欣賞的眼神看一眼杜悠。她發現一個有趣的細節,那就是杜悠說話幾乎沒有贅餘,基本上都不要警方這邊提問,杜悠就準確描述出案件所要記錄的幾個關鍵。
“杜先生,你剛才提到,犯罪嫌疑人很可能是受害人的朋友,能說說這個人嗎?”
杜悠將目光投向章暖月那邊。
章暖月自然知道杜悠幾個意思, 不過她才不會按著杜悠的想法來。憑什麼聽他的,你叫我往東,我偏要跟你作對往西!
“吳雄是我高中同學,人挺好的。你們別聽杜悠瞎說,吳雄怎麼可能在我酒裡下藥。”章暖月瞥了杜悠一眼,轉而對女警說道,“警察同志,我覺得這個姓杜的才有最大的作案嫌疑,請你們一定好好調查。”
“哦?這樣嗎。”女警又在紙上刷刷刷寫下幾行字,抬起頭,“請問杜先生你方便介紹一下自己嗎?比如您的職業。”
杜悠眼中閃過一抹痛楚,沉默了一會兒,道:“我是個退伍軍人,還沒有正式的工作。”
女警點了點頭,不再繼續詢問,轉而對章暖月說道:“章小姐,你還是繼續說說您那位同學吧,請問你對吳雄瞭解多少?”
章暖月也是蠻鬱悶的,本來禍水東引都成功了,結果女警硬是半途而廢,當下只得沒好氣道:“我對吳雄也不瞭解,他跟我閨蜜的關係還不錯,我不怎麼跟他玩。”
這就是敷衍的意思了,女警抬頭同身邊較為年長的男警對了個眼神,收好紙筆,起身說道:“今天的筆錄就做到這裡。如果你們有發現任何遺漏的地方記得立刻通知我們,方便我們進行相關調查。”
杜悠也跟著起身,非常紳士伸出手掌:“好的,勞煩了。”
女警猶豫了一下,似乎覺得跟陌生男人接觸不太好,但最後還是跟杜悠握了一下。
杜悠送他們到門口,然後折返回來。剛到客廳,發現章暖月不見了。
吊瓶裡的藥水都沒打完呢,這傍晚黃昏的,人又溜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