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二胡哥
杜悠同著校長几人走入晚會廳,雖然校長刻意保持低調,但還是很快被師生認出來了。眼看校長被簇擁還頻頻回首,杜悠揮揮手,說:“您先忙,我們在這邊看演出。”
校長這才放下心來,走上領導席位。
李雪或者學子們有一個說法和杜悠章暖月這類社會人的認知不一樣,那就是對晚會的理解。杜悠覺得所謂晚會就是宴會啊或者假面舞會之類。
他們的理解是晚會就是表演晚會之類。
“校園裡的人吶,真是幸運又幸福。”杜悠還是蠻喜歡這種晚會,很有一種文雅的味道。況且門票敢賣到一百八一張並且座無虛席,充分說明這場晚會不同凡響。
那麼,李雪會表演什麼節目呢?杜悠真的很好奇。
這會兒都不知道李雪人在哪裡。進入會場後她說去後臺做準備,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一時間杜悠感覺百無聊賴。
那邊主持人上臺了。
“各位老師、同學,大家晚上好……”例行的問候、報家門,沒什麼可聽,跳過。
“今晚的節目有……下面讓我們一起欣賞……”這個好,杜悠睜開眼睛。
動感的音樂聲響起,幾名打扮得非常靚麗的妹子從臺後出來,她們清一色棒球服,大長腿,精緻的妝容和小巧的臉蛋。
“哎哎這是音樂學院精挑細選的六朵金花,聽說她們要跳舞……”
“哎我流鼻血要死要死……”
女生身材和臉蛋都不錯,當他們站在一起,統一等待音樂響起,那種認真而令人充滿期待的樣子,最讓人怦然心動。
巧的是,歌名就是《怦然心動》
在六名女生跳動舞步的剎那,不少男牲口就差把眼珠子瞪出來。他們口乾舌燥兩眼發直,被臺上的女生擠胸扭腰撩到要爆炸。
這個開場還算不錯。
接下來是一男一女捧古箏上場,倆人仙風道骨,衣袂飄飄。
“你猜他們會彈什麼曲子?”杜悠問旁邊的章暖月。
這個問題真的比較難,古箏這東西聽起來還不錯,演奏起來也挺有高雅感,可懂的人少啊。章暖月想了半天,笑而不答。
小陳虞倒是落落大方,嫩聲嫩氣:“我覺得是《四段錦》。”
這話一說出來真的有大戶人家孩子的底蘊,四段錦可是古箏裡難度較高的曲目。小小年紀居然懂這個,可見小陳虞家不一般。
“曲目沒錯,但估計不會是這首,我估摸著可能是《林鴉戲水》這種難度較小的古箏曲。”
杜悠給出自己的判斷,靜靜等待他們演奏。
四周的聲音漸漸安靜,所有人屏氣凝神。在眾人的視線關注下,女生素手輕輕按在弦上,一撥一彈。
古箏音如同小橋流水般從高臺上流淌向四面八方。
與那名女生配合的男箏手則負責跳動銜接部分,時而快時而慢。
“哇,真的是林鴉戲水。”小陳虞仰頭看著杜悠。
章暖月愕然。
她還真沒想到,杜悠會猜得這麼準。
“還挺有一套的啊。”
杜悠偏了臉來,衝著她笑了笑。
古箏一曲,很多人給出好評,有些人是真的聽懂了聽出一點點味道,還有的人聽不懂但是感覺這曲子調子什麼的都還不錯。
看得出來,校領導對於這個節目是滿意的,毫不吝嗇讚美。
接下來是魔術……
武術……
這些都還不錯,但杜悠不太關注。杜悠在等,等李雪的出場,從時間來看的話,李雪的曲目應該也快了吧。
沒多久李雪卻從後臺走出往這邊來了,杜悠有點兒納悶。
李雪走近,杜悠問她:“怎麼了?”
李雪表情沮喪,非常難過地回答:“我的節目被取消了,那個吉他手有事來不了。”
“嗯,這樣嗎?對了,你的節目是什麼?”
“小情歌。”李雪強行打起微笑。這首歌她練過很多遍,也排練過幾次,可是沒想到……
李雪嘆了口氣,坐到觀眾席上。杜悠卻起身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跟我來。”
又對小陳虞和章暖月說:“我過去一下那邊,待會兒就回來。”
章暖月好奇地看著杜悠帶著李雪離開觀眾席,前往高臺幕後。
“他不會又去搗亂吧?難道還能逼著誰配合雪兒不成?”
嘀咕一句,猜不透杜悠鼓裡賣的是什麼藥。
小陳虞也是好奇不已。
杜悠走進幕後,前後左右掃了幾眼,徑自走到樂器架子前,拿起幾乎沒什麼人用的二胡。
二胡上全是灰,杜悠吹一口,拿一塊布擦了擦,然後找到兩張無人的椅子。
杜悠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坐姿端端正正,腰是腰,背是背,眼睛是眼睛。
調了調琴弓和琴軸,聽了聽,又調了一下。
隨後,杜悠指了指另一張椅子:“坐吧,我們配一下節奏,待會兒你準備上場。”
等了許久還不來,章暖月幾乎有點兒不耐煩,杜悠和李雪到底是幹什麼去了,也不說個清楚,感覺很奇怪好不啦。
“哎,小虞,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幕後找找他們啊?”
她實際上就是自己想去。小陳虞抬起頭,眨巴眨巴眼睛。
“看,哥哥出來了。”
有兩個人走上高臺。
這是最後一個節目了,通常來說,最後一個節目都意味著壓軸。第一個節目火辣,第二個節目清淡,再往下那麼多個精彩各異的節目。如果最後一個節目不能讓人眼前一亮,毫無疑問這場晚會就是有瑕疵的。
很多人認出李雪,但他們認不出那個頭戴鴨舌帽手提二胡的哥們是誰。
小陳虞第一個認出來,章暖月是第二個。
他端端正正,一絲不苟。光線灑在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白光。
二胡悠揚滄桑的曲音響起時,註定再在學生生涯留下一筆珍藏印記的李雪,閉上眼睛,輕啟紅脣。
全場寂靜無聲。
只有二胡的音調伴著乾淨清寂的嗓音迴盪。
“這是一首簡單的小情歌
唱著人們心腸的曲折
我想我很快樂
當有你的溫熱
腳邊的空氣轉了
……”
你說這唱的是歌,其實她唱的是人。你這這聽的是歌,其實不是,是對過去的想念。
這一晚過後,李雪的校花之名,再沒有爭議。
神祕的二胡哥在師南大出大名。
裝得一手好深沉,言行舉止帥到爆的二胡哥,他到底是誰?
這是師南大無數女生日夜探究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