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訛人漢、偽君子、真小人、衛道士
杜悠說的每句話,趙玲基本上都聽不懂,雲裡霧裡老半天,終於忍不住發問:“喂,你幹嘛一直自言自語,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是來幫助你,你要告訴我你的想法啊,不然我怎麼——”
杜悠伸出兩根手指,指節輕輕抵在趙玲的額頭:“噓,別說話,閉上眼睛仔細傾聽,風中有什麼聲音?”
好神祕的樣子……趙玲靜下來,認真地聽了起來。
杜悠大步朝門口走去,蹬蹬蹬,下樓梯走遠。
趙玲站了老半天,才發現人都沒了,自己壓根就是被杜悠給耍了。恨恨跺了跺腳,趙玲趕緊追下去,然而這時早已不見了杜悠的身影,望著無人的路口,趙玲欲哭無淚。
“可惡,這樣下去根本沒法完成任務!”
天地良心,杜悠真的不是討厭趙玲,只有有些東西,確實不適合帶著她一起去買。像針孔攝像頭、大容量儲存卡、麥克風、小型電焊這些東西,趙玲要是看見了,她得咋想啊?
杜悠在器材店買完東西就回到章家,在房間裡折騰一下午。晚上出門去了趟韓家、吳家,第二天清晨,才滿眼血絲回來。
這時候章暖月剛好在吃早飯,看到杜悠一聲不響推開門直接就上樓睡覺,不由得納悶:這傢伙到底幹什麼去了,這麼累。
“黃姨,熬點粥熱著,待會杜悠要是醒了就端給他。還有,我去上班了,讓他吃完就過來公司找我。”
章暖月交代完傭人,放下筷子自己去公司。
杜悠這一覺睡得很沉,從早上八點,睡到下午四點才醒。 狼吞虎嚥吃了點東西,到車庫開了輛車到青龍大廈。
董事長辦公室已經完全搬到另一邊,杜悠進去就看到章暖月正在埋頭辦公。
“喲,這麼努力?”
“剛接手,很多東西半生不熟,沒辦法,只能多花點時間。”章暖月抬頭看了眼,低下頭去,“你今天可真是睡得夠久的,我聽黃姨說你睡了九個多小時,要是再晚我就要打電話催你了,待會兒你得跟我去個晚會。”
“晚會?”杜悠撓了撓後腦,“昨天才發生槍擊案,你今天還有心思參加什麼晚會?”
“不是什麼晚會,是正規的晚會。”章暖月放下筆,起身拿起放在衣架上的外套,一邊穿一邊說,“今天省裡的柯家在我們市舉辦生日宴,特意邀請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又得罪不起,只好冒一點風險去一趟,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在嗎?”
杜悠覺得這話說得很有道理:“是啊,有我在怕啥?”
章暖月翻了個白眼,穿好外套,拿起桌上的包包:“咱倆出去買點像樣的衣服,可別到時候讓人給笑話了。”
杜悠不由自主打了個哈欠。每次一聽章暖月說要出去買衣服,就感覺困到不行額。
一下樓杜悠就坐在副駕駛座打起瞌睡。
章暖月也是好氣又好笑:“居然還有你這樣的人,搞清楚你是我的保鏢哎,居然讓僱主開車,有你這樣的嗎?”
“杜悠半眯著眼睛,懶懶答道:“睡飽了才有精神保護你啊。”
章暖月臉一紅:“就,就這一次,以後可別想我給你開車!”
杜悠嗯了一聲,乾脆閉上眼睛小憩。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過去多久,突然被急剎車給驚醒了,杜悠坐端正一點,問道:“唔,到服裝店了?”
章暖月搖頭:“沒有,咱們遇到碰瓷的了。”
杜悠啊了一聲,一邊開啟車門一邊說道:“你先別下車,我看看怎麼回事。”
車子前邊,躺著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一動也不動。看到杜悠下車,老頭蠕動著身體,抓住杜悠的褲腿:“就你是,就是你把我給撞了,哎呦我的腰啊,殺人哪!”
杜悠哭笑不得。不讓章暖月下車是為了安全著想,不過看腳下這老頭的樣子嘛,倒是多慮了。
人家就是純粹訛人的,哪有這麼複雜的動機。
“喂,老頭,你說你一把年紀了還擱這訛人,不害臊啊你?”杜悠笑眯眯蹲下來,拍了拍老頭的頭。
老頭勃然大怒:“混賬東西,你摸什麼摸!哎呦,我快不行了,來人哪,救命哪!”
前一刻老頭還精氣十足,後一刻又裝作哀哀悽悽在那叫嚷。這兒離商業街挺近,被他這麼叫著,周邊倒也有不少人圍了過來。
有人開始指指點點了。
“有錢就了不起啊,撞了人還這麼囂張。”
“就是,不就是仗著開了輛好車嗎?寶馬,喲你看車裡還坐著個貳奶。”
“有錢人真不是個東西,沒道德。”
從路邊還衝出兩個“仗義執言”的小青年,七嘴八舌,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你怎麼回事哪,開車撞人你知道要判多少年嗎?”、“要不你還是賠點錢給老人家吧,等下警察來了更麻煩。”
杜悠真是忍不住笑出聲:“噢,你們仨合起夥來訛錢的啊?我說就他一個乾巴巴的老頭子怎麼敢幹這事,也不怕讓人順便給打了。”
“你怎麼說話的呢?你再說一句試試。”那唱白臉的小青年頓時眉毛豎起來,不裝凶,而是真的有點凶了。
那個一直唱紅臉扮調解的小青年也不樂意了,提高了聲音:“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識抬舉呢?!好心好意勸你,你居然這樣說話!”
“說你女馬逼!”杜悠一巴掌呼地扇了過去,“打死你個偽君子!”
又一巴掌扇向唱白臉小青年臉上:“打死你個真小人!”
兩小青年都被打傻了,杜悠這兩巴掌差點把他倆的眼淚都給打出來,太疼了。
老頭伸手指向杜悠:“你,你竟然還敢——”
杜悠手一抓,抓住老頭的食指使勁一掰!
“啊,啊……”老頭伏身慘叫個不停。
周邊又有人開始風言風語了。
“就算老人家是說了謊,也不能這樣吧?”、“就是,不就是賠點錢的事兒嗎,怎麼這麼殘忍。”
杜悠轉過身,眼睛一掃,逮著個穿西裝的上班族,大步走過去一口口水呸到他臉上。
“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的衛道士是嗎?來來來,有本事你出來,小爺今天教教你實力做人。還有你們,不就是想看看有錢人怎麼做人的嗎?小爺今天心情不好,就讓你們見識見識!”
杜悠不屑地看著一干圍觀的群眾,非常挑釁非常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