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正面剛
雨中,陳明道表情扭曲,一對眼珠子簡直能噴出火來了。
杜悠在鏢裡喂毒的手段,簡直重新整理了戰鬥的下限。如果這樣都可以,那豈不是什麼手段都能用上,這一次,陳明道對杜悠真的惱火了。
杜悠卻不以為意,聳聳肩,攤手無奈道:“怎麼的,你都能幹出綁別人親朋好友作為威脅的事兒,我就不能在自己的暗器上加點料?陳明道你真是虛偽,你個偽君子!”
這話兒也罵得理直氣壯,其他人聽得也沒什麼不對。
眼見杜悠不以為恥,陳明道惱恨道:“別以為你用些不入流的損招就能起到什麼效果,論奇人異士,我手底下多得是。”
杜悠無所謂道:“隨便咯,你高興就好。”
說完又是一支飛鏢扔了過去,嚇得陳明道轉身就跑回他那邊的陣營裡。
陳明道的手下中確實還真有那種解毒藥的,是個阿三國度的玩蛇佬。他給陳明道解毒的方式頗為奇特,不是用解藥,而是抓出一條白蛇,朝著陳明道的手腕上咬一口。
旋即蛇就死了。
陳明道看著變得烏黑的蛇,臉色一變再變。白蛇變黑甚至死掉,說明杜悠鏢上的毒很劇烈。
“這小子從哪裡搞到這麼多歪門邪道的東西,要不是自己有內勁能暫時壓制毒性,有解毒蛇中和毒素,沒準就要栽在這裡……”
有這樣的想法,陳明道之後的行動都更加謹慎小心。
杜悠反倒更放開手腳,事實上,毒鏢只有一枚,完全就是為了噁心陳明道特意讓破曉組帶來的。破曉組隸屬於無影小隊,什麼好貨搞不到?只是沒想到陳明道也確實有一手,看來他命中註定不是被毒死。
“既然毒不死你,那就正面弄死你。”
杜悠龍行虎步,向前衝去,陳明道一方的人潮水般躲開。尷尬的場景出現了,又成了陳明道獨自面對杜悠一個人。
陳明道心中暗怒,卻沒表現出來,大喝一聲,雙腿微弓,屏氣凝神。
血刀驀地豎劈而下,中途變作脫手!
好詭異的一刀!
在場人莫不驚駭,捫心自問,幾人接的下這樣的一刀?別說接下,躲都未必躲得過。
但杜悠接下了,只是臨時變招的一腳,就將刀身踢開,那把血刀直飛天空,漆黑中竟然不知道飛到多高,飛到哪裡去了。
呼——
尖利的破風聲襲來,杜悠雙拳一擋陳明道的洶洶來勢,借力一躍後退兩米,隨機雙手一展,飛鏢再次發出!
陳明道應變也同樣迅速,一個貼地,儘管身沾泥濘,但毫髮無損。
“你的飛鏢,應當全部用完了。”
陳明道的腰身慢慢恢復回來,挺直,他望著杜悠,淡淡道:“從開始到現在,你一共擲出十六支飛鏢,數量已經全部用完,我沒說錯吧?”
杜悠點了點頭:“沒錯,你很厲害,居然留意到我的飛鏢已經用完。”
“但是我的刀卻不會用完。”陳明道伸手一指,血刀就在他身旁的兩臂左右的距離。他走過去,拔起血刀,“這一次,我看你怎麼跟我鬥。”
杜悠面帶微笑,不做聲。
陳明道提刀殺向杜悠,這一次,他的精氣神匯至頂峰。全神貫注之下,血刀彷彿成為他的身體一部分,暗紅色的刀身被雨沖刷得越發鮮豔,奪人心魄。
“死!”
陳明道踩踏在泥水上,衝向杜悠。
杜悠就這麼看著他,古井無波,不悲不喜。
“你以為,你真的就贏了麼……
我只是陪你玩玩罷了。”
杜悠,帶著幾分落寞,說完這句話,眼神突然變得十分凌厲,彷彿出鞘的利劍。
驚人的殺氣與威勢在他身上綻放出來。
陳明道心生警兆,卻也無法退開,他只能一往無前。而就在他一往無前之時,他的手指頭,突然斷了!
斷得莫名其妙,落在地上的手指頭就像一根被切斷的香腸。陳明道呆住了,他怔怔看著地上的手指頭,有點兒不明白。
為什麼自己的手指頭會斷?
“不可能,你明明就沒有了飛鏢……”
他說出這句話,抬頭望向杜悠。
杜悠五指握了握,有些同情地,說:“誰說我沒有了飛鏢,難道你沒聽說過,飛花捻葉,都能傷人?”
“不可能,你不可能達到內勁外放的地步,你一定是有什麼藏在別的地方的飛鏢!”陳明道滿臉不信,握刀的手輕輕顫抖。
杜悠大笑一聲:“哈!陳明道,我的本事,你又知道什麼,你以為我就是你瞭解的那個人嗎?難道你沒有發覺,你對我的瞭解其實少得可憐?”
陳明道默然,到這時他才發現,他對於杜悠的瞭解,確實太少了。
少到杜悠的過去,他幾乎一無所知,少到杜悠究竟有多少底牌,他也無從估量。
也許決定一場戰鬥勝負,跟賭錢是同樣的道理,都是誰獲取到的資訊最多,誰就是穩贏不輸的那個人?
“就算不清楚,也不要緊,我一定能夠殺死你。”良久,陳明道的神情重新變得堅定。
這場戰鬥,他確實犯了不少錯誤,但這不影響大局。
大局,仍是在實力更強人那一邊!
“杜悠,我必殺你!”
陳明道帶到飛快奔跑,幾乎已經到杜悠的身前。
然而杜悠只是輕輕揮了幾下手罷。
就在所有人不解的視線中,陳明道的身體忽然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緊接著,是恐怖詭異的一幕。
陳明道的手從手腕部分開始脫落,先是握刀的右手,最後是左手。
他的大腿,也爆出一團血霧,向是有什麼奇怪的生物硬生生從那裡偷走一大塊肉肉。
只是晃眼的功夫,陳明道就倒在地上,儘管他抬頭死死盯著杜悠,滿臉都是不甘心,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敗了。
一個四肢都殘廢了的人,在一場武力的戰鬥,是沒有勝利希望的。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如何能打敗我?!”
陳明道狀若癲狂,無窮無盡的失落籠罩在他的頭上,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怎麼敗的。
這也是在場多數人的疑惑。
杜悠正對著陳明道,揹負雙手:“最後的五支飛鏢,是綁了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