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屠殺
偽裝是個技術活，殺人也是。
杜悠是存著殺心來的，既然要摧毀一個邪教組織，不殺人，不可能。這次的假面舞會只是這個邪教組織能力的冰山一角，他們背後究竟還有多少關係多少利益糾纏，沒人說得清。
但有一點，假如杜悠現在報警說這兒有個邪教組織在搞不法聚會，警察絕對不會來。退一萬步講，就算來了，有能起到什麼作用？沒準這兒就有他們的領導上司，或者領導的子女。
杜悠視線在周邊的人身上掃視，嘴角微牽：“該是搞大新聞的時候了。”
排開前方的人群，杜悠來到廁所。
一個扎著小辮子，手白膚淨的男子正在噓噓，看到杜悠神情古怪看他，他莫名其妙問一句：“看我幹嘛？走開。”
杜悠笑著，不說話。
小辮子男人嘁了一聲，快速結束工作，洗手。這陰風陣陣的衛生間只有他和杜悠兩個人，雙方都戴著面具，還真有點兒讓人怕怕的。
“這傢伙，不會是個基佬吧，操，難道看上老子的身材了。”嘀咕一句，辮子男又忍不住看一眼杜悠。
“哎呀！”
辮子男看到一隻手掌筆直打向他的後脖頸，那裡像是被電擊似的一痛。身體跌落，失去意識。
杜悠把他拖進廁所裡，關上小隔間的門。
小隔間震動幾下，幾秒鐘以後，杜悠哼著曲子舒爽走出來，到那邊洗手。
面具換了，衣服也換了。如果趙翔現在站在杜悠面前，未必能認得出這就是自己帶進來的那個寒酸小保鏢。
華麗轉身，杜悠的腦勺後也有一條小辮子。這是從小辮子男那剪來的，辨識度還挺高。
拖著這樣的小辮子，杜悠優哉遊哉走出中等廂，推開上等廂的門。
門口有保鏢攔著，伸出手來，態度貌似恭敬，其實有威脅的意味：“先生，請說出您的串碼。”
杜悠朝裡面瞟了一眼，衝著保鏢，“呵”地笑了一聲。
似乎是看到杜悠被吸引看傻的樣子，保鏢一時也沒怎麼為難。這年頭換做哪個一般人，都會在這裡看傻。
眼前的場景，可以說，極少見過。
七八歲的女孩，被四五十歲的男人抱在懷裡，一邊哭，一邊被褻玩。
十七八歲的女人，被三四十歲的男人抱在懷裡，一邊哭，一邊被褻玩。
這些都還只是孩子，她們是真正的孩子。
裡面沒有戴面具的女人，不知道為何，也許是這次沒有，也許是一直沒有，杜悠沒看到。
還有人在吃東西，從形狀上看，那是個胎盤。
一種極度噁心，傳聞中又可以延長人的壽命，使人返老還童的“食物”。
“養生啊，這東西……”有人拿起筷子，說了一句。
他們一個個，張著血紅黑洞的嘴咀嚼食物。他們一個個，看起來都是說話時溫聲細語謙謙君子。如果不是在這裡看到，也許在別的地方永遠也看不到。
主坐上，湯大師正在同身邊的友人介紹什麼。無意中，他瞥見門口的杜悠，頓時臉色就頗為不悅。
“關上門。”湯大師冷冷吩咐保鏢。
他的眼神微微眯著，慣常地含著輕蔑。似乎站在門口的那個人，是個想要加入卻進入不了的可憐人。
杜悠一伸手，推開兩個保鏢，左右四顧，一邊走，一邊說：“我還以為，你們真的會玩出比較高階的東西。哪怕就算在這裡碰到哪個女明星脫光光，我都不會覺得奇怪。”
杜悠的眼睛，在小女孩痛苦麻木的臉龐上掃過，她們的眼神裡，透著乞求，盼望什麼人來解救。
“我以為，人性中最惡的一面，至少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保鏢從後方圍過來，攬手想要抓住杜悠：“對不起，請你出——”
杜悠轉過身，輕輕一揮手。
嗤！
頭頂上空調裡的溫度更高了，蒸發的濃烈的血腥味散發出去。原本紅色的地毯，沾染上鮮紅血液，更加紅得發黑。
視線裡，彷彿有什麼靜止下來。人們的表情凝固在臉上，有的人嗓子發乾，有的人眼球往外鼓，有的人捂著脖子想要止住往外噴湧的血，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只是被輕輕捱到一下，就那麼痛呢？
湯大師面色一下子沉下來：“來人！把這個吸毒過量的人拖出去！”
他還以為杜悠只是個吸毒過量產生幻覺的精神病人。
在陡然的變故發生後，這是他唯一能找到最合理的解釋了。然而當杜悠迎向另外一個站在角落裡的保鏢，並一拳打爆他的腦袋後，湯大師終於感覺到後背發涼了。
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死了三個人。
還不知道這個瘋子還要殺多少人。
杜悠站在門口，背過身，緩緩推上門栓，關緊這扇代表希望的門。
砰然響動。
遠遠的視線不斷延伸、放大放遠，廁所裡有人甦醒過來，開始叫喊，他不明白髮生什麼。
趙翔正在中等廂勾搭女人，他勾搭在一個身材不錯的女人腰間，笑得很開心，因為豔遇。
下等廂裡，有人吸毒過量死去，保安熟練將死人拖出來，弄進後院的垃圾車裡。死人沒有價值。
上等廂，殺戮上演。慘叫的人噴著血，匍匐在地上想要靠近那扇門，卻被拖起一條腿掰斷，被狠狠踩斷喉嚨骨。
人頭浸在那個放胎盤的湯盆裡，血暈染整張桌子。
玩女人都都被踩斷胯骨和腰身，只剩下一口氣吊著。
湯大師縮在桌子底下，巨大恐懼籠罩在他的心頭。剛剛掀開桌布，他看到的是恐怖。
上等廂安靜片刻。
“出來吧，大師。”杜悠居高臨下俯視著桌子底，面具被血染成紅色，眼睛漠然。
一隻小小的翠綠蜘蛛從天花板吐著絲兒滑下來，落向杜悠的頭頂。
“天羅蠛蛛是上百隻獨蛛互相蠶食之後留下的唯一蠱蛛，毒性強烈，一旦咬中那個該死的瘋子，就是神仙都救不了。”
桌子底下，湯大師捏著拳頭，擦了一把額前的汗水。
“這是我最後的希望了，就是現在！。”
天羅蠛蛛落下的瞬間，湯大師掀開桌布，手心一揚，三根細小的毒針脫手飛向杜悠。
殺機密佈！
杜悠怒吼一聲，幾步向前，雙拳併攏砸下。
嘭！
湯大師的腦袋就像個被砸爛的西瓜爆裂開來，咚地一聲，屍體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