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狼狽為奸
杜悠的臉色不太好看。
佑安保雖然不成氣候,但終究是杜悠一手創立起來的小公司。付出過心血的東西,被別人動用手段輕易破壞,任誰,都覺得憋屈。
杜悠雖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人,卻也忍不了!
“我看他們是活得不耐煩了。”杜悠眼眸如刀,透出徹骨涼意。
章東林看到杜悠突然爆發出濃郁的怒意,暗驚:“虎犢雖未成年,卻已有食牛之氣!”
又不動聲色勸道:“小杜,你可不要衝動啊。”
果不其然,杜悠已經憤然轉身:“章叔叔,做人如果只能被別人欺辱,那跟鹹魚有什麼區別。我這就去找方家討個公道!”
說完大步離開,三下兩下,就不見了人影。
章東林望著杜悠遠去的背影,伸手張了張嘴,嘆了口氣。
“爸你幹嘛存心刺激杜悠,要是他有個什麼意外,你怎麼向他家人交待!”
章暖月有些生氣,她不是杜悠,只是個旁觀者,但是旁觀者清,她可能分明能感覺到,剛才自己老爸在刻意激杜悠。
章東林驀地望了過來,淡淡道:“你現在還不懂沒關係,將來遲早會懂,爸爸也是為你好。再說了,你當他真的是因為氣憤方家才急匆匆走的?”
“這個月,你哪兒都不準去,我罰你在家關禁閉。”
……
離開章家,與在那裡時的凝重不同,杜悠腳步很輕鬆寫意。
畢竟,涉及到章暖月的事兒,確實也不好談、不方便說。所以章東林說不要衝動時,杜悠抓住機會,跑了出來。
既然出來了,暫時擱置一些事,那麼,就要去了結一些事。麻煩可能會一次來很多,但一件一件解決掉,沒問題。
“方家大少爺是嗎?那就讓我看看你有什麼能耐吧。”
方東風有什麼能耐,他正在娛樂會所尋歡作樂。
身上的傷還沒好,腰疼,腰子也疼。
良久,方東風鬆了一口氣,推開女人。
“方少,你好MAN噢,你是我見過最有男人味的男人,純爺們……”女人被推開後還想拍馬屁一番,落在方東風眼裡,自然是蹩腳的奉承。
“省省吧,拿了錢趕緊走人。”那女人見方東風玩夠就翻臉不認人,也沒辦法,只好穿上衣服收拾東西走。方東風垮塌在沙發上,抬頭看著迷醉的燈光。
“胭脂俗粉,全都是垃圾貨色。唯有像章暖月那樣的女人,才能讓我感到真正的快樂……”
方東風拿起旁邊的煙,在鼻子下一滑而過。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杜悠,章東林……我看你們有什麼本事,敢跟我鬥,哼。”
“我一定要把章暖月弄到手。”
方東風吐出一個菸圈,看著菸圈飄散,那炙烤他心靈的傷也緩緩癒合幾分,時間久些,什麼都會癒合。
只是,太慢了!
方東風眯著眼睛,眼中閃過一抹陰毒。
方東風在包廂裡久久不出來,門外進來一位八字戶歪歪眉的中年瘦子,見到方東風,他一張臉笑得就跟老鼠似的:“方少,爽吧,那女人可是這兒能找到最好的頭牌了……”
“建叔,如果那就是你找到的頭牌的話,我看下次還是算了。那種女人我看不上,我現在只想要章家那個女人,建叔,你幫我想想辦法?”
方東風提上褲子就不認人,長相猥瑣的建叔毫不意外他是這樣的人。這小子生性涼薄,心思更是陰損,建叔也不是頭回知道。
作為方家老爺子派來跟在方東風身邊的人,建叔知道自己的定位說白了是老師,說不好聽就是狗頭軍師,無非都是幫助方東風而已。
因為方東風想幹什麼,既然約束不了,那就索性做個好人。只要對方不是什麼惹不起的人,也就沒什麼關係。
“方少,章家在江南省也有一定影響力,在井源市更是大企業。真讓章東林鬧起來,咱們也不會好過,強行動粗不合適。”
建叔捻捻八字鬍,將心中思慮娓娓道來:“與其強買強賣逼章東林狗急跳牆,不如慢慢來。章家是做生意的,只要讓章東林曉得厲害,同時也讓章家那個女人徹底死心,方法只有一個。”
方東風眼睛眯了眯:“你是說,弄死杜悠?”
“方少聰明,沒錯,就是要弄死杜悠!”建叔笑了起來,彷彿只是在說宰只鴨這樣的小事,“要利用一個人達到目的,形成威懾,也不單單只是弄死而已。”
“哦,建叔你是說?”方東風舔了舔猩紅的嘴脣,顯得有點兒興奮。
“虐殺。”建叔輕輕吐出兩個字。
方東風眼瞳一縮,嘴角咧起:“哈哈哈……建叔,就這麼辦!”
“今天送一條手臂,明天給兩截斷指。後天切半個腦子快遞過去,好計謀,好計謀啊。不過建叔,這事兒讓誰去辦呢?”
方東風也不是傻子,光有招兒沒人去辦,說了不等於白說。哪怕吹得天花亂墜,他也是不信。
建叔微微一笑:“自然有人去辦,他馬上就要到了。”
話說完,建叔掏出電話,打通一個號碼。
很快就有人來了。
一個剃著平頭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男人走了進來,一身休閒裝打扮,舉手投足間卻有一股冷厲風行的氣勢。
尤其是那對眼眸,就跟野獸似的。只要被他盯上,就會覺得不寒而慄。
方東風瞧著那人,笑了笑,從褲袋裡摸出煙,遞過去。那人接了煙,方東風又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方東風也給自己點了一根,道:“只要事情辦得漂亮,錢,我不會少。”
那人嘿嘿笑了兩聲,聲音啞啞的:“就衝方少看得起我,我一定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
“很好,事成之後,我還有額外獎勵。”方東風毫不吝嗇自己的大方。
咄咄咄!咄咄咄!
門外不知道誰在敲門。
方東風與建叔找來的人正惺惺相惜,看得出來方東風有意招攬這樣的人才。那人也頗有遇到明主的感覺,雙方可以說是乾柴烈火立馬恨不得你多給錢我多殺人。
建叔言笑晏晏,他巴不得促成這樁好事。
門外的敲門聲他們充耳不聞,反正都是服務員嘛,敲了幾下沒人開門會走的。
結果轟的一聲,全鋼鐵門被一腳踹出個巨大凸起,門上的玻璃四射,將包廂裡的三人嚇了個不輕。
第二腳,鋼鐵門被徹底踢爛,倒了下來。
灰塵滾滾中,一男一女站在門口。女的掩著鼻子離得稍微遠些,男的緩緩收腳,沉聲喊道。
“誰是方東風?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