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追蹤
黑色的街，白色的燈，長長的路，瀟灑的人。
自從龍緋那件事過後，杜悠對於愛情，其實幻想不多。
與形形色色的行人擦肩而過，杜悠漫無目的。
跟隨在杜悠後方的幾個人，都比較納悶這種情況。其中一名戴著鴨舌帽一身黑衣的女子，按了按耳邊的微型耳麥，說：“目標可能是在迷惑我們，他很可能早就發現我們了，像現在這種風光得意的時候，他怎麼可能……”
身邊的同伴聽到她這麼說，紛紛露出無語的表情。其中一個男人手摸著額頭，短嘆道：“趙玲，能不能拜託你專業點。”
其他人也附和：“就是，我們國安的臉都讓你給丟光了。”
“你個偽國安，我要舉報你！”
這可真是惹惱了趙玲，不過還沒等趙玲發火，耳麥另一頭有一個渾厚男聲訓道：“都給我閉嘴！”
一群人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吱聲。
只聽到那人繼續說道：“趙玲雖然實戰還有待加強，專業科目卻是第一！你們與其有時間批評別人，不如多看看自己。”
頓時耳麥力響起一片諸如“我知道錯了”的聲音。趙玲蠻高興，輕哼一聲，走在前面。
她才沒時間和別人計較呢，她現在只關心杜悠為什麼失落落的樣子。老實講，一直看到的杜悠都是嬉皮笑臉的樣子，今天的他卻顯得有些落寞，這劇烈的反差讓趙玲有一種想上前去抱抱他安慰一番的衝動。
儘管今天其實是來抓捕杜悠……而已。
“頭兒，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要抓杜悠呢？”趙玲一面觀察著杜悠，一面試圖透過聊天探知原因。
耳麥那頭傳來一道沒好氣的聲音：“怎麼，你想叛變革命去告密？”
趙玲無語，半晌才憋出一句：“怎麼可能！我像是那樣的人嗎？”
周圍的人齊刷刷翻起白眼。
也許是行動小組的頭兒礙不過趙玲一再追問，煩得受不了，終於還是放出一點兒話來：“不該問的別問，上面的人要搞他，曉得不？”
“那為什麼是派一支菜鳥小隊出來？”趙玲又問。
菜鳥小隊是國安對新人的一種打趣，這樣的小隊多半都是學習階段的新手。一般都是跟在師傅身邊，也有一些是丟到社會上磨練。但總的來講，菜鳥小隊戰鬥力不強。
國安派這樣一支小隊出來對付杜悠這個大魔王，很值得商榷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
不止趙玲有這樣的疑問，其他人也是一肚子的問題。
菜鳥小隊長說：“因為要搞他的人級別不夠，只能扯虎皮大旗，所以組織派我們出來交差，順便鍛鍊一下現場實戰能力。”
原來是這樣，趙玲露出瞭然的神情，盯著杜悠的背影瞧了瞧，忽然叫道：“頭兒，目標要跑了！”
“快跟上！”耳麥那頭下達緊急指令。
趙玲的視野盡頭，杜悠在拐角處一閃而沒。其他幾人趕緊追上去，緊接著就是幾聲悶哼。
趙玲落在後面一些，趕緊蹲下。她追蹤杜悠最久，最有戒備心理。如今只剩下她一個人躲在角落，遙遙望著那片拐角那邊。
“出去的話，一定會被發現。”趙玲的心裡蹦出這個念頭，不敢輕舉妄動。
而杜悠，也似乎沒有要追查的興趣。在等了幾秒鐘以後，他的腳步聲響起，似乎離開了。
趙玲繼續貓著腰一動不動。
果不其然，片刻後響起衣袂飄落的聲音，還有腳步落地的聲音。
趙玲心裡一驚，暗自慶幸：“這個傢伙，真是太雞賊了。”
這話還沒在心裡過完，又聽到杜悠熟悉的聲音：“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還要試探，有完沒完！”趙玲的內心是抓狂的，又特別想笑，因為她知道，杜悠待會兒肯定會發現自己自導自演後特傻的樣子。
過了一秒，兩秒，三秒……四秒。
第五秒的時候，趙玲都有點兒不耐煩了。這時，一個女人，邁著小貓步，從黑暗裡走出來，手掌啪啪啪鼓著：“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麼厲害，居然被你發現了。”
杜悠打了個哈欠，頗為無聊說：“龍舞，你是不是欠扁？上次的帳還沒跟你算，難道這次你以為還能耍女流氓？這兒可沒什麼人經過。”
這話把龍舞說得臉一紅，燈光下她咬著嘴脣，看了杜悠一眼，似乎下定什麼決心：“杜悠，我知道你被章家趕出來了，其實你應該都知道，會這樣的做的，也不止我們龍家。只要你願意……”
“願意什麼？”杜悠似乎饒有趣味，反問一句。
龍舞不說話了。
杜悠笑了：“願意被你們龍家控制？別傻了，你不是龍家之主，別人的想法，你只能被左右。”
杜悠轉過身，冷冷丟下一句話：“另外，你這種女王型的女人，我暫時沒有興趣。”
其他的都還行，唯獨這最後一句，龍舞緊鎖眉頭，恨恨咬了咬牙。
“始亂終棄的王八蛋，自作多情，哼！”
龍舞也走了。
這個拐角，恢復冷清。不知道過去多久，趙玲從牆角處站起來，拍了拍蹲得發麻的腿，揉揉腰，重新摁了下耳麥。
“頭兒，目標丟失。隊友都被目標打暈，我現在要不要報警？”
“報什麼警，讓他們去死好了，這麼多人都幹不過一個人，這群偽國安，微微要舉報他們！”
滴——
耳麥被結束通話，趙玲無奈搖頭：“這都一群什麼人哪……”
杜悠一路走著，在一棟舊房子門前停下腳步。遠遠的，聽見哪裡有犬吠聲，還有叔叔阿姨打麻將、小孩子哭鬧、電視劇演員矯情的對白……
杜悠沿著臺階走上去，來到門前，敲了敲。
“誰呀？”一道清脆的聲音在門內問。
隔著一道門，杜悠說：“是我。”
兩個字，就讓緊張的少女放下心防。
“杜悠哥哥，你怎麼來啦？快進來坐，我給你倒杯水去，天這麼冷，你一定凍壞了。”
李雪嬌憨一笑，轉過去倒水。
杜悠坐到沙發上，四向看了看。嗯，看樣子李胖虎今晚又不在家。
“還是這裡自在，”杜悠嗅著空氣裡的少女清香，自言自語，“有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