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顧婉玲露出的這種表情有點好奇,但是她顯然不準備繼續說下去,我也懶得操這份心,畢竟這是她的家事。i^
我只能想象,她或許又是個有錢人家得不到關心的女孩子。
但是,很奇怪,她明明特別在乎浪費錢的一個人,為什麼這次喝酒卻兩千塊直接砸出去眼皮都不眨一下,難道是真的墮落了一次?
吃過飯以後,我換好的那瓶消炎藥也吊得差不多了,顧婉玲叫了護士過來拔針,我順便問了問我還得在這兒住多久,那護士不知道是不是實習的,總之回答的含含糊糊,最終還是跑去叫了醫生過來,醫生又是給我量體溫又是檢查,弄了一通,說:“我建議你再住一天吧。”他還翻了翻我的病例,說,“如果你心臟的問題還是不太穩定的,我建議你轉心內科吧。”
我說:“至於這麼嚴重?”
醫生說:“這個說不準。”
醫生走了之後,我搖頭,說:“宰我吧就……明天我肯定不會繼續住了。”
顧婉玲說:“你到底是要錢還是要命?明天情況要是不好的話,你還是聽醫生的吧。”
我說:“至於那麼危險麼?不就是淋雨加上被你砸了一拳嗎?”
顧婉玲貌似懶得理我,我也無話可說。
不過,不管怎麼說,顧婉玲一直守著我到晚上九點多,我反覆說讓她回去之後,她才離開。
我生的這場病,不管怎麼說,倒還是讓我感到了身邊同學朋友對我的關心。
雖然我身邊的人看起來很多都跟我不對付,但至少顧婉玲來照顧我大半天,住院費和藥費都是白龍出的,據後來汪憶帆說,晚上我暈暈乎乎的時候,是胖子把我扶著下樓的,下到半路的時候我喘不過起來,這小子就直接把我背去了學校門口。
這些事我都只是迷迷糊糊記得而已。
說實話,在後來聽到這些的時候,我心裡真的非常感動。
其實大學好像就是這樣,任何人之間的關係,其實既簡單,又複雜。除了面對天哥這樣的奇葩,其他人,作為你身邊的同學朋友,無論工作上或者其他什麼方面跟你如何敵對,真正出了問題都還是會幫你一把的,雖然我和白龍、和胖子翔哥鬧得很僵,即便是我病好以後,他們倆也對我愛答不理,但我生病的這段時間他們的確很盡心。i^
而且,後來當我說要還白龍住院費、醫藥費的時候,他還是揮手對我說沒必要了。
我在第二天中午離開了醫院,這個時候我還有些低燒,而且因為大病初癒,身體感覺很不好。我回到宿舍坐下還沒一個小時,葉子就打電話來給我,說:“林謄,聽說你得艾滋病啦!”
我說:“操,你有句好話沒有,我剛從醫院回來你就滿嘴噴糞。”
葉子說:“這不是跟你開玩笑麼?其實我挺內疚的,知道的太晚了一點。”
我說:“是,如果我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估計我死了你都不會知道的。”
葉子說:“哎喲,你這麼幽怨幹嘛,大不了姐姐我過幾天給你燒幾個菜,特別送到你樓下,怎麼樣。”
我說:“沒興趣,就沒有點令人興奮的嗎?”
葉子說:“那我介紹個小美女你認識怎麼樣?”
我說:“啊?怎麼個意思?”
葉子說:“就是介紹小姑娘你認識啊,你不是最喜歡小姑娘的嗎?”
我說:“你得了吧,我什麼時候喜歡‘小’姑娘了,你給我找兩個大姑娘來,起碼要比你大。”
葉子說:“噗,不要那麼在意身材,不過她應該比我大吧,嘿嘿。”
我說:“你無敵了,而且你也開始接受自己飛機場的事實了,所以……你的身材永遠都不可能再有什麼變化了。”
葉子說:“行了行了,我不跟你抬槓,我是跟你說正事。這幾天我也很忙,都是為了咱們工作室招新人的事情,所以才有點兒……忽略了你,真是抱歉。”
我說:“看來你這個創始人開始發揮那麼一點點作用了啊?”
葉子說:“我一向來很敬業的好不好,我跟你說吧,除了上次你透過汪憶帆給我們的俱樂部內部想要報名的那個名單以外,我還和喬冉一起,在外頭,包括我們周邊的朋友和喬冉學校的同學,現在我們估計可以招收到將近三百左右的學員了,喬冉已經聯絡了場地和老師,估計過一段時間就能開始上課。”
我說:“這是好事啊,不過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你跟我說其實也沒什麼用。”
葉子說:“我知道你對這塊不熟。”
“那你說這麼多,彙報情況還是廢話?”我說。
葉子說:“介紹小美女給你認識啊!”
我說:“你大爺,兩者有什麼關係,你能不能說話別那麼大跳躍。”
葉子說:“好吧好吧,是這樣,我們這幾天招人的時候遇到一個神一般的小學妹,她還在讀高三,是喬冉的老鄉,大學準備考這座城市的學校。”
我說:“是麼,真沒志氣。”
葉子說:“你聽我說完,你是傻逼。”
我哦了一聲。
葉子繼續說:“前幾天我們在喬冉她學校做宣傳的時候,那女生領了宣傳單和表格去看,汪憶帆和文強那兩個色鬼看人長得漂亮就上去搭訕介紹,結果那女生說她是高三學生,過來純粹是為了看看各個學校的環境,好奇才拿表的。”
我說:“你說得重點是什麼快說重點。”
葉子說:“你急什麼,怎麼跟個第一次見女人的老處男似的。”
我半口老血差點噴到陽臺外面的樹上。
葉子倒是繼續不緊不慢,說:“那個女生說她和同班的一個小男生這次一起來的,兩個人都想報考這邊的學校,就是不知道哪裡好,但是她想考我們學校。原因是……她曾經在家鄉看過俱樂部的表演。”
我說:“啥?俱樂部名氣有那麼大?”
葉子說:“你當了好幾個月社長了,第一次知道麼?俱樂部在校外的名氣一直比較大好麼?俱樂部的蟲子和街舞隊隊長阿妍,曾經還帶隊過本省高校巡迴演出,當然,我是聽學長學姐們說的,那時候貌似那個什麼天哥都還是俱樂部裡的助理而已。”
其實這些事我並不是不知道,只不過我沒把它們當成大事而已,現在我才知道原來宣傳效果果然是有的,怪不得學校雖然各種限制社團,但這一類活動卻是非常支援的,巡迴一次,大半的錢上交給了學校,贊助拉來的物資也被社聯和團委把控,而且宣傳效果也達到了。
還真是一箭n雕的事情,我忽然覺得這個活動以後我也可以試試看,反正是為自己漲人氣,為在學校繼續混下去打基礎的事。
葉子說:“你怎麼不說話,不說話我掛電話了。”
我說:“別,繼續說,我在聽著呢。”
葉子說了句:“不專心”但還是沒辦法,繼續說,“那個女生,當然還有她的小男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小男友,可能是朋友也說不定,可能要一起報考我們學校,還想要我聯絡聯絡俱樂部的負責人,看看能不能跟‘他’聊一聊,所以,我就打電話給你了。”
我說:“算了吧,有男人的姑娘我沒興趣。”
葉子說:“都說了不知道是不是啊!還有,人家是過來諮詢的,現在我們工作室在起步階段,你可不能把他們趕跑了,知道不。啊,對了,還有……”
我說:“你到底有多少,趕緊都給我生出來!”
葉子說:“就是提醒你一句,你的qq,電話等等等等,聯絡方式,我們都自作主張給那個女生和她的……小男性朋友了。我打電話給你呢,就是通知你一聲,沒有和你商量的意思,你要是不樂意,那就怪罪所有人吧,別怪姐姐我,嘻嘻。”
葉子說完這句讓我噴血的話之後,居然還在我面前賣萌,當然,那時候我還不懂什麼叫賣萌,我一般說這是裝可愛,但是葉子,你***哪一點可愛了……我心裡一陣陣的惡氣,說:“你就是要挑也挑一個沒男朋友的好不好,你挑個名花有主的給我,不明擺著讓我看著吃不到嗎。”
葉子說:“好啦,這是正事,別想得那麼猥瑣,好好伺候那對小情侶哦,伺候好了姐姐獎勵你。”
我說:“獎勵什麼,幹嘛要我伺候他們,不就是來諮詢的嗎,我幾句就打發了。”
葉子說:“去你的,別忘了剛才跟你說的話,他們,是喬冉的老鄉,雖然不算熟,但畢竟是相見兩眼淚汪汪的交情,嘿嘿,你看著辦吧,姐姐睡午覺去咯!”
其實,我不是很記得喬冉到底是哪裡人了,是跟我同一個城市?是鄰城還是什麼地方。所以我更加不知道這姑娘的祖籍在哪兒。
大學裡認老鄉有時候很奇葩,現在住的地方可以認一堆老鄉,祖籍可以認一堆,如果搬家了搬到哪兒又是一堆,這樣漸漸的人際關係網就打開了。
所以,依照喬冉的性格和做事風格,相信她的老鄉是很多很多的。
無論如何,我又攤上了一件事,得好好伺候這一對小情侶,或者……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