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佟婧琬突然想起了什麼,原本輕挑的得意,瞬間換成了輕皺的眉頭,她記得那日從山崖歸來,墨淵並沒有給她查探出什麼異樣,可現在……
她依舊淡然地站著,只是心裡的不安已漸有洶湧之勢,“七王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万俟珏豎起拇指穿過肩頭指向身後,一臉慵懶道:“沒什麼意思,只是本王因為三小姐受了傷,這敷藥的事情……”
佟婧琬見他如此挑釁,眸色暗了暗,旋即一抿嘴脣,深吸一口氣道,“王爺若是想要臣女伺候,必須把那日所吃藥丸的解藥給我!”
“哦?三小姐原來真記得這事啊,你剛剛有膽算計本王,本王還以為你真忘了這茬事情了,無妨,先幫本王上藥了,其他的事王爺要看你表現。”
佟婧琬輕瞪了他一眼,旋即一臉溫柔地帶他去了府中大夫處,待大夫將藥散送來後,一臉溫柔地受迫為他換藥,還特意讓丫鬟從內務管事那取了新的衣裳。
“七王爺,這藥也上了,衣服也伺候您換好了,不知臣女的服務您還滿意啊?”說話間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不過她知道此刻只能忍。不管這万俟珏是不是誆她,她都需要好好查驗一下,只是那一雙清冷的好看眸子,在万俟珏的後背上有些飄忽不定。
“不錯,比那些紅樓的小妞都懂得伺候人……”慵懶的半趴在軟榻上,挑眉嬉笑。
佟婧琬眸色驟冷卻不發,努力調整好語調,“那王爺答應給臣女的解藥呢?” 
“解藥?本王只是答應考慮考慮罷了……”慵懶地挪了挪身子,單手託額,盯著佟婧琬道:“不過三小姐你也不用擔心,那小玩意無毒無害無解,只要本王不催動,不會有事的。”
“你!”佟婧琬被氣得面色發青,旋即一揚清眸,道:“既然如此,那臣女就在此等著看王爺你跟六妹妹的生香大戲了!”
万俟珏來不及詫異,突然一手捂著胸口,痛苦地瞪著雙眸,斥道:“瘋女人,你剛剛在本王背上加了什麼東西……”
万俟珏此刻很是懊惱,他明明是看著佟婧琬從大夫手中接過傷藥的,更是看著她洗淨手指捋起衣袖再給自己上藥的。他明明已經斷絕了這女人耍手段的可能,那她是什麼時候……
女人,你又敢算計我!
万俟珏的眸色如漆黑的墨汁一般,坐起身子,無名指同拇指合十,其餘三個手指飛速的點動著,口中也漸漸唸唸有詞,很是詭異。
佟婧琬來不及阻止,那暗藏在她身體內的蠱蟲便被催動得活躍起來,在她的腹腔身處蹦躂著,像是要踢穿她的身體。
“夠了夠了!快停下!”佟婧琬此刻滿頭大汗,嘴角都能沁出血來,怒道,“七王爺,我大晉國向來最討厭巫蠱之術,你這般對待,不怕臣女上高朝廷嗎?”
“你,你不妨,不妨說出去試試!”此刻的万俟珏也是滿臉痛苦焦躁之色,他不知道那女人對他做了什麼,他只知道他此刻體內的熱流愈發湧動,連帶讓他念動咒語的氣力都沒有了。
“七王爺,我是佟婧瑤……”屋內的氣氛正怪異緊張著,突然一陣輕柔而急促地敲門聲傳進耳內。
只是聽聞來人的自報家門,佟婧琬的面上升起了一抹得意,万俟珏的面上卻升起了怒意十足。
因為万俟珏需要藉助內力來壓制體內亂竄動的熱流,此刻的他無暇去催動蠱蟲,一時間佟婧琬勉強站起身子,慢慢到門口,將手搭在門栓上,“呵呵,王爺,如果你不想今天跟我那蠢笨妹妹扯上什麼實質性的關係,那麼你我都各退一步,如何?!”
“好,你有種……”万俟珏一臉的不服氣,但體內的熱浪已經不是他能抵擋的,他知道這毒名喚怨銷魂,雖不是**卻烈過**十倍。因為這毒若不解,男必須要連馭多女才能解除,更要命的是跟他*的女子十有八九會興奮而亡。
且不說這些年他在外的風流韻事都是作秀,就算是真的無所謂男女情事,那他也不能選佟婧瑤這樣一個相府小姐去替死,一時間,他只能選擇應承。
“王爺,你怎麼了?”半晌都聽不到屋內的回話,屋外的佟婧瑤有些驚慌,忙要推門進來。
只是千鈞一髮之際,佟婧琬費力插了了門栓,“王爺,你時間不多了,把解藥給我!”
他一邊任由著大顆冷汗滴落,一邊氣喘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費力到處一枚佟婧琬相當熟悉的黑色藥丸吞下,“你體內的是子蠱,本王剛服下的是母蠱毒,子母連體,你若受蠱毒催動,本王也不會好受,所以不用再擔心本王牽制你,現在該你給本王解藥了!”
子母蠱?佟婧琬雙眼眯了眯,好像她聽過這玩意。一般子母蠱的寄主之間確實有同生同痛同死的聯絡,沒想到万俟珏為了不讓她耍心機竟然狠心選擇這樣的方法!
既然一體,那麼她便不能看著万俟珏今日出事,否則她也要完蛋。想到這兒,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床邊,將腰間的乳白色藥丸直直塞進了他的口中。
一盞茶後,當佟婧瑤帶著家丁破門而入的時候,屋內根本已經沒有任何人影了……四下派人找尋,得到的訊息卻是七王爺早早便離開了王府。
而佟婧琬從藥房回來雅竹軒後,就兀自立於院落之中,任由微風輕撫裙襬,衣袂飛揚,髮絲也隨之飄動。
她站在假山之上,朝著方才万俟珏的方向望去,她想不明白,剛剛那個男人為什麼明明已經虛弱到那種地步,還親自將她送到這院子,難不成是怕她虛弱無力留在屋裡被佟婧瑤欺負嗎?
不過依著他的個性,這幾日一定會處處找她麻煩,她在府中還好說,但若出了府,也就不好講了,再加上這大夫人不日就要重新掌權,免不了對她又是一番責難,她該怎麼辦呢?   
佟婧琬朝著天空中染紅的霞雲微微一笑,一勾脣,竟成那麼高的假山之上,一躍而下!
“三小姐,小心!”
冬兒大叫出聲,可是已然來不及。
佟婧琬直直摔落,一邊的腿疼得鑽心,想要挪動一下都不行。
冬兒趕忙喊來了書萱。
書萱一見,氣憤道:“你是怎麼照顧小姐的,好端端的,怎麼會去爬那假山,又怎麼會從假山上摔落下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