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万俟琛威嚴地開口,留住佟婧環和墨淵:“今日之事,朕一定會給墨愛卿和佟愛卿一個公道!皇后,向墨愛卿和佟愛卿道歉!”後一句話是對佟婧璇所說,佟婧璇知道自己犯了錯,索性埋頭不吭聲,她是皇后,就算無理取鬧,皇上也斷然不會讓她向佟婧環和墨淵道歉的,畢竟她也是他的面子。
可是万俟琛似乎出盡了佟婧璇的意料,他不僅第一次為了他人動手打她,還為了他人要她道歉!佟婧璇一時氣忿難忍,忍不住脫口而出:“臣妾不!”
即使是作為一個普通的男人他也是極其愛好面子的,更何況万俟琛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他是一國之君,本就應該無人敢挑戰他的威望,即使他再寵愛佟婧璇,只要這個女人在他的面前落了面子,他都不會善罷甘休,他的口氣不容置疑:“皇后,朕再給你一次機會!向墨愛卿和佟愛卿道歉!”
“臣妾做不到。”佟婧璇終究是拉不下自己的面子,當著万俟琛及佟婧琬等人的面道歉,雖然她的心底是有一絲愧疚的,但是她是不會輕易地將這些表情表現在臉上,她是那麼一個驕傲的人,無論如何做不到這一點!
“好一個做不到!來人哪,皇后抗旨不遵,讓她留在未央宮靜思己過,什麼時候她知錯了,什麼時候再出來!”万俟琛一甩袖子,怒氣衝衝地走了出去。
佟婧璇癱坐在**,她兩眼無神,突然又嗤笑不已:“靜思己過,好一個靜思己過!皇上,您也太狠心了!”兩行淚經不住流向嘴角,寒透了佟婧璇的心。
“皇后娘娘!”佟婧琬眼神示意墨淵先離開,她上前一步,手搭上佟婧璇的手臂,臉上看不出喜怒。
佟婧璇因為佟婧環和万俟琛吵了一架,她心中本就是怒氣衝衝,見佟婧環還臉皮甚厚地碰觸自己,她下意識地就要甩開佟婧環,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在佟婧環的束縛下,無法動彈。“你......”佟婧璇反應過來,自己根本就掙脫不了佟婧環的掌控,她明明就是自己認為是夢魘裡面的佟婧琬!
佟婧琬的嘴角在佟婧璇的面前無限放大,她一隻手輕輕地拂去佟婧璇臉上的亂髮,幫她別在耳後:“看來皇后娘娘知道了呢,婧環怕是不能留你了。”
佟婧璇瞳孔微縮,她指著佟婧環急促地說道:“佟婧環,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那我就告訴你一個祕密吧,我的好妹妹!”佟婧琬話未說完,佟婧璇的心已經堪堪地下落,這個世上,叫她妹妹的人只有那麼一個!那個人的名字呼之欲出,就是佟婧婉。佟婧璇搖搖頭,捂住自己的耳朵生怕佟婧琬說出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略帶驚恐的眼神像一隻迷茫的小鹿,可憐兮兮地看著佟婧琬。
佟婧琬一隻手抓著佟婧璇的手臂,阻止佟婧璇捂住自己的耳朵,一隻手捏著佟婧璇的下巴,逼她與自己對視,她要佟婧璇親耳聽到自己接下來說出的話:“我的好妹妹,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誰了呢?還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佟婧璇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訝異地停了,她眼神止不住的轉動:“佟婧環,你不要裝神弄鬼,佟婧琬她早就死了!還是死.....”在了她的手上,這幾個字佟婧璇實在是說不出口,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佟婧琬帶著魅惑的笑意,離自己越來越近。“死在了你的手裡嗎?是你與万俟琛大婚當日炫耀的那杯毒酒?嗯哼?”
佟婧璇真正確定眼前的人是佟婧琬了,只有佟婧琬才知道她真正的死因,只有佟婧琬才是因為那杯毒酒死在了甕中,她掙扎著要離開佟婧琬的掌控,卻在下一刻被佟婧琬毫不憐惜地扇了一耳光,佟婧琬的指甲似乎是有意一般,刮花了佟婧璇的臉,佟婧璇只感覺到臉上一絲溫熱的**慢慢地順著她剛剛的淚跡留下來,滴在了她柔嫩潔白的手腕上。
“是不是很訝異我居然活著,還以另一個人的身份活著?你害怕嗎?我會不會用當年你對我的方式對你?”佟婧琬如同地獄裡的修羅,殘忍地甩開佟婧璇的下巴,從腰間拿出一把寒光凌冽的匕首,她划著佟婧璇的臉,近乎妖冶,“妹妹啊,姐姐當年被你送姐姐最後一程時的舉動感動了,若不是你,姐姐一定還被皇上矇在鼓裡,一度認為皇上是個忠貞的好相公呢。妹妹啊,若不是你主動勾引了皇上,姐姐還以為自己有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呢。妹妹啊,若不是你一紙命格,姐姐還以為自己當真可以做大晉的皇后呢。妹妹啊,若不是你最後的一杯毒酒,姐姐怕是還痛苦不堪地繼續在甕中苟延殘喘地活著,連死都不如!妹妹啊,姐姐真的是很感謝你呢!”
佟婧璇只怕是這輩子都不想聽見佟婧琬口中的妹妹了,每聽到佟婧琬的一聲妹妹,她的心先是陡然上揚,再是沉痛地下落,她搖搖頭說不出話,臉上的血跡已經乾涸,看上去面目全非,再不是當年美若天仙、心地善良的万俟琛眼中的佟婧璇了。
“妹妹啊,姐姐這就報答你對我的恩可好?”說話見,佟婧琬將匕首送進佟婧璇的胸膛,她準確地在佟婧璇的心臟處一寸停下了,輕輕地拔出匕首,滿倆句可惜地說道,“怎麼辦,妹妹?姐姐實在是希望你能陪著姐姐呢。”
佟婧璇乍被佟婧琬刺中一刀,在心口的位置,她痛得呲牙咧嘴,眼中的淚不住地留下,經過臉色的傷口時,又是一陣刺痛,只是怕是什麼都比不上心頭的那一刀吧,佟婧璇本以為佟婧琬會將自己殺死,可是她沒有想到佟婧琬居然停下了,還將她胸膛出的匕首抽出來,一個字“痛”佟婧璇哀嚎起來,只是現在卻沒有人聽見她撕心裂肺地叫喊。“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佟婧璇抓住佟婧琬的手,要她將匕首送入自己身體,佟婧琬偏偏順了她的意,跟著她的手將匕首緩緩刺進了佟婧璇的腹中後宮,同樣是沒有刺中佟婧璇的要害,只讓佟婧璇感覺到來自骨子裡的痛意,她蜷縮著身體,不經意間碰到傷口,整整張臉又是皺成一團,她連話都說不出了呢,眼睛死死地閉著。
佟婧琬放開佟婧璇的手,她再次抽出匕首,鮮血四溢,把佟婧璇淡色的衣裙染成了深紅色,佟婧璇忍不住抽搐,竟是扛不住疼痛,暈了過去。佟婧琬忍不住嘲笑:“當年我在甕中時,可比你受的苦多多了!”她可不會放任佟婧璇暈過去自己無作為,之間佟婧琬手指捻出一個弧度,赫然掌心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丹藥,手指一用力,佟婧琬捏碎了丹藥,將藥沫灑在了佟婧璇的傷口處.
“嘶。”一陣小小的白煙飄過,佟婧璇的傷口處的血液因為藥沫開始翻滾,像是煮沸了的開水,佟婧璇也因為這麼大的動靜再次醒過來,她似乎害怕醒來,眼睛裡是恐懼,再看見佟婧琬的臉時,她就那樣躺倒在**,全身都在發抖,她越發抖,身上的血液就越燙,似乎進入了她的體內,直接去了五臟六腑,她已經感覺到自己全身的滾燙和痛苦了。
“別擔心,你不會那麼快死的。”佟婧琬惡魔地聲音在佟婧璇的耳邊響起,她渾身一個機靈,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勇氣,突然從**坐起來,鮮血流淌著,棉被和枕頭上滴出了多多美麗妖嬈的血華,那是她當年為了自己和万俟琛成婚時,親手繡出的棉被和枕頭,上面還有一對美滿的鴛鴦。現在看來倒也算是應了景,她與万俟琛婚姻終究是不被佟婧琬看好的。
佟婧璇的手輕輕地撫摸著棉被,她的嘴角流出的血伴著唾液流出來滴在了棉被上,她一驚,顧不得身上的上不能輕易亂動,用手抹去棉被上的血,可惜越抹越開,她還是不停手,瘋狂地抹著血液。
“別擔心,你要是喜歡這條被子,我會燒給你的!”佟婧琬手中的匕首蠢蠢欲動,她斜著在佟婧璇的臉色劃下一刀,看著臉上全是血跡的佟婧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妹妹,現在的你真漂亮,姐姐幫你打扮打扮,一定會更漂亮的,這樣皇上一定會更加喜歡妹妹的。”一刀一刀又一刀,佟婧琬發著自己的怒氣,從她重生以來,一直忍著忍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