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妃已經躺在在搬運墊子上痛苦的申吟起來,不一會兒她便被太監們們抬回寢宮,又被眾嬤嬤運到內室。
此時,屋裡的瑜妃已經疼得驚叫起來,這時,兩名產婆也都紛紛到達。
兩名產婆是宮中的老人了,平日一直侯在太醫院,就是為了等著宮中貴妃們生產這一天,而最近,已經臨近瑜妃的生產,兩位產婆雖提前開始準備,卻沒想到才八個月娘娘肚子就痛了,嚇得兩名產婆也是滿頭的大汗。
兩名產婆一名姓李,一名姓張,本是京城有名的產婆,因從未出過事,這才被皇宮招攬過來。而趙雲事先聽聞是她們幫忙接生,便私下接觸叮囑,還事先予以了重金。因為他雖更疼愛趙雲珞,但是對於父親戰死後被送進宮的瑜妃也是關愛有加,畢竟生了皇子都是他趙家的榮耀。
李嬤嬤聽到裡屋的叫聲,立即挽著袖子就衝了進去,張嬤嬤也趕緊跟上,而姜太后,則由秦嬤嬤扶著坐在邊上,万俟琛貴為天子,不好在這裡聽女人生產,與姜太后無聲的對視一眼,便帶著太監回宮去等候訊息。
而先行一步回來的趙雲珞此時也匆匆包紮了額頭趕來,此時的她新換了一身素淨簡潔的衣裳,而且未帶任何飾物,看起來像是有意要進入產房。
這時,李嬤嬤立即擋在門口,朝柳氏道:“趙嬪娘娘,這產房重地,可能會見血,你不適合進來。”
“怕什麼,我又不是未出閣的女人,難道還忌諱這個?瑜妃是我宮中僅有的親人,這個時候要是我不陪在她身邊,還有誰會照顧她?”
李嬤嬤看著眼前這個額頭還沁著血卻執意要進屋的主子,面上很是無奈,但是她畢竟是宮中的老人,宮中勾心鬥角殘害幼子的事情她們見了多了,所以也顧不上身份咯,堅定的將趙雲珞推了出去,“奴才們先去看看情況,娘娘若是擔心在後頭先等一會。”
被趕了出來,趙雲珞準備強行進入,卻被屋外兩個五大三粗的嬤嬤給強行拖了出來,她心中帶著氣惱,正要怒罵,此時正好對上走過來的姜太后的冷漠目光,立即抬了下眼皮,微微平靜心態後,順勢坐到姜太后身邊,道:“太后娘娘,臣妾只是擔心姐姐的安危,爺爺他一直很在意瑜妃姐姐肚裡的孩子,要臣妾好生照顧瑜妃姐姐,早就囑咐過不能出半點差錯,所以,你能不能讓臣妾進屋……”
“啪”,姜太后猛地扔掉手中的茶碗,目光誅譏的睨向趙雲珞,用無比森冷的聲音道:“你嘴裡一口一個爺爺,你究竟那我皇家放在哪裡?你的意思是,哀家就不擔心瑜妃肚裡的孩子了?”
“臣妾不敢!”趙雲珞心裡雖不服氣,不過仍舊垂眸給姜太后認錯,“太后娘娘,臣妾知道因為宴會上的事情,您惱恨臣妾,可是一碼事歸一碼事啊,求你就讓允許臣妾進去看看吧,否則臣妾我不安心啊。”
這時候,裡面的瑜妃叫得越來越大聲,根本不像開始時的那種輕叫,這時候的她,叫得十分的淒厲,聽到趙雲珞耳朵裡,她立馬對著姜太后下跪,“娘娘,您就讓臣妾進屋看看吧。”
“母后,你就讓趙嬪進去看看吧,這時候瑜妃妹妹最需要親人的鼓勵了。”佟婧璇一直在安撫這姜太后的情緒,見趙雲珞苦苦哀求,突然想起了什麼,便主動勸說起來。
“琴嬤嬤,帶她進去吧。”姜太后畢竟憂心屋裡的皇孫,終是鬆了口。
裡屋裡,李嬤嬤和張嬤嬤已經忙了開來,此時,瑜妃身上蓋了一塊厚實的被子,瑜妃漲紅著臉,痛得她連連慘叫。
趙雲珞一進屋就衝到床頭,趕緊握住瑜妃的手,道:“姐姐別急,很快就好了,千萬要堅強啊,如今你腹中的孩子是我趙家最後的依仗了啊。”
這時,看清形勢的李嬤嬤迅速拿起一塊帕子,一邊給瑜妃擦身子,一邊道:“看樣子是早產,快,準備浴盆熱水,娘娘要早產了!”
“早產?”趙雲珞驚呼一聲,“兩位嬤嬤,你一定要讓瑜妃姐姐平安生產,如果能平安生下來,咱們趙家一定重金酬謝!”趙雲珞再給李嬤嬤紮了劑強心針,說完後,便跟在邊上幫忙。
這時,邊上的張嬤嬤一邊檢查瑜妃的雙腿一邊朝趙雲珞跟她身後的宮婢皺了皺眉,道:“這麼多人擠進來做什麼?這屋子本就窄小,你們全擠進來,空氣不流通,很容易引起孕婦不適,一會兒惹得孕婦窒息,你們誰擔得起這個責任?李嬤嬤,快去準備幾片人参,給娘娘吊命要緊,其他無關緊要的人趕緊出去,別擋了瑜妃娘娘的空氣。”
趙雲珞心想自己該提醒的也都提醒了,聞言,便將多餘的宮婢領了出去,囑咐她們守在門口,她則親自去取人参片給李嬤嬤送去。送完後也自覺等在了門口,為了空氣流通,裡屋就只剩下瑜妃的貼身宮婢白芍和兩個婆子。
看著渾身是汗,痛苦得快打滾的瑜妃,白芍急得臉色蒼白,不停的擰熱水帕子遞過去,這時,李嬤嬤趕緊將瑜妃的雙腿分開,朝她道:“娘娘,你咬牙撐住,撐過這段時間就好了,啊!羊水破了,要生了!”
正在這時,李嬤嬤看到瑜妃羊水破子,立即招呼白芍道:“快,準備剪子、熱毛巾。”
“哦,是是。”白芍嚇得一臉蒼白,驚慌失措的在邊上幫忙。
這時,瑜妃的叫聲越來越大,她臉上、身上全是熱汗,她痛苦得咬緊牙關,大喊一聲道:“本宮一定要生下兒子,一定要!”
“娘娘你彆著急,深呼吸。”兩位嬤嬤趕緊給瑜妃打氣,瑜妃也咬緊牙關,隨著嬤嬤們的要求不斷的吸氣呼氣。
這時,張嬤嬤也從床尾抬起頭,打氣道:“小皇子的頭就快出來了,娘娘,你深呼吸,吸氣,呼氣,努力咬牙!”
瑜妃照著李嬤嬤的話做,索性她運氣比較好,估計是之前調養得很好的緣故,這麼一咬牙,孩子的頭竟輕易的就露了出來。
看到孩子並未出現其他症狀,李嬤嬤高興得又大聲叫道:“娘娘加油,小皇子就快出來了,勝利就在眼前,加油!”
瑜妃受到鼓舞,猛地一咬牙,只感覺有個溫熱的小東西正要從體內滑出去。而眼見著皇子要生下,張嬤嬤的她眼裡閃過一抹狠毒,兩隻手狠狠掐住孩子的脖子,因為她身子太大,便將白芍和李嬤嬤擋在身後,兩人看不清她的動作,還以為她在接生。
此時,張嬤嬤手勁越來越大,小孩子筋骨脆弱,沒幾下,張嬤嬤便感受到手裡的孩子嚥了氣,這時,瑜妃已經拼盡最後一口力氣,將孩子生了下來。
“娘娘生了皇子了,娘娘生下皇子了!”白芍眼瞧著小皇子出來,高興的大聲歡呼,愣是將在屋門口專心等候的趙雲珞引進了屋子。
趙雲珞心急的從張嬤嬤手中接過孩子,卻在一分鐘後,突然“啊”的一聲尖叫起來,無比淒厲的道:“你們快看,這孩子怎麼了,他好像沒氣兒了,怎麼會這樣?”
“老奴也不知道,孩子接生出來就一直閉著眼睛,快,打孩子的屁股,有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會暫時窒息,只要把他打哭就說明的救了。”李嬤嬤說完,趕緊伸手去打孩子的屁股。
這時,正聽到話的瑜妃虛弱的睜開眼睛,在聽到李嬤嬤的話時,她當即崩潰的癱在**,大聲叫道:“雲珞,快抱過來我看看,我的皇兒,快!”
瑜妃原就虛弱,再當她摸到已經慢慢變冰涼的孩子時,瞬間嚇得眼前一黑,當即暈了過去。
趙雲珞連忙伸手去按瑜妃的人中,直到瑜妃幽幽轉醒,她不敢置信的抱著懷中的孩子,厲聲叫道:“蒼天,你這是在懲罰本宮麼?本宮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懲罰本宮的兒子啊,你還我兒子,還我兒子來!”
瑜妃的哭聲震天動地,此時,聽到訊息的皇帝万俟琛與太后心急的朝裡屋跑進去。
一跑進去,她就聽到瑜妃的話,他只覺得身體冰涼,眼時迸出陣陣嗜血的寒光,迅速衝過去抱起瑜妃手中的孩子,當他看到是個皇子,而且沒氣了之時,當即頹然的站在原地,眼裡竟然迸出一串眼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