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到青雲口中的梵音似乎更加的嘹亮,充斥著他的耳膜。
突然,青雲睜開了眼睛,看了她,點了點頭,獨孤槿收到示意,知道時辰已經到了,立刻盤腿坐下,敲響手中的木魚。
這個時候,青雲身後放著三支已經點燃的香的銅鼎,猛地躥起一道火焰,火焰起碼有一米高,鍾家的眾人被這一幕震驚道,有一些轉過彎來。
鍾遠修身邊擺放著的蠟燭,火焰也竄的高高的,隨風微動,似乎要與月亮整一個高低。
“天之彼岸,地之海角,吾魂遊蕩,天涯海角,時日,夙願了結,速歸,速歸。”青雲伸出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指出,貼著鍾遠修頭頂的玉石,左手念著佛珠,合著眼,口中唸唸有詞。
獨孤槿手中的木魚緩緩的敲著,沒有一點的節奏,但是卻能揪住人心,讓它隨著木魚的響聲起伏著。
倏地,鍾家大院裡面一陣冷風吹過,樹葉梭梭作響,但是此刻,蠟燭上的火焰和香上的火焰紋絲不動,眾人見狀,皆十分的驚訝。
這個現象大約持續了半分鐘,忽地,所有的火焰熄滅了,連月亮也收斂起它的光芒,躲藏在雲朵後面,不再出來,鍾家大院頓時暗淡下來。
“噗。”青雲似乎是受了重傷一盤,頭一偏,朝著地上吐了一口鮮血,身子搖搖欲墜。
“青雲大師。”獨孤槿當即放下木魚,跑過去,扶住了青雲。
青雲抓住她的手,靠在她身上,一雙精光四溢的眸子突然睜開看著她,對著她微微的搖了搖頭,對她拍了拍手。
獨孤槿頓時明瞭他的意思,微微的點了點頭。
鍾家眾人這番才回過神來,趕忙跑了過來,圍在邊上。
“青雲大師怎麼了?”鍾老爺子率先問道。
“受了一些內傷,休養一下就可以了,你們快要遠修揹回房間去,外面溫度冷,容易著涼。”獨孤槿立刻說到,轉移了別人的注意力。
“小將,你幫我一起把青雲大師扶回房間去。”獨孤槿朝著眼前瘦瘦高高的警衛員說到。
“咳咳,等一下。”突然青雲大師虛弱的咳了兩聲,道:“你們去把我準備要的那幾貼藥,煎一帖藥出來,給他服下,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說完,他又虛弱的閉上了眼睛。
“我這就去。”鍾奶奶聽到這話,二話不說的就衝到廚房去煎藥了。
看著眾人快速的把鍾遠修背在背上,搬回了房子裡面,獨孤槿對這青雲大師說到:“大師,我扶你回去。”
說著,她和小將一人一邊扶起青雲,將他送回了房間,放在了**,蓋上了被子。
“小將,你幫我去拿一些熱水過來。”獨孤槿支開了小將,蹲在床前喊道:“青雲大師,青雲大師。”
窗上的青雲倏地睜開眼睛,對著她微微的著手,獨孤槿見狀,將耳朵湊在了他邊上,聽見他說到:“我今天暴露了太多的東西,為了日後的安全考慮,我希望你配合我,給外人造成一種假象,我此次施法損耗太大,落下病根,再也無法施法。”
獨孤槿明白他的意思,這裡是軍區大院,雖然一個個的隔離開來,但是今晚發生的事情必然會落入到有心人的眼中,加上青雲一住進來,鍾遠修的病就好了,定然會引起別人的懷疑,那些位高權重的人對於生命這種東西看得非常的重,怕是明天就有人上門了,裝病可以免去不少的麻煩,甚至一勞永逸。
“我知道了,謝謝你,青雲大師。”獨孤槿點點頭,他知道他透露的另外的一個意思,就是鍾遠修已經無恙了。
“雖然,他的魂魄歸位了,但是需要一定的適應期,所以這三天他還是會昏迷不醒,你告訴鍾家的人不用擔心。”
“我知道,你需要些什麼東西,我去幫你準備。”獨孤槿問道。
“櫃子裡面有我事先準備好的藥材,你去幫我煮一帖來,記住,親自煮,並且把藥渣給我清理乾淨。”青雲嚴肅的說到。
“好,我知道了,那你先休息一下,我這就去幫你煎藥。”獨孤槿從櫃子裡面拿出一包用黃紙包裹起來的中藥,走出了房間。
“輕輕,青雲大師怎麼樣了。”
獨孤槿一走出房門就看到鍾老爺子站在門口,略微有些擔心的問到。
“青雲大師受了重傷,需要好好的調理一番,不然會終生落下惡疾的。”獨孤槿十分擔心焦慮的說到。
“那,需要安排些什麼嗎?”
“不用了,青雲大師實現有準備好傷藥,我這就準備去給他煎起來。”
“那阿遠他?”
“青雲大師說了,遠修需要一段時間的適應期,過了這三天就會好了的。”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趕快去煎藥,阿遠由我們照顧著。”老爺子一顆懸著的心落下了來,趕忙說到。
看著獨孤槿去了廚房,鍾司空忍不住說到:“爸,這個真的有效果嗎?會不會在裝神弄鬼。”
“子不語,怪力亂神,有些東西是無法解釋的,反正三天之後就會有結果嗎?眼下你認為有什麼東西能夠救好阿遠的嗎?在事情的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不要亂作判斷。”鍾老爺子批評道,自己這個兒子真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若真的是江湖騙子,他會讓他進入鍾家的大門?早在莫輕輕告訴他找他幫忙的時候,他就已經派人將青雲調查了一番,的確是聲名遠播的大師。很少下山,能將他請來已經不易,又豈能在這個時候去質疑他呢?
“是,爸,我錯了。”鍾司空立刻認錯到。
果不其然,如獨孤槿所料,第二天,鍾家迎來了不少的客人,其中就有衛繚的爺爺,幾個老頭子上門寒暄溫暖,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阿遠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氣色啊!”
“沒有,還是老樣子,一點知覺都沒有。”鍾老爺子嘆了嘆一口氣說到。
“我是看著阿遠長大了,他現在這番樣子,讓我們幾個老頭子心裡很是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