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達看著面前彪壯,帶著匪氣的蔣政,心中一顫,有些害怕的往獨孤槿的背後躲去。
“終於捨得來了。”蔣政沒有看琳達,凌厲的雙眼帶著點笑意,看著面前清冷的女人,自己辛辛苦苦的給她爭奪t市的黑道,她倒好,甩手一扔,不管不問。
“不還是來了嗎?”獨孤槿微微一笑,經過這一次,他對蔣政更加的放心。之前她心中還是有不信任,有些懷疑擔心的,雖然把錢,把房子,已經都完完全全的交付給他,給他足夠多的信任,但是她的內心還是忐忑的,她是在賭,賭自己的眼光是否準確。不過事實證明,她贏了,蔣政這個人還是值得她信任的。在她完全沒有過問的情況下,他這麼快的拿下t市地下勢力,證明他有能力,而現在他怎麼急著想要向自己彙報情況,他是認可了自己的存在,真的願意跟隨自己。
什麼都可以作假,但是這眼神,和從這身體裡面散發出來的氣息是不會作假的。
“進去吧,站在外面佔地方。”蔣政餘光瞄了一眼琳達,琳達就像是一個遇到危險的小貓咪一般,毛髮直立,膽戰心驚的。
“嗯。”獨孤槿笑瞥了琳達一眼,跟在蔣政後面,進了他新的佔據地,本城最大的一個洗浴中心,紅歌坊。
奢華,精緻,典雅,帶著繾綣的香氣,溼潤潤的空氣讓人很舒服。獨孤槿看著這大氣的裝潢,從裡面來看,根本看不出這是一個洗浴中心。
看樣子,它能佔據t市第一的位置,還是有點價值的。
這邊的辦公室是蔣政處理辦公點之一,他今天剛好在這邊,就把獨孤槿帶到這邊來了。
“小陳,帶著位小姐到樓下的包廂坐一會兒。”蔣政對這站在門口的一個小弟說到。
“是,小姐,這邊請。”
“這。”琳達有些擔心的看著獨孤槿一眼,這裡的氛圍明顯有些不對,她就算再沒腦子,也看的出來,這地的人都是混黑社會的。
“去吧,沒事的。”
看著琳達被帶走,獨孤槿徑直的走進蔣政的辦公室,看著富麗堂皇的辦公室,打趣道:“你還挺會享受的嗎?”
坐在真皮沙發上,獨孤槿打量著這裡的一擺一設,都很是考究。
“這可都歸前面那一位的功勞,我沒有心思去弄,也就一直這個樣子了,紅酒怎麼樣。”蔣政站在書架邊上,拿出兩個高架玻璃杯,拿出一瓶紅酒問道。
“可以。”
“這就還是前面那一個留下的,都是好酒,不要浪費。”
獨孤槿結果紅酒,聞了聞,氣味芳香甘甜,搖了搖,色澤清透明亮,是好酒,而且是難得的好酒。
“這個是所有的賬目,包括現在名下的一些產業,你看一下。”蔣政拿了一疊的資料過來。
“不用,我相信你,更何況這些都是你打下來的。”獨孤槿微微眯著眼睛,感受中手中紅酒的香味,完全不在意的說到。
“你也不至於什麼都不管吧!”蔣政坐在獨孤槿的對面,無奈的搖了搖頭,雖然早已經預見這樣子的場面,但是可自己親眼看到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她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對於這龐大的資產完全的都不在意,難道她就真的怎麼相信自己,真的認為憑藉著一個賭約就能讓自己對她忠誠。
一想到那個霸道,權勢很大的男人,蔣政更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原本他是打算弄下這t市的黑道給她,他就不玩了。但是那個男人的出現,讓他對於整個龐大的地下勢力很有興趣,個人再厲害,也比不過國家的機器。統治整個的地下勢力,這個**多大啊,尤其在他的幫助下,少了很多的阻力。
“既然我選擇了你,那麼我就會完全的信任你,即便你在明天背叛我,今天我還是依然的選擇相信你。”獨孤槿睜開眼,一雙波瀾不驚的眸子看著他,認真的說到。
蔣政經歷過風風雨雨,一個心早已經被打磨的十分的圓潤光滑,很少有東西能夠在他心中留下什麼痕跡,但是她的這番話真真切切的觸動了他的內心。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讓他漂泊已久蒼老的靈魂,找到了一個可以躲藏的地方。
“所以,你不需要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麼,你只要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告訴我,就可以了。”獨孤槿不曾想要完全控制所有的力量,她要做的只是自己能夠呼叫這個力量,畢竟掌控它,會很累很累。前世的她體驗了權利的好處,但也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權利給予她的負擔,到那種時候,需要顧及的事情太多,反而會失去了本心,失去了自己最初最想要做的事情。
“我相信你,我記住了你今天的這句話。”蔣政微笑著將桌子上的檔案推到了地上,這些高達幾億的賬目,如今不如一個微笑來的重要。
“乾杯,為我們之間的信任。”
“砰。”兩人相視一笑,這樣子的信任,會比所有的紙質合約來的有價值。
這一種無言的信任,會一直的伴隨著他們,直到永遠永遠。
對於蔣政的過去,獨孤槿並不清楚,也從來沒有調查過,她都不相信,一直以來,自己就依靠著自己的直覺,和他合作。雖然自己並沒有付出什麼,但是她到現在都很訝異,自己竟然會這樣子憑著並不可靠的知覺,去相信一個人。
喝了幾杯酒,蔣政的話匣子也打開了。他出生在東北,父母原先是知識分子,就在文革快要結束的前一年,死了,被人活活打死。
那個時候他才三歲,但是他卻記著一輩子,那暴力血腥,殘忍而沒有人性的場面,奶奶一個人把他拉扯到十歲的時候,也離他而去。他成了孤兒,在街頭乞討,和那些乞丐打架,從垃圾堆找食物吃,他就像流浪狗,那裡可以活下去,他就去哪裡。
後來被人抓了過去,遠渡重洋,去了俄羅斯,進了西伯利亞訓練營,廝殺格鬥,為了活下來,他殺死了一個個的夥伴,出了西伯利亞,不斷的做任務,殺人,日復一日的殺人,後來尋著機會逃了出來,回到了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