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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的後宮三千-----063 道是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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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道是無情

按大周規矩,外客是不該進入一府的內院的,不過雪硯此刻已然忘了這個規矩,即便是記住了,也不打算遵守,因而當十六皇女府的下人將她迎至西苑之時,她沒有任何的遲疑。

陛下當眾杖責了十六皇女,這個訊息她在第一時間便已然收到,只是一直瞞著汐兒,因為她很清楚,一旦自己的這位寶貝弟弟知道了,定然又會闖出大禍來。

昨日他居然跑去順天府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所以當她從管家口中得知弟弟知曉這件事,便立即往十六皇女府而來,就是為了要在他做出更加衝動的事情之前,攔住他。

然而,當她走進雨樓之時,卻驚愕地看著自己一向無法無天的弟弟此刻居然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溫順的就想小白兔一般。

雪硯凝了凝神,方才走上前,對著司慕涵行了一禮,“下官見過十六殿下。”

“不必多禮。”司慕涵淡淡地道,“雪大小姐可是來尋雪公子的?”

雪硯點頭:“正是。”說罷,轉過視線看著弟弟,沉著臉道:“汐兒,母親找你,跟大小姐回去吧。”

雪暖汐沒有回答,像是沒聽見雪硯的話似的,一雙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司慕涵,“你剛剛叫我什麼?”

什麼雪公子?他不是說過,不許她叫自己雪公子嗎?

如今她怎麼又這般稱呼了?

司慕涵面不改色地道:“有何不妥?”

雪暖汐看著毫不在乎的模樣,頓時怒了,當他的眸光掃見了她一直牽著蜀羽之的手,怒火又轉為心酸,她就這般的喜歡蜀羽之,連放一下都不願意?“司慕涵,你混蛋!”

他罵道,卻沒有如同往常一樣,罵完了就走。

雪硯蹙起了眉,“汐兒,不得無禮!”

“雪大小姐若是有事,本殿也不多留了。”司慕涵抬頭看著雪硯,說道。

雪硯眸光沉了一下,雖然她不喜歡她在還未和汐兒定下名分的時候就如此親近汐兒,然而如今見她這般冷待自己的寶貝弟弟,心中卻也是不忿,正欲說兩句,卻見司慕涵似有深意地看著她,不由得愣了一下,到了口中的話隨即嚥了回去,她垂了垂眼簾,然後對雪暖汐輕聲道:“汐兒,母親在等著你哩。”

雪暖汐心裡難過之極,卻還是不願意就這麼離開,他若是這樣走了,那不就是輸給了這個蜀羽之!他休想!“我不走,我就是要留下來,就是要!”

他一邊對著雪硯喊,一邊盯著司慕涵不放,語氣惡狠狠地,卻又帶著幾絲嗚咽,“我就是不走!你趕我也不走!”

蜀羽之聽後,轉過視線看向司慕涵,正欲勸幾句,卻在她的眼中看著一閃而過的不忍,心裡隨即一顫,想來這雪大公子在她的心目中也並非沒有地位,只是為了她要這般冷言待他?

就在方才,她也是溫和以待的,為何忽然間便換了態度?

蜀羽之本該為她這樣的態度而心生喜悅的,可是如今,他的心裡唯有濃濃的苦澀,她為何要隱瞞自己的心?

他低著頭,神色茫然,恰在此時,握著自己的大手緊了一下,他旋即回過神來,抬頭看向她。

她的眼中有著淡淡的憂慮,還似乎有一絲請求。

請求?

蜀羽之一愣。

雪暖汐見著他們相互對視著,那表情要多親密就有多親密,他一陣陣地疼著,若不是擔心碰著她身上的傷,他恨不得撲過去,將她死死地抱在懷中,就是不給那蜀羽之看!雖不不能動,但是嘴卻是沒閒著,“你們看夠了沒有!”

蜀羽之旋即回過身來,也明白了她眼中的請求是什麼意思,他對著司慕涵點了點頭,然後轉過來,看著一臉憤然,兩目冒火的雪暖汐,“雪公子,殿下是累了,太醫說,殿下的傷需要靜養。”

雪暖汐聽後,當即後悔自己的一番吵嚷,緊張地道:“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去請太醫?對了,大姐,去請太醫。”

雖然話還是那般的多,但是聲音卻可以壓低了不少。

雪硯見了他這反映,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汐兒,十六殿下需要靜養就好,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裡打擾她吧。”

雪暖汐聽了之後,當即暗下了一張小臉,“可是……可是……她……”她一邊猶猶豫豫不知道想說些什麼,一邊凝視著司慕涵,那模樣從未有過的可憐。

司慕涵見了他著模樣,身體不禁緊繃了一下,長長地舒了口氣,“阿暖,你先回去,好嗎?”

雪暖汐聽了她的稱呼,兩眼旋即亮著起來,“你不叫我雪公子了?”

“阿暖,你大姐或許不喜歡我這般叫你。”司慕涵淡淡地道。

雪硯聞言,不禁挑了挑眉。

雪暖汐聽後,旋即怒視著自家大姐,“大姐,你不許嗎?!”

“若是在外人面前,大姐自然不許別人這般叫你。”雪硯正色道,“汐兒,這和你的名聲有關,大姐即便是要做惡人,也是坐定了!”

雪暖汐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可是……這裡又沒有外人!”

雪硯頭疼地蹙起了眉,“汐兒,你要你一日未曾出嫁,雪家意外的所有人都是外人!”

“那……那你叫母親明日就進宮向陛下請旨!”雪暖汐臉不紅氣不喘地道。

“咳咳……”司慕涵立即猛然咳嗽起來。

雪暖汐見狀,連忙擔憂地問道:“你怎麼樣?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請太醫?”雪大公子似乎又忘了,靜養二字的意思。

蜀羽之連忙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部,幫她順著氣。

雪暖汐見了他的行為,頓時怒氣衝衝地瞪著他,卻沒有說話。

“汐兒!”雪硯厲色喝了一聲,“你到底回不回去!”他這般的不懂禮,不知進退,怕是這十六皇女在如何待他好也會受不了的!

母親說的沒錯,這些年她們真的是太過於縱容他了!

雪暖汐根本沒將她的警告當一回事,一雙眼睛擔憂地看著司慕涵,見她只是咳了幾下,並無太多的不妥,方才放下心來,同時也下了一個決定,“我不走,我在這裡照顧你。”

“不行。”

“不成!”

司慕涵和雪硯同時開口。

“為什麼?”雪暖汐激烈地反應道。

司慕涵垂了垂眼簾,然後認真地看著他,“阿暖,你先回去吧。”

“不要!”雪暖汐扭過頭,怒道。

雪硯道:“汐兒,你是想母親親自來接你嗎?”

“就是母親來了我也不回去。”雪暖汐怒道。

雪硯沉下了臉,正欲加重語氣,卻被司慕涵搶了先。

“阿暖!”司慕涵肅然叫了一聲,厲色道:“你今日若是不跟你大姐回府,那明日就不要再來了!往後本殿這十六皇女府你也不必再進了!”

雪暖汐一愣,驚愕地看著她,“你……你……你說什麼?”

“雪公子,殿下的意思是,今天的天色不早了,你還是先跟雪大小姐回去,明日再來看殿下也不遲。”蜀羽之認真地道,“殿下今日方才服了藥,如今真的需要休息了。”

“我又不打擾她,我只是想看著她而已!”雪暖汐據理力爭。

蜀羽之緩緩起身,正色道:“雪公子,你方才進來到現在,說了多少話了?你這般吵吵嚷嚷的,讓殿下如何休息?況且,你一個未出閣的大家公子呆在殿下這邊,若是被外人知曉了,你讓殿下如何自處?即便殿下不在乎,可是你是男子,你也不在乎嗎?就算你不在乎,可是殿下卻也不能讓你的名聲毀在她的手裡。”他吸了一口氣,繼續道:“雪公子若是真的關心殿下,那便請你跟雪大小姐回去吧。”

雪硯第一次正眼瞧了瞧眼前的男子,蜀家庶長子?她挑了挑眉,眼底不由得掠過一絲深思,這男子的性情看似不錯,只是不知道這心機如何?不過即便他這番話另有目的,卻也是為了汐兒好,“汐兒,先跟大姐回去,明日你若是想來,大姐陪你過來便是。”

“他說的是真的?”雪暖汐不理雪硯,直接對司慕涵問道。

司慕涵直視著他,“是。”

“你真的是為了我好?”雪暖汐低聲道。

司慕涵點頭,“是。”

“我明日可以再來?”雪暖汐問道。

司慕涵還是點頭:“是。”

“若是我今天不走,你真的以後不理我了?”雪暖汐堵著氣道。

司慕涵認真地道:“是。”

雪暖汐沉默了下來,擰緊了眉頭,像是再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似的,良久良久之後,他方才不情不願地開口道:“好吧,我跟大姐回去就是了……”說完,他的話鋒一轉,“不過我有條件!”

蜀羽之訝然。

雪硯無奈。

司慕涵卻不以為意地道:“你說。”

“第一,你以後不許叫我雪公子。”雪暖汐豎起了第一根手指,“當然,若是在外邊,你可以假裝一下,但是在你家裡就不許!”

司慕涵點頭:“可以。”

“第二。”雪暖汐豎起了第二根手指,然後指向了蜀羽之,“你以後不許跟這個蜀羽之做那天你們做過的事情!”

蜀羽之的臉倏然紅了起來。

雪硯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厲喝了一聲:“汐兒!”他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什麼那天做過的事情?就是那日讓他哭著跑出十六皇女府的事情嗎?

這孩子,這孩子!

雪硯再一次覺著不能在慣著自己的這個寶貝弟弟了!

他怎麼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

雪暖汐看著司慕涵,“你到底答不答應!”

“羽之是我的人。”司慕涵正色道。

蜀羽之的臉更紅了,心卻暖了起來,她不會因為這個雪公子而遺棄他嗎?忽然間,他似乎想起,這一日,不管是在那徳貴君派來的安兒面前,還是在這雪大公子的面前,她都有意無意地維護著他,他低著頭,看向司慕涵那張沉靜的面容,不由得眼中一酸。

雪暖汐聽了她的回答,胸口像是被壓住一塊大石頭似的,她說這個蜀羽之是她的人,也就是說她以後還是會跟這個蜀羽之做那些事情了,這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她難道不知道她這樣做,他會很傷心的嗎?

“好了,汐兒。”雪硯適時開口,也是為弟弟接了圍。

雪暖汐紅著眼睛看著司慕涵,“你真的要是要跟他做那些事情?”

“阿暖……”司慕涵斂眉低聲喚道,聲音軟綿且悠長,“這件事與羽之無關。”

雪暖汐狠狠地吸了幾口氣,又狠狠地瞪了幾眼蜀羽之,“那以後你不許跟他在我面前做那些事情!以後都不許!”

司慕涵垂了垂眼瞼,“我答應你。”

雪暖汐吸了吸鼻子,“第三,以後不管我什麼時候來,你都不許趕我走!”

司慕涵點頭,“可以。”

“好,那我就跟大姐回去!”雪暖汐終於做下了最後的決定。

雪硯暗暗搖頭,隨即上前,“走吧。”

“你要好好照顧她,若是她出了什麼事……不,若是你沒有照顧好,本公子定然不饒你!”雪暖汐對著蜀羽之一臉鄭重地警告道。

蜀羽之點頭:“雪公子放心,殿下乃羽之妻主,羽之定然會好好照料。”

雪暖汐聽了這妻主二字,臉色又變了變,狠狠地瞪了蜀羽之一眼,那眼神就像在告訴他,看他還能得意多久似的,最後,他看著司慕涵,目光可憐兮兮的,“我明早再來,你記得等我!”

司慕涵笑了笑:“好了,知道了。”

雪暖汐撇了撇嘴,不情不願,三步一回頭地離開。

“雪大小姐,本殿不久便要到翰林院就職,希望屆時雪大小姐多多關照。”司慕涵忽然道。

雪硯渾身一凝,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司慕涵,隨即微笑道:“殿下放心,下官一切竭盡全力。”

說罷,拉著還不怎情願的雪暖汐出了雨樓。

一番吵吵嚷嚷後,雨樓忽然間陷入了沉寂。

蜀羽之微笑道:“我去看看奶爹的参湯燉的怎麼樣。”

司慕涵點了點頭,說道:“阿暖自幼被寵壞了,說話沒有章法,不過也沒什麼壞心,你不要放在心上。”

“殿下放心。”蜀羽之微笑道,“雪公子是個真性情,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司慕涵抿脣笑了笑,“那便好。”然後又道:“往後他若來府中,你就呆在我身邊,哪也不要去。”

蜀羽之訝然,脫口而出問道:“為何?”

“記住了便是。”司慕涵正色道。

蜀羽之看著她,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羽之明白。”

……

皇宮

合歡殿

夜侍君從永寧山上回到了宮中,依然入了夜。

他方才走進自己的寢宮,耳邊便響起了瑄宇帝威嚴的聲音,“你去哪裡了?”

夜侍君頓時渾身一顫,“陛下什麼時候來了?怎麼外邊沒有人通報臣侍?”

“朕問你,你去了哪裡?”瑄宇帝一步一步地走近他,神色也漸漸地陰沉起來,威嚴的冷眸內緩緩掀起了一陣狂暴的暗潮。

夜侍君雙腿旋即一曲,跪了下來,“臣侍知罪。”

“為什麼?”瑄宇帝低著頭看著他,“你不記得朕說過,任何人不得去打擾他的嗎?”

夜侍君合了閤眼,抬頭看向她冰冷的面容,“臣侍擔心。”

“擔心?”瑄宇帝伸手擒住了他的下巴,“他依然在那裡呆了十六年前,你還有可擔心的!”

夜侍君悽然一笑,“臣侍擔心的不是他,而是陛下……”

瑄宇帝加重了手中的力度,獰笑一聲:“擔心朕?”

“臣侍擔心陛下有朝一日會將一切都給拋下,不顧一切地和他走!”夜侍君一口氣說了出來。

瑄宇帝眯起了冰眸,“夜氏,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臣侍知道。”夜侍君道:“臣侍只是擔心,陛下用如此手段逼迫十六殿下成長,是為了要和……”

他的話沒有說完,就被瑄宇帝一巴掌給打斷了。

夜侍君被她著一巴掌地狠狠地甩到地上,但是卻還是繼續道:“臣侍知曉陛下的心一直在痛,而唯一能夠解痛的辦法便是和他早續前緣,臣侍更是知曉,他是絕對不會再回宮中的!”

“所以你便認為朕會拋下大周的江山跟他走?”瑄宇帝冷笑道。

夜侍君看著她,雖然不說話,但是行為已然表明了他的想法。

“朕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你也會有如此糊塗的時候!”瑄宇帝譏笑道。

夜侍君道:“是臣侍無能,讓陛下失望了。”

瑄宇帝冷笑道:“如今你確定朕是做出你所猜測的事情了吧!”

“臣侍卻始終不明,陛下為何如此著急?”夜侍君還是問道。

瑄宇帝冷冷地看著他,“其實,你不是最合適之人。”

夜侍君自然是明白她話中的意思,“臣侍明白。”他不是她眼中最合適掌管後宮暗衛之人,因為他還是有自己的私心,當初和裕鳳後不也是因為自己的私心而讓她失望了嗎?

其實,整個後宮之中,最合適的人是明貴君,只是可惜,他是外族之人,而且還有一個十三皇女。

“只是本殿沒了選擇。”瑄宇帝冷聲道,“所以,你最好不要再讓朕失望!”

夜侍君看著她,“臣侍只是擔心,陛下有朝一日會拋下臣侍。”她跟了這個女人幾十年,無法想象若是有朝一日她棄他而去,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可言?

他是她的初侍,許多年前便絕了後嗣,她就是他生存的唯一目標,唯一的價值!

瑄宇帝忽然笑了笑,低下頭看著他,“你放心,朕即便是死,也會拉著你一同陪葬!”

夜侍君臉上卻無一絲驚慌,“陛下此話當真?”

瑄宇帝那暗潮迭起的冷眸內似閃過了一絲異芒,一字一字地吐出:“君無戲言!”

……

寧王府

書房暖閣內

司慕容與司慕媛正相互坐著對弈。

“五皇姐今早為何要為那忘恩負義之人說話?”司慕媛拈著一個黑子問道。

司慕容淡然地道:“雪帝師說的不錯,若是我不開口說話,豈不是寒了歸順我們之人的心。”

司慕媛陰沉沉地笑了笑,“五皇姐接下來打算如何?”

“一步一步來,就像下棋一般。”司慕容勾嘴冷冷地笑了笑,“本王記得,我們這位十六皇妹也是很喜歡下棋的,那本王也就好好地跟她下一盤!”

司慕媛聞言,知曉她的心中已然有了決定,於是便按下不談,然後岔開了話題,“我收到訊息,沈將軍即將回朝。”

司慕容點頭,“沈玉清在西北邊境也呆了五年多了,也是該時候回來了!”

“五皇姐覺得母皇這一調動,有何用意?”司慕媛問道。

司慕容沉思了半晌,“邊防軍官調動本屬於平常,只是這一次……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司慕媛點了點頭,“如今京城之內,禁衛軍在廢太女一事之後便做了些調動,估計母皇短期之內應該不會做調動了,只是西南大營……這一次沈玉清回朝,相信母皇可能會將她調到西南大營中。”

西南大營位於京城西南方向,是一支真正的護王駕之師,負責統領這支軍隊的將領必定是當朝皇帝最心腹之人。

司慕容聞言,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縱橫交錯的棋盤,她們在下一盤棋,母皇何嘗不是在下棋……

沈玉清,這一枚棋子在母皇的棋盤之上究竟起的是什麼樣的作用。

正當她沉思之時,寧王府的管家前來通報,說王洵王大人遣人來送信。

司慕容蹙了蹙眉,隨即讓管家將人帶了進來,接過了信後一看,臉色微微變了變了。

司慕媛見狀,問道:“怎麼了?”

司慕容對著那送信之人說道,“這件事本王知道了,你轉告王洵,既然有人送,她便收下了就是。”

那人領了話,便隨著管家走了出去。

司慕容見到人走了之後,揚手將信摔倒了地上,臉色陰沉。

司慕媛見了那信看了一眼,“五皇姐,她這麼做分明是向你挑釁。”她居然將五皇姐送去的禮物轉送至王洵府上!

“挑釁?”司慕容冷笑道,“你認為她有這個本事嗎?”

司慕媛見她說起,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不管五皇姐信或不信,皇妹始終覺得,母皇對司慕涵很特別。”

司慕容冷冷一笑,“那最好,本王也更加有理由讓她消失在這個世上!”

……

十六皇女司慕涵因鬧事縱馬一事被瑄宇帝於正宣殿前當著滿朝文武和一眾皇女皇子的面,杖責三十,以儆效尤。

這本該是一件極為轟動之事,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件事並未掀起多大的風波,甚至很快淡出了所有人的話題範圍。

取而代之的卻是另一間轟動的事情。

瑄宇二十八年十二月十三日,早朝之上,三名御史上奏瑄宇帝,言太女之位空缺已久,請瑄宇帝另立太女,以穩定朝綱。

瑄宇帝當場採納了她們的意見,並且立即便下旨,讓所有大臣推舉太女人選。

這一道旨意就像一個石子,投進了本就暗潮洶湧卻還是竭力維持著表面平靜的朝堂之上,頓時激起了千層浪。

朝堂、後宮、京城之內都迅速沸騰起來。

幾位朝中重臣的府門前,車水馬龍,訪客絡繹不絕,而身處漩渦中心的寧王府和瑞王府卻是緊閉朱門。

瑞王因二十二皇女病了,昭皇貴君擔憂難眠,於是便和正君留在昭皇貴君宮中陪伴。

而寧王卻稱病,不見外客。

就在外面暗潮迭起之時,十六皇女府卻一片安寧,像是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司慕涵每日除了喝藥換藥之外,便是安安靜靜地坐下來看書,偶爾出去活動活動筋骨,康復的也算是快。

而雪暖汐自從那日得了司慕涵的准許之後,每日一大早便會到訪,直到傍晚夜幕降臨之時他方才戀戀不捨地回去。

這一日,他也如過去的三日一樣,一大早便趕了過來,只是不同的是,今日雪硯沒有陪同,只有雪暖汐一個人。

雪暖汐一到十六皇女府,便熟門熟路地跑到了雨樓。

蜀青一見到拿到身影,便心生不悅,但還是受禮地對雪暖汐道:“見過雪公子。”

這雪公子怎麼說也是大家公子,怎麼這般的輕狂?

即便他再喜歡殿下、即便他真的要成為十六皇女正君,可也不能每天都來?

而且還對公子冷言冷語的!

真真的讓人討厭!

雪暖汐擺了擺手,隨即走進了雨樓,見蜀羽之和司慕涵在坐在暖榻上,喝著茶,臉色旋即黑了一黑,怎麼每一次他來,這個蜀羽之都在她的身邊!

“雪公子。”蜀羽之見了來人,起身道。

雪暖汐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不敢。”

蜀羽之已然習慣了他這種態度,行過禮之後,便如同過去的三日一樣坐在了司慕涵身邊,他最近總感覺殿下這樣做不是為了照顧他的感受,反而另有目的似的,似乎像是為了氣這雪大公子。

只是,她心裡明明是緊張他的,為何要這樣做?

“本公子渴了,蜀羽之你去給本公子倒杯茶來。”雪暖汐昂著下巴,指示著蜀羽之。

蜀青一聽,頓時氣了,公子又不是他的下人,即使他要指示公子做事,也的等他嫁過來做了正君再說,如今怎麼這般羞辱公子!“雪公子,奴侍給你去倒茶。”

雪暖汐瞪了他一眼,“我就是要喝他倒的茶!”他就是要想試試,經過他手的東西是不是就這般的好,讓她那般的愛不惜手,一刻也不願意離開。

蜀羽之對了蜀青使了使眼神,示意他退下。

蜀青不忿,卻也不能鬧得太僵,於是便退到了一邊,暗暗地生氣,即氣這個不要臉的雪大公子,也氣那連句話也不願說的十六皇女!

這三日,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這雪大公子是如何折辱公子的,那十六皇女都看在眼裡,可是她卻始終不願意為公子說一句公道話。

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還以為公子找到了一個可以託付終身之人,如今這十六皇女見了另一個身份比公子好的人便這般臉面!

他真的看錯了這人!

司慕涵對於室內的暗鬥恍若未見,安安靜靜地喝了參茶,神態悠然。

蜀羽之起身往桌邊走去,為他倒了一杯熱茶。

雪暖汐趁機佔了司慕涵身邊,原本屬於蜀羽之的位置。

蜀青頓時瞪大了眼睛怒視著他。

蜀羽之默不作聲地倒了一杯茶遞給了雪暖汐。

雪暖汐接了過來,小小地喝了一口,然後蹙起了眉。

司慕涵揚手示意他坐在她的另一邊。

雪暖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蜀羽之問道:“可是有不妥?”

“沒有!”雪暖汐板著臉道,隨後便放下了那杯茶,什麼好喝嗎?不就是一杯平常的茶?她就這般的喜歡這蜀羽之,所以覺得他碰過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蜀羽之有些不解他為何忽然間又發了脾氣,嘴脣顫抖了一下,正欲說什麼卻被司慕涵打斷了。

“雪大小姐今日沒有和你一同來?”司慕涵淡淡地問道,雪硯對於這個弟弟還真是萬般寵愛,居然為了每日陪著他來而向翰林院請了幾日假。

雪暖汐見她說話,隨即將那些不開心的事情甩到了天邊,“大姐去衙門了,最近也不知道陛下發什麼瘋,居然要所有人一起推薦太女人選,這不,大姐忙瘋了,而母親卻又在時候出去會友了,說什麼快年下了,去見見老朋友,以前她總是管著我,看著我,如今居然也不管我!”

他說到這,語調有些難過。

母親這幾年依然很少想這兩日這般的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生了他氣,不想見到他,所以才躲得遠遠的。

司慕涵眸光一閃,口中卻輕斥道,“莫要胡說。”

“雪公子,陛下這是為了大周的江山著想。”蜀羽之也開口道,這雪公子總是這般口無遮攔,若是被外人聽了,殿下定然也會被連累。

雪暖汐本想來這跟她說說這事,好讓她安慰安慰一下自己,不料她居然開口責備他,於是怒道:“你罵我?”

蜀羽之正色道:“羽之不敢。”

“我不又不是說你,你插什麼嘴!”雪暖汐怒意沖沖地吼了他一句,然後看向司慕涵,卻見她的臉色依然沉了下來。

“阿暖!”司慕涵沉聲道,“羽之也是好意。”

雪暖汐見司慕涵又一次為了這個蜀羽之看口責備於他,頓時更為的惱怒,倏然起身道:“你就這麼的喜歡這個蜀羽之!”

司慕涵看了看他,然後道:“羽之,你出去一下。”

蜀羽之一愣,旋即點頭道:“是。”然後起身走了出去。

蜀青連忙跟著自家公子,等他們走出了雨樓之後,他方才想起,“公子,那是你的住所,為何要你出來!”

那雪公子都還沒進門就將公子趕出來,那若是真的進了門,公子豈不是沒有好日子過了。

蜀羽之不以為意地道:“奶爹,這府內的每一處都是殿下的地方。”

“可是……”

“好了奶爹。”蜀羽之打斷了他的話,“殿下是不是虧待我的。”

這些日子,她待他的好,他知道,因而他想,即便將來這雪大公子進了門,她也不會虧待他的。

只是一旦想起這件事,他的心便悶的發慌。

以往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而如今居然忽然間生出了這樣莫名其妙的情感,而且這種感覺在這幾日越來越濃烈,究竟是為了什麼?

室內

雪暖汐滿心歡喜,因為她為了他居然將那蜀羽之趕了出去,他如何能夠不歡喜?然後司慕涵接下來所說的話卻將他的滿腔歡喜給打的支離破碎。

司慕涵看著他,緩緩地道:“阿暖,你往後莫要再來了。”

雪暖汐怔住了,像是石化了般。

“本殿說過,羽之他是本殿的侍人,而不是你的下人,可是這幾日,你卻將他當做下人一般差遣。”司慕涵沉著臉道,“這一種羞辱,你知道嗎?”

雪暖汐長著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你羞辱他,便是羞辱我!”司慕涵繼續道,神色也漸漸地冷了下來,“新婚之夜,本殿便答應過他,護他一聲安寧,可是你卻這般對他。”

“我……我……”雪暖汐雙眼紅了起來,心慌意亂,嘴脣顫抖著,卻只是擠出了兩個字。

她說什麼?

她讓他以後不要再來?

她在趕他走?

雪暖汐呆住了,腦海中只是浮現著一個想法,她不要他,她不要他!

她為了那個蜀羽之而不要他了!

她怎麼可以,她答應過他不會不要他的!

“你……你就真的這麼喜歡那蜀羽之!”

司慕涵冷著臉道:“是。”

“你為什麼喜歡他!他又什麼不好!”雪暖汐怒道,傷心不已。

司慕涵道:“因為他是本殿的侍人。”

雪暖汐一愣,“你……你說……你喜歡他是因為他是你的侍人!”

“是。”司慕涵道。

“若他不是你的侍人你就不會喜歡他?”雪暖汐小聲地問道。

司慕涵搖頭,“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

“你……”雪暖汐深深地喘了好幾口氣,“那好,那你也會喜歡你以後的正君嗎?”

“會!”司慕涵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

雪暖汐先是一喜,然後卻又轉為憤怒,“司慕涵,你這個混蛋!是不是隻要嫁給了你,你便會喜歡那個男子?”

她怎麼可以這般的多情,這般的花心!怎麼可以!

司慕涵點頭道:“是。”

“你——”雪暖汐臉龐紅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傷心焦急。

司慕涵凝視著他,卻不說話。

雪暖汐紅著眼睛看著她,“那你也會喜歡我的對不對?”

司慕涵垂了垂眼簾,然後輕輕地吐出兩個字:“不會。”

雪暖汐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我說過,我只會喜歡那些嫁了我的男子。”司慕涵神情清冷地道。

雪暖汐急切地道:“我不就是嗎?你怎麼不會喜歡我!?”

“因為我不會娶你。”司慕涵一字一字地道。

雪暖汐臉色倏然白了起來,口中彷彿被刺入了一把尖刀,疼的厲害,蒼白的嘴脣顫抖著,“你……你說……什麼……”

司慕涵又一次重複道:“因——為——我——不——會——娶——你!”

“司慕涵!”雪暖汐怒喊道,聲音彷彿撕裂了般。

室外的蜀羽之聽了,立即闖了進來,然而他還未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便被司慕涵一聲厲喝給嚇住了。

“出去!”

蜀羽之渾身顫了顫,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雪暖汐盯著她,“為什麼?為什麼?你怎麼可以不娶我!”

“我說了不娶便是不娶。”司慕涵冷冷地道。

雪暖汐哽咽了幾聲,隨即走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然後拉開她的衣袖,狠狠地咬著了她的手臂,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司慕涵沒有甩開他,只是眉間顫了顫。

雪暖汐幾乎嚐到了血腥的味道,卻還是不願意放開嘴。

司慕涵一動不動,似乎他咬著的手不是自己的。

帶著鹹味的淚水和腥甜的血腥在口中縈繞,雪暖汐啊的一聲終於鬆開了口,卻轉為死死地抱著她,“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娶嗎?!”

司慕涵沒有說話,伸手將他拉離了她的身體,“不娶便是不娶,沒有為什麼!?”

“可是母親說了,會想陛下請旨賜婚的!”雪暖汐吼道。

司慕涵面不改色:“那本殿便抗旨!”

“司慕涵你混蛋混蛋混蛋!”雪暖汐撕心裂肺地嘶吼道,他痛的彷彿要裂開了似的,她怎麼可以這般說?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她為了不娶他,居然連抗旨也做的出來!

她怎麼可以這般的狠心絕情!

不是的!不是的!

她不是這樣的!

司慕涵不是這樣的!

她一直以來雖然不喜歡他,但是也不會這樣對他的!

就像上次那個水墨笑的事情一樣,她都即便是罵了他,最後還是擔心他的!

一定有什麼原因!

一定是!

可到底是什麼?

雪暖汐一直覺得自己還算是聰慧之人,然而此刻,他的腦海卻是混亂一片。

不……

水墨笑?!

忽然,上次她說過的一句話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她說過,那寧王喜歡他,而且還要娶他?

“是不是那寧王嚇唬你,讓你不準喜歡我,娶我?”雪暖汐緊張地看著她,問道。

司慕涵淡淡地道:“你說是那便是吧。”

雪暖汐看著如此的輕描淡寫,心痛的更加的厲害,然而心痛之餘,還有滿腔的怒火,又是那寧王,那該死的寧王,“我去找她!”

他說罷,轉身就要衝出去。

司慕涵神色一變,連忙站起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厲喝道:“雪暖汐,你要幹什麼!”

“我去找那陰險的寧王算賬!”雪暖汐對她吼道,“我又不喜歡她,她憑什麼要娶我?憑什麼要這樣對你?我就是要去問清楚,就是要去找她算賬!”

司慕涵咬著牙,“去找她算賬?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找她算賬!?”

“我不管,我什麼也不管!”雪暖汐開始歇斯底里地吼道。

司慕涵臉龐抽搐了一下,揚手用了將他甩到了地上,厲喝道:“你的命是你的,你若是不想要,本殿也管不了你,但是你最好不要連累了本殿!你知道這一次,寧王為何要害本殿嗎?就是因為她以為本殿與你有了什麼苟且之事,她覺得自己的東西被搶了,覺得自己的顏面受損,所以她也要本殿顏面無存!如今你若是再去,本殿可以保證,明日母皇的案臺上又會多了一本參奏本殿的摺子!你說的沒錯,本殿是怕,是怕了寧王,所以即便本殿喜歡你,本殿也不敢娶你,更何況,本殿本來就不喜歡你,本殿為何要為了一個根本不喜歡之人而得罪了寧王,為自己招來禍害?!”

雪暖汐呆住了,連眼淚也忘了留,看著眼前臉色猙獰的女子,渾身的冰冷,“不是的……你不是這樣的!司慕涵不是這樣的……”

“本殿不是這樣該是怎樣?”司慕涵冷笑道,“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樣,有一個全心全意疼愛你的大姐,還有一個一心一意保護你的母親!本殿什麼也沒有,拿什麼去跟別人搶,去跟別人奪?好,既然搶不過,奪不過,本殿認命了便是!怎麼?你覺得本殿冷血?覺得本殿擔心怕事?可是雪大公子,這便是現實,即便本殿不願意接受,這也是現實!本殿若是想繼續好好地活下去,就必須想現在這樣夾著尾巴做人,就必須不再去得罪那些不該得罪之人!本殿這十多年來一直這麼做,而且一直做得很好,可是自從再見到了你之後,本殿的生活便不再的平靜,不再安寧!你告訴我,本殿為何要為了一個本殿根本不喜歡的人而將自己至於危險的境地?”

雪暖汐握著耳朵,怒吼道:“你不要說了,我不要聽,我不要聽!”

司慕涵不是這樣的,他喜歡了十年的女子不是這樣的!不是的,不是的!她可以不歡喜他,但是她絕對不會是那種虛偽膽小之人,絕對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

“不要聽,你這便受不了了?”司慕涵冷笑道,“你說你喜歡我,一定要嫁給我?可是你連本殿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也不知道,你如何喜歡我?如此嫁給我?還是你雪大公子認為,只要你嫁給了本殿,你的母親和大姐便會幫你將本殿變成你想要的那種人……”

“閉嘴!”忽然一聲咆哮傳了進來,打斷了司慕涵的話。

咆哮聲之後,一道人影竄了進來,卻是一個年輕的女子。

司慕涵冷冷地看著來人,只見女子一身江湖人士的打扮,手持長劍,滿臉怒氣,如今那長劍已然出鞘,正抵著司慕涵的脖子。

“枉汐兒如此待你,你居然這般傷他,你該死!”那女子怒喝道。

蜀羽之本在外面聽了司慕涵的話,也嚇住了,正當他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卻見一個女子闖了進來,然後拿劍指著司慕涵,他當即大叫:“來人!快來人,有刺客!”

他一邊喊著,一邊往司慕涵衝了過去。

蜀青卻僅僅地拉住他,“公子不要去!不要!”

“奶爹,你放開我!”蜀羽之掙扎道。

那女子卻冷冷地道:“任何人在上前一步,我就劃破她的脖子!”

蜀羽之當即停住了腳步,一臉的蒼白,但還是強自鎮定地喝道:“你是何人?為何闖入十六皇女府,你快放開殿下!”

雪暖汐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女子,那毫無血色的嘴脣吐出了兩個顫抖的字:“二……姐……”

司慕涵雙眸一眯,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此人便是傳聞中的雪家二小姐?

雪傾看了看弟弟傷心欲絕的面容,眼中幾乎冒出了火,她本在外遊歷,見就快年下,便趕回來過年,一回到家中,她走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弟弟,然而當她趕到弟弟的院子之時,卻見那裡正在整修,而且模樣像是被燒過了一般,她當即心急如焚,嚴厲質問了管家,方才得知這段時間弟弟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雖然管家保證過汐兒不會有事,但是她沒有親眼見了,還是不放心,於是便問管家汐兒此時的住所,而得到的訊息便是汐兒這三天日日往十六皇女府跑,她隨即便趕來,本想給弟弟一個驚喜,不料卻見到了這樣的情形!

對於這個十六皇女,她的瞭解基本上是來自於弟弟的口述,雖然她未曾見過她,但是能夠讓一直挑剔的弟弟這般的喜歡,定然也是個不錯的女子。

然而如今一見,竟然是一個這般下作的女子!

而她自幼百般疼愛的弟弟,如今居然被這樣的一個女子給傷的痛不欲生,她如何能夠做事不了?!

“汐兒如此待你,你卻這般傷他,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訓一下你!”

說罷,擱在司慕涵脖子上的長劍就要動起來。

司慕涵卻恍若未覺似的,“雪二小姐,你最好想清楚再動手!”

“不要傷害殿下!”蜀羽之厲喝道,隨即又想衝了上去,卻還是被蜀青死死地抱住。

雪傾冷冷一哼,“你以為我不知道十六皇女是誰?即便我真的殺了你,陛下也未必會為難我雪家!”

司慕涵卻是笑了笑,“雪二小姐未免太高估了雪帝師的本事!”

“你是在威脅我嗎?”雪傾冷笑道,“我雪傾行走江湖多年,最恨的便是你這種無恥之徒,如今你還傷了汐兒,我若是就這麼放過你,豈不是老天沒眼!”

“雪二小姐若是不怕雪府滿門抄斬,那便動手就是!”司慕涵勾著嘴角冷冷地道。

雪傾哈哈地大笑了幾聲,正欲再說話卻見地上的雪暖汐猛然爬起來,雙手竟然不顧一切地一把握住了雪傾的劍刃。

“汐兒!”

“阿暖!”

雪傾與司慕涵同時驚叫出聲。

“二姐,你不許殺她!”雪暖汐對著雪傾吼道,鮮血順著劍刃滑了下來,滴落在地毯之上。

雪傾連忙鬆開了劍,一把抱住了雪暖汐,焦急地道:“汐兒……”

司慕涵收回了方才踏出的一隻腳,雙手負背地站立著。

這時章善已然帶著府中的侍衛闖了進來,將雪傾團團圍住,似乎只要司慕涵一聲令下,便可將這刺客斬殺。

“二姐,你不許殺她,不許,不許!”雪暖汐不斷地叫道,像是手中的傷不存在一般。

雪傾一邊幫他包紮一邊點頭答道:“好,好,二姐不殺她,不殺她。”

“不許殺她,不許殺她!”

“好,二姐發誓,不殺她!”

司慕涵面目表情地看著兩人,覆在背後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

蜀青見侍衛來了,方才鬆開了拉住蜀羽之的手。

蜀羽之得了自由,立即衝到了司慕涵旁邊,“殿下,你有沒有事。”然而他卻沒有得到回答,“殿下……”

他看向司慕涵,卻發現她渾身僵硬地看著雪傾和雪暖汐,忽然間,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只是殿下為何要這般做?

雪傾幫雪暖汐包紮好傷口,便撿起地上的長劍。

雪暖汐見她如此,以為她不守諾言又要對司慕涵動手,立即不顧手傷地抓住了她,“二姐!”

雪傾看著自己蒼白的臉色,再看看司慕涵冰冷的面容,怒喝道:“汐兒看上了你簡直瞎了眼!”她說罷,將長劍收回了腰間,然後將雪暖汐抱起,“汐兒,我們回家,二姐帶你回家!”

雪暖汐沒有點頭也沒有反對,任由著雪傾將他抱起,但是一雙眼睛卻始終未曾離開司慕涵的臉上,似乎想要在那張冰冷的面容之上找到一絲一毫關心的影子。

雪傾將弟弟抱起,正欲離開,卻見侍衛死死地圍住,不願意放心,她轉過視線,看向司慕涵,“怎麼?十六殿下是想將我們姐弟的性命都留在這裡?”

司慕涵揚聲道:“放他們走!”

雪傾冷冷地譏笑了一聲,然後準備離開。

司慕涵寒聲道:“今日之事本殿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雪二小姐好自為之,也希望雪帝師看好自己的兒子,莫要讓他再出來惹事!”

她的話一落,雪暖汐的臉更白了,心痛難抑。

“你——”雪傾神色猙獰。

雪暖汐卻嚷道:“二姐,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他不要聽她這般無情的話,他不要再聽!

雪傾低頭看了弟弟一眼,狠狠地瞪了一眼司慕涵,“今日之事,我雪傾記下來,來日若有機會,必定如數奉還給十六殿下!”說罷,抱著雪暖汐施展輕功離開。

章善見人走了,旋即跪在司慕涵面前,“小的失職,請殿下責罰。”

司慕涵冷漠地看著她,道:“今日當值的侍衛杖責二十,罰俸一個月,若有再犯,直接趕出府去,永不錄用!至於你……罰俸半年!”

“謝殿下。”

其餘的侍衛也跪下道:“謝殿下。”

司慕涵道:“退下!”

“是!”

半晌後,雨樓之內恢復了平靜。

“殿下……”蜀羽之低聲喚道,“殿下為何要這樣做?”她所說的那些話,莫說雪暖汐不信,他也不信,可是她為何要這般的傷他?

蜀羽之自然不會認為,她這樣做只是為了自己。

這幾日,她總覺得她是故意讓他留在身邊的,如今看來,怕是也是為了今日吧?為何將傷那雪大公子?

可是為什麼?

她難道真的不喜歡他嗎?

可是若是不喜歡,為何為他花了這麼的心思?

司慕涵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凝視著地上那染上了雪暖汐血的地毯,像是失了神。

蜀羽之見她如此,也沒有再問,擔憂的眸子掠過了一抹濃烈的苦澀,心口處像是壓了一塊巨石一般,更是悶的難受,殿下對於雪暖汐的感情,怕是比他想的更加的深,所以才會這般的無情……

可是為何要這般的無情!

不!

不是無情!

是……

道是無情卻有情。

“羽之,你可知道,本殿為何要如此做?”司慕涵抬起頭,看向蜀羽之。

蜀羽之搖頭,“羽之只是知道,殿下並非真的想傷害雪公子。”

“是嗎?”司慕涵扯了扯嘴角,“本殿的心黑了……”

蜀羽之一愣,“殿下這是何意?”

司慕涵抬頭看向門外的天空,一片黑壓壓的雲層,“人的心一旦黑了,那便再無什麼乾淨的了。”

蜀羽之茫然。

“他如此以誠待我,我如何能這般待他?”司慕涵低聲呢喃,“所以,將他隔絕在我的世界中,方才是最好的辦法。”

蜀羽之還是不解,低頭抽搐了一下,然後抬頭,卻見司慕涵已然走出了雨樓,那背影,竟是這般的悲涼。

殿下,他該也是傷心的吧?

可是究竟是什麼樣的原因,讓她做出這樣絕情的決定?

司慕涵出了西苑,便往書房走去。

半晌後,章善走進了書房,見司慕涵立於窗前,“小的見過殿下。”

司慕涵轉過身來,“本殿讓你打聽的事情可打聽到了?”

“是的。”章善點頭,隨即答道:“目前為止,寧王還是稱病,而瑞王還在宮中。”

司慕涵眯了眯眼,“寧王稱病本殿是料到了的,只是瑞王……她卻在宮中?”她沉吟了片刻,道:“二十二皇妹的身體一向如何的?”

“小的未曾經過宮,不過二十二皇女自出世以來,也並無傳出過什麼大病。”章善回道。

“是嗎?”司慕涵勾了勾嘴角,“這昭皇貴君不會連自己的親生骨肉也下手吧?”

章善低著頭,沉默著。

司慕涵又問:“翰林院的幾位大人的情況查到了嗎?”

章善取出一疊紙張,遞給了她,“能查到的都查到了。”

司慕涵接了過來,翻開看了幾眼,“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這是小的該做的。”章善回道。

司慕涵正色道:“本殿沒用多少可用之人,唯有依仗於你。”

“小的不敢。”章善回道,“只是有句話小的卻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罷。”司慕涵道。

章善道:“其實殿下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卻為何棄之不用呢?”

司慕涵笑了笑,道:“人若以誠待我,我便以誠待之,這便是本殿的原因。”

章善臉色一凝,“小的明白。”

……

皇宮

合歡殿

夜侍君看著暗衛傳上來的一份資料,不由得皺起了眉,二十二皇女的風寒之症拖了這麼些日子卻還不見好,他便懷疑是有人暗中下手,但是如今……“居然是他?”可是他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

夜侍君想了想,看向眼前的黑衣男子,“再去查,蜀和是昭皇貴君的心腹,不可能對二十二皇女下手的,他背後一定還有人。”

“是。”

夜侍君起身,將手中的紙張仍入了火爐中燒燬。

二十二皇女病重,昭皇貴君心急如焚,而瑞王進宮近身照料,的確是可以讓避一避風頭,然而這事情未免太巧了,而且昭皇貴君不會這麼愚蠢地拿自己的親女兒做藉口,他該是很清楚,多一個皇女那便是多一個希望!

那究竟是誰?

……

清思殿

徳貴君一如往常一般躺在暖榻上看書,出了偶爾咳嗽幾聲,便無過多的動靜,許久之後,他許是累了,便起身,喚來了宮侍更衣。

安兒問道:“主子這是要去哪裡?”

徳貴君淡淡地道:“今日天色不錯,出去走走。”

“天色不錯?”安兒訝然,方才他出去取水,明明見到了如今的天色並不怎麼好,“主子,外邊像是要下雪了,不如我們在殿中走走便是了。”

徳貴君掃了他一眼,“如今本宮有些明白涵兒為何不喜歡你。”

“主子……”安兒連忙跪下。

徳貴君收回了視線,“好了,起來吧,本宮最近的心情不怎麼好,你是受委屈了。”

“安兒不敢。”安兒起身道,“殿下如此,都是那蜀家庶長子連累的!”

徳貴君沒有說話。

安兒又幸災樂禍地道:“不過他們這般還殿下,自個兒也是有報應的,方才安兒聽說,昭皇貴君的二十二皇女如今正病的厲害,同心殿那邊正亂的厲害,還真是報應!”

徳貴君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安兒連忙閉嘴,“主子恕罪。”

“好了,別人的事情我們莫要多管這麼多。”徳貴君淡淡地道,“陪本宮出去走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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