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無法隱藏的心事
這天晚上，翩若被宣召入聖安殿侍寢。這讓齊安很是高興，因為顏洛已經好幾天沒有進過寢宮了。
這一次翩若進入聖安殿的時候，顏洛已經在了。她坐在那個御案前看了一些沒有處理完的急事。
她看見翩若進來並沒有停下來，而是低下頭繼續寫寫畫畫，翩若就在她旁邊幫她磨墨。
過了好一會兒才叫人進來，把她處理完的文書拿走，然後自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哎，累死了。”
“陛下還是少喝些酒吧，酒喝多了睡不好，您現在這樣辛苦，若是睡不好，那就太傷身了。”翩若柔聲勸道。
“說起酒，朕倒是想起一件事。”顏洛走過去攬住了他的腰，然後將手指輕輕按在他的脣上，然後帶著一點調笑望著他。
翩若馬上臉紅了：“昨晚，陛下不是，不是醉了嗎？”
“也沒有醉得不省人事嘛？”顏洛笑了笑，翩若臉更紅了然後想低頭，卻又被顏洛一把勾起來，然後吻了過去：“朕要好好嚐嚐是什麼味道……”
這晚顏洛只是吻了他，然後就抱著他倚在床邊聊天，當然這樣的時刻聊得也不是什麼正經內容，多半都是顏洛在調戲他。她覺得翩若很好玩，有意勾引她的時候簡直風情萬種，但是隨便逗他兩句他居然會臉紅。
聊著聊著顏洛稍微感到輕鬆一些，於是就越聊越遠，她跟翩若說起南蠻之戰，說起了她鎮壓南蠻反抗的殘酷手腕，說起了西邊未了的戰事。
翩若很多都聽不太明白，但他很喜歡聽顏洛說話，她那樣美麗而強大，那樣的遙不可及，如今卻近在咫尺，還這樣隨意地跟他聊著天，這是他從不敢奢望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他望著她眼神有多麼專注而痴迷。
顏洛本來隨意地說著話，可是她看到翩若的目光卻停了下來：“想什麼呢？”
他的眼神中有一些特別的東西。這種目光，顏洛見過很多次，她可以很清晰地分辨出來，那不是因為驚恐、畏懼、諂媚，或刻意的討好。
翩若連忙收回目光，如同深藏的祕密被發現了一樣，頓時窘迫地紅了臉：“沒，沒什麼……”
顏洛將他的臉扳過來望著自己並威脅道：“說實話，不然算你欺君。”
翩若欲言又止，終於還是開口說道：“陛下，現在是我有記憶以來，最幸福的時刻，我從來都沒有感覺過，活著居然能這樣幸福，這樣滿足……”
顏洛愣了。她本來是逗他玩的，誰知道他卻說出了分量這樣的重的話。
對顏洛來說，翩若跟著後宮中的其他美男並沒有多大的區別，只是更絕色，更懂得討她歡心，更合她的口味。她從來不關心他們的喜怒哀樂，自己高興了就寵著，不高興了就冷落。
她對翩若並沒有什麼特別，給他的一切也只是因為她高興而已，並沒有過多的用心。可是翩若卻說，最幸福的時刻，活著的滿足，這遠遠超出了她的給予。
顏洛忽然意識到，翩若是花不惜送給她的男寵，他應該也是被迫的，不過是因為日復一日的殘酷訓練，接受了強壓於他的一切而已。可是現在翩若，卻似乎並僅僅是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