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一切，都是一場大夢！（3）
慕容子都看到顏洛也愣住了。黑暗之頂被猛然掀開，強烈的陽光照耀著陰暗處所有的醜陋齷齪，他感覺這一刻，已經無處躲藏。
此時的顏洛眉頭深鎖，散發著陰沉強大的威壓，烏雲漫頂一樣壓過來。她就那樣站著，看不出憤怒卻讓人望而生畏，看不透心思卻讓人退避三舍。
現在的顏洛讓他想起了莫凝寒出事的那一晚，她就這樣肅然而冷漠，憤怒而冷靜的深情，用冰冷的語氣下達著一個個讓宮內宮外血流成河的命令。那一晚是莫氏一族的末路，而這一刻是他的末路……
他不自覺地放開了陸七，想前進一步或者退後一步，但是最後卻一步也沒有動，他喉頭動了幾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顏洛的目光掃過慕容子都，卻沒有停留，最後卻停在了陸七身上。陸七在宮中很多年了，對她習慣了敬畏，一時間覺得腿軟，勉強才能站住。
“全部滾出去。”她說，聲音並不大，只是威嚴的語氣，讓人發顫。她是看著陸七說的，陸七一時有點疑惑，她說全部滾出去，是讓自己滾出去，還是讓除了他以外的全部人滾出去。
“你們先下去。”這句話是慕容子都說的，他是看著顏洛說的。
其他人覺得形勢有些不對，於是就互相遞了個顏色，悄無聲地了走了。剩下陸七在那裡，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留。
顏洛走進房中，慕容子都跟了進去，陸七猶豫了一下，覺得今天這事自己肯定脫不了干係，於是還是貓著腰進去了。
關上門，門中氣氛極度壓制，陸七感到呼吸都困難，偷偷抬頭看一眼，發現顏洛正神色沉沉地盯著他。
他身子一抖，終於還是忍不住跪了下去。
“你是，楚國人？”
她聲音低沉地問道，目光中如冰封之湖，看不出深處的波瀾。
“……是。”陸七望了望慕容子都，慕容子都正神色不定地望著顏洛，他找不到援軍，於是只好如實回答。
“那，楚湘，也是楚國人？”
她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問完這句話，說“楚湘”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有一些凝澀。她自始至終沒有看過慕容子都，這讓他覺得他說的“楚湘”似乎另有其人，至少，不是自己。
陸七被她問得直冒冷汗，只好回答：“是……。”
顏洛聽到這一句話，嘴角竟然有一絲冰冷的笑意，她的目光從陸七的身上移開，慢慢地移到了慕容子都的身上，然後就不動了。
她盯著慕容子都，一字一句地問：“那楚湘公子，為什麼會在我的宮中？”
慕容子都一陣恍惚，顏洛的語氣似乎在談論一個與他完全不相關的人，與他無關的事。可是她盯著他，他感覺她的目光穿過自己的胸膛，直接越過了他的防線，到達了他最隱祕的內心深處。
無法抵抗，不戰而降。
他努力地找回自己的聲音，勉強說了一句：“洛洛，你，你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