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我以前見過你嗎？
顏洛找了一片寬大的樹葉去到小河裡乘了點水，然後看著他卻不知道怎麼喂。她哪兒幹過這事啊？
顏洛忍著想要把水直接丟他臉上的衝動，把他扶起來靠在自己的膝蓋上，把水餵給他喝。說是喂，但是叫灌更恰當，慕容子都被猛灌一口水，劇烈地咳嗽起來。
慕容子都咳嗽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枕在顏洛的膝上，一時有些恍惚。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美麗臉龐，那雙明亮凌厲的眼睛讓他心中一陣慌亂。他下意識了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具。
還在。
顏洛看著他，忽然有些異樣的感覺。
某種熟悉的感覺……
他的臉看不清楚，但是交領下他露出脖子處的一片溫潤的肌膚，健康而有光澤。這讓她想起了那個陪她度過無數過春宵的身體。
顏洛是個隨心所欲的人，在滿足自己好奇心這方面，她從不委屈自己。
她直接伸手過去想去觸控那片露出的麥色肌膚，看起來是不是跟她記憶中的一樣。
可是剛接觸了一下，慕容子都就連忙拉上衣領遮擋，然後驚訝地望著她。
顏洛有些尷尬，推開他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站了起來。
“你想幹什麼？”慕容子都問。
顏洛有些疑惑，連聲音都有些像，沒有楚湘的嗓音有磁性，但是比楚湘的更清亮。
“我以前，見過你嗎？”顏洛單刀直入。
慕容子都怔了怔，然後回道：“見過，當年在臨川……”
“不要提這些陳年舊事，”顏洛打斷了他，“我是問，這一年或者兩年，我見過你嗎？”
慕容子都露出一絲虛弱的微笑：“當然，最近不是剛見過嗎？”
他是指那天在雙軍陣前。
顏洛聽他這樣說覺得自己是不是太**了，難道是太久沒有楚湘的訊息，有點什麼都會想到他嗎？
這個人是慕容子都，跟楚湘並沒有關係，那一天兩軍對壘，確實是見過的。
只是當時的慕容子都器宇軒昂，如今怎麼忽然這幅樣子？
顏洛忽然想起了五行林那個荊門少主的話，慕容子都為了救她重傷昏迷，雙腿甚至有殘廢的可能，難道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如果真的是慕容子都救了她，而且是捨命相救，那她簡直是難以置信。
她殺了楚國慕容氏，亡國滅族之仇，慕容子都怎麼可能會救她？
顏洛依稀有些朦朧的記憶，帶著竹葉清新氣息的露水，他低下頭貼著她的臉龐……
不，不對，事情不是這樣的，慕容子都不可能這樣對她。
“喂，你傷成這樣，真的是因為救我？”顏洛問道。
慕容子都回道得很平靜：“是。”
“為什麼？”顏洛疑惑地問。
“什麼為什麼？”
顏洛道：“你少給我裝糊塗！你應該知道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我相信你也隱姓埋名韜光養晦，準備報當年屠城之仇。你想殺我都還找不到機會，怎麼可能會救我？”
慕容子都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對她淡淡一笑：“那你為什麼不趁現在殺了我，反而救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