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楚湘，你不過是他的影子！（6）
自從被沈炎戳破偽裝之後，楚湘開始覺得不自足起來。
不得不承認。沈炎的話如同一根刺一樣扎進了他內心。
他說，你得到的一切都不是屬於你的。
是的，是屬於另一個人的，他不過是作為另一個人的影子，他得到的不過是她對他無法追尋的愛。
於是楚湘像是為了證明什麼一樣，肆無忌憚地向顏洛索愛求寵。
“江南有一種桃果，現在剛好結出第一批果子，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我想吃。”
顏洛派出自己最精銳的輕騎軍連夜去了江南，江南三州以為有什麼緊急軍務，結果輕騎軍只是摘了一車果子，然後又快馬加鞭趕回京師。
楚湘吃了最新鮮地桃果，聽著顏洛在外廳跟一個人長篇大論，回來跟顏洛說：“我不喜歡剛才那個人。”
顏洛有些為難，那個人什麼錯也沒有。楚湘啃了一口果子說以後他要再來我就出去，省得聽見他的聲音就煩。
顏洛下令將那人調離朝廷，放他下任地方官。朝中皆不明就裡，那個人不過是個老學究，除了會編書修書，朝中的風波一概不參與，怎麼突然會貶官外放了呢？
這個問題沒有人知道。因為始作俑者也不知道。楚湘並不是真的不喜歡他，他只是想知道，顏洛會為他做到什麼程度。
楚湘提出了許多無理的要求，顏洛都一概滿足。可是楚湘心裡卻越來越不是滋味。
因為這一切都不屬於他，她為他做的這一切，事實上不過是因為他是一個影子。
於是楚湘開始反其道而行之。
他不再穿帶那種花紋的衣服，也不再做類似於北辰神態打扮和動作，他甚至不再喝茶彈琴，總之跟北辰有關的一切，他都刻意迴避。可是除掉了那個人的影子，他竟已經不知道該怎樣。
於是他開始混亂起來。
他有時錦衣華袍，揮金如土，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有時候又峨冠緩帶，像個江湖術士，有時候又文雅清優，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做派。
他就這樣用誇張的方式，試圖摸去身上那個人的影子，以此來觀察顏洛的反應。
可是顏洛卻並沒有特別的反應，她除了有些驚訝，偶爾笑著問他最近怎麼了，還有就是有時候特別喜歡他的某一款造型外，並沒有異常的反應。
“你最近怎麼了？”顏洛看著楚湘身上華麗的衣袍問道。
“沒怎麼了，之前的衣服穿厭煩了，偶爾也換一些新花樣啊。”楚湘靠近顏洛低聲笑道：“悄悄告訴你，這件衣服花了你一萬兩白銀。”
“嗯，你可別幫我省錢。”顏洛捏了捏他的臉笑道。
“好看嗎？”楚湘伸開胳膊問道。
顏洛勾勾手示意他靠近，然後他在他耳邊說：“你什麼也不穿更好看……”
楚湘發覺她對他的態度，沒有因為他的身上不再有那樣的花紋而有所改變，他甚至懷疑顏洛根本就沒有發覺他沒有了那個人的影子。
這個結論讓他欣喜若狂。
顏洛愛的是他，是楚湘，不是別人，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他不需要模仿任何人，就能得到她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