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動手嗎？
顏洛轉過身，眼中已經溢滿了淚水，她搖搖頭，說道：“朕喝醉了。”
楚湘一動也不敢動，小心地跪著。
顏洛搖搖晃晃地在掛著龍鳳帳中的檀香榻上坐下來，輕輕對他說：“過來。”
楚湘靜悄悄地走過去，顏洛一把攬過他，從後面抱住他。
他穿得單薄，又在風口站了良久，身體有些微涼。現在被女皇從後面抱著，背上傳來陣陣暖意。他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感到脖頸上滴下冷冷的淚珠。
顏洛抱著他，把頭深深地埋在他的脖頸上，哭了。
楚湘一動也不敢動，直到他聽到了女皇均勻的呼吸。她居然趴在他背上睡著了。
他輕輕地把她放在**，她看起來很累，真的睡著了。
她真的很美，白皙的肌膚，光潔的額頭，嬌豔的嘴脣，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這一刻，她彷彿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而是一個惹人愛憐的美人兒。
她的呼吸聲悠長而輕柔。睡得很沉。
居然這麼容易就等到了絕佳的機會，動手嗎？
楚湘的手裡，握著一個小小的，薄薄的刀片。這是一把匕首上最鋒利的那個刀尖。
她現在身邊沒有重重御林軍，沒有文武百官，連一個內侍都沒有，她現在毫無防備，他只需對著她雪白的頸部輕輕一劃……
可是他卻猶豫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現在這個睫毛上掛著淚珠的美人，下不了手了。小小的刀片最初涼涼的，現在已經在他的掌心中被暖得溫熱。
楚湘，楚湘，你在猶豫什麼，這一刻你不是等了很久嗎？你苟活至今，不就是為了能親手殺了她嗎？現在她就在你面前酣睡，你為什麼還不動手！
他無意識地用力一握，鋒利的鐵片割破了他的手掌，生冷的疼讓他瞬間清醒，他下意識地哼了一聲。
門外立即傳來值守侍衛，身上鐵甲的摩擦聲，他們走過來了。
終於，他仍然將薄薄的鐵片小心地藏進那個寬大的衣袖中，自己小心地躺在她的身邊。
寢宮內一切靜寂，侍衛們的身影停在了門外。
漫漫長夜，直到天矇矇亮，他才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第二天他醒來時，女皇已經不見了。他揉揉眼睛，剛想坐起來，這時門外一群內侍魚貫而入，為首的小內侍過來攙扶他，服侍他穿戴。
他的睡袍被脫下，那個小小的鐵片還在裡面。
“這件先放著吧。”他不懂聲色地說。
小內侍狡黠地笑著說：“奴才知道，這是公子第一次侍寢的睡袍。”
楚湘知道他誤會了，但也不好辯解。
小內侍以為自己猜對了他的心思，得意地說：“陛下一早就上朝去了，等陛下下朝了，肯定會下旨意冊封公子的。您就安心等著吧。”
他沉思著，手心下意識地一握，有些疼痛。他忽然心中一驚，自己手上的傷，不會被她發現了吧？
“陛下還說什麼了？”他鎮定地問道。
小內侍很是機靈，楚湘握了握手心的動作被他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