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花間的初吻
顏洛望著他，嘴角露出苦澀的笑意。
若是北辰的話，他一定不會這樣乖乖地坐著彈琴喝茶，他會用劍一通亂舞將這裡搞得一團糟，然後得意地指著花架說：“看，我給你寫了一個‘洛’字！”
可是北辰後來彈過琴，脫下盔甲換上白衣，劍眉輕斂，手指滑過琴絃，很認真地彈給她聽。
他說，我要是會彈琴，你就不用找別人了。我什麼都會，你只要找我就夠了，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顏洛眼睛有點溼，她朝著那個白衣的身影走了過去。
那時的他，彈就是《鳳求凰》……
琴聲戛然而止，記憶的煙霧散去，落英繽紛之上，跪著那個白衣少年。
“楚湘見過陛下。不知陛下駕臨，萬望恕罪。”他的聲音沒有惶恐，只是淡然的平靜，如深山之泉，汩汩流淌。
顏洛從他身邊走過去，然後揮退了他身後的侍從，才對他說：“過來。”
楚湘走過去，顏洛抬起手，劃過他的眉毛，眼睛，挺直的鼻樑，最後落在他的脣上，輕輕地描摹著他的脣線。
她望著他，發現自己看見他時，竟會這樣情不自禁。顏洛的手劃過他的嘴脣，在他的脖頸上輕輕地摩挲著。
楚湘在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頭，可是剛一動，她的手指就勾住了他的下巴，然後吻了過去。
楚湘被她突如其來的一吻震得心神俱散。
他知道她會過來，知道會注意到自己，知道她會要他……
他在入宮之前，就已經做好一切準備。可是她真的吻過來，他不知道自己心裡的抗拒居然如此強烈。
這是他的初吻。
而這個人，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自己也差點死在她的屠刀之下，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可是自己卻再用這父母給予的身體，去取悅殺死了他們的人……
顏洛吻得太突然，以至於他還來不及調整自己的身心，就已經被失去控制。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不可抑制地微微顫抖著。顏洛停下來，手放在他的腦後看著他。
“你在害怕嗎？”她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問道。
“不怕。”他微微低下頭，掩飾著眼底的波瀾。
“第一次麼？”顏洛用手輕輕摸著他的臉。
“嗯。”他點點頭。
顏洛笑了。
第一次？花不惜該不會還沒有碰過他吧？呵呵，我該怎樣才能相信呢？
她想起了他第一次被召的那晚，手指一碰到他，他的身體都會微微的顫抖。這是花不惜在他的身體上留下的陰影嗎？
這個美妙的時刻，顏洛驟然想起了花不惜，想起了花不惜對他的種種行徑，頓時覺得十分掃興，興致退去了一大半，她放開了他。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楚卿心中的美人，是誰啊？”顏洛離開他，坐到他剛才彈琴的地方，看著他問道。
齊安有些緊張地望向楚湘。這楚湘要是回答美人是女皇陛下，那就顯得太刻意，也過於輕佻不莊重，有不敬之罪。若是回答是別的什麼人，那簡直是自己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