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拿什麼愛你，我的摯愛！（8）
她一直沒有行動，是因為她的精銳軍隊還沒有到幷州。對付莫氏，她一定要萬無一失！她殿外的御醫，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讓莫氏以為計劃順利，卻不料大禍臨頭了尚且不知。
楚湘手心不住地出汗，手中的茶杯都涼了，他都沒喝一口。
他正胡思亂想，只聽內侍跪道：“陛下！”
顏洛走了進來，她已經脫了金冠朝服，換上紅色的起居服，款款地走過來。楚湘有些恍惚，現在的她跟剛才正廳之上，彷彿不是同一個人。
“你急著見我，是有什麼急事嗎？”顏洛走了過去，在貴妃椅上舒服地半躺下來。
楚湘倒不知道怎麼說了，他是來送解藥的，可是顏洛根本就沒有中毒。他想了一下，事已至此，再隱瞞來意，恐怕會引她懷疑。
“這幾天宮中傳言紛紛，我放心不下，想過來看看。那日在攬月宮中，陛下的情狀，我懷疑是中了一種叫做‘無毒之毒’的劇毒，宮中御醫對這些毒藥瞭解有限，若是分辨不出，我怕陛下會有危險，所以急著過來以告知陛下。”楚湘說道，有真有假。
“你也知道‘無毒之毒’？”顏洛隨意地問道。
“我之前聽人說過而已，胡亂猜測，若不對，請陛下莫怪。”楚湘道。
顏洛卻笑了笑：“你猜的沒錯，確實是‘無毒之毒’！”
“那現在陛下……”楚湘問道，他心中疑惑。
“這不好好的嗎？”顏洛兩臂一伸，輕鬆地說。
“陛下沒有中毒？”
“要是中了毒，明天就是死期，還能好好地在這裡跟你閒聊嗎？”
“可是那日你在攬月宮，確有中毒的症狀啊。”楚湘乾脆問到底。
顏洛喝了一口茶，說道：“別人想要我中毒，我不中毒給他們看，戲還怎麼演得下去？”
楚湘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她早就知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想起了那日似乎比平日多的侍衛。
“下毒之人必然能親近陛下，應該是宮中之人吧？”楚湘試探著問道。
顏洛卻嘆了一口氣：“如今天下，我所向披靡，戰無不勝，可是現在最大的隱患，卻在我的後宮之中。行兵打仗，只能戰勝看得見的敵人，可是看得見的敵人已經被打敗了，看不見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想要她性命的人，卻是與她最親近的人，天下之大，到底還有什麼人可以信任？
“陛下能明察秋毫，化險於無形，真是萬幸！”楚湘道，他說的是真心話。
顏洛卻柳眉一挑，問道：“怎麼，你不想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嗎？”
“我……不敢知道。”楚湘回道。她怎麼知道的，怎麼防範的，不是他該知道的了，他不能問。
“我對你沒有什麼不能說的。這件事最初是沈炎先發現的，他的人查到有人將一個來歷不明的東西拿進了莫凝寒的宮中，於是就留心調查，結果查出來居然是毒藥。沈炎將他的人全部調出來跟蹤這件事，發現莫凝寒在赴宴之前帶上了那個東西。他將毒藥藏在一個香囊裡，然後在門外撞倒了送酒的內侍，趁機把毒藥加進了酒中。”
“那你那天喝的酒……”楚湘心中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