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花燭之夜
“洛洛，洛洛，洛洛……”他不停地叫著她的名字。
可是她只是咬著嘴脣，搖搖頭，眼睛不知不覺地溼潤了。
這一聲聲地呼喚，一下下輕輕地敲打著她的心，敲碎心裡最後一層殼，到達心中最柔軟的部分。
沒有傷痛，沒有鮮血，沒有長大，那時候的洛洛，那時候的曾經……
“說你愛我，然後走過來抱我，說你想我了，想要我陪著你，好嗎？”他說，“這是我第三十六次說這一句，我如果你依然不過來，我就拉上帷幔，然後離開。”
“不要逼我。”顏洛說。
那個逼著她承認愛他的人，那個一定要聽她親口說一聲愛他的人，已經成為了永恆的遺憾。
當時為什麼不肯對他說出那個字，為什麼對一切都認為是理所當然？直到他聽不見也看不見，才恍然發覺，自己竟然從未說過愛他……
顏洛抬起頭，眼中已經一片水霧。
楚湘彎腰撿起一件外袍，往後一甩披在自己身上，他抬手將頭髮從衣服裡順出來，往後一撥，側頭對她一笑：“你沒有過來，我走了……”
他轉過身，然後往外走去。
“我愛你！”
顏洛忽然對著他的背影大聲喊道。
楚湘腳下一頓，然後轉過身，看見了顏洛臉上晶瑩的淚珠簌簌落下。
顏洛衝過來抱住了他：“我愛你，我愛你，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楚湘也抱著她：“我不走，不走，我也愛你……”
他其實想說，我更愛你，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曾經我有多愛你。
一瞬間，她的眼淚沾在他的臉上，直到自己他感到淚珠打在她的臉上，他才發現，那是他自己的眼淚。
這一句愛你，等了那麼久，等的那麼痛，從光芒萬丈，等到零落成泥，從無暇年少，等到千瘡百孔……
如今還可以用這聽多了風聲鶴唳的耳朵，聽到你說愛我，還可以用這已經千瘡百孔的心去安慰你，還可以用這飽經磨難的身軀，去溫暖你，去擁抱你。
雖然我依然不知道我是你的誰，不知你的愛為誰而來，但是讓我們忘掉過往，忘掉未來，縱情這一刻，這一晚吧。
他們吻在一起，眼淚也混在一起，他拔掉她頭上的金簪，她的頭髮烏雲一樣瀉下來，一件件地褪去她的衣裙，他恍然覺得這是一場夢。
紅紗輕幔，花燭搖搖，月色美人，如醉如狂。
在這個如夢般縹緲的夜晚，肌膚相親的感覺是真實的，他的炙熱，她的微涼，然後逐漸變得溫熱，她的呼吸是真實的，與他的呼吸交纏在一起難分彼此。
他第一次與別人赤誠相對，火熱的心跳，和完全亂了節奏的呼吸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拉開床帷，讓月光照著自己的身體：“洛洛，你好好看看我，記得我，記得今晚……”
顏洛真的仔細了看了他，用手感受著他的溫度，然後吻著他。
是的，也許今夜之後，月光的記憶會被重新整理，不再一片慘白，而是一片旖旎。
他溫暖的身體，健美的肌膚，平坦的腹部，修長的雙腿，他漸漸迷離的眼神，一直壓抑著的喘息，他在耳邊輕聲呢喃著愛你……
你是我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