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
她最後回到了聖安殿。
無法縱酒歡歌，她也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的低落，也許一個人待著，是最好的選擇了。
回到殿中卻發現有人在。
齊安跪在地上：“陛下，是老奴擅自做主……”
翩若在她的宮中，齊安讓人接他過來的。
顏洛果然沒有怪他，只是無力地揮揮手，讓他退下了。
此時翩若在，她倒還可以接受。她現在這個樣子，翩若也不是見過一次兩次了。她在翩若面前，不需要隱藏什麼。
她沒有說話，只是抱著他吻，吻得霸道而肆虐，翩若有點害怕，但是不敢表現出抗拒，直到他衣衫不整地躺在榻上，胸口點點紅痕，顏洛在他起伏不定的胸口躺下來，說：
“我們走好不好？離開這裡，去哪裡都好，我倦了，厭了，無論怎樣，都不能消除心底的疲累……”
“……好。”翩若壓著心裡的驚疑回道。
顏洛卻搖搖頭：“不好，我哪裡也去不了，去哪裡都沒有意思。”
顏洛應該是酒意上來了，靠在他胸口上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翩若忽然覺得這句話很熟悉，好像她之前說過。
不對，她沒有說過，是另一個人說過。
那時候在倚花山莊，花不惜對楚湘百般糾纏，他就對楚湘說，你為什麼不走呢？就算是他將你救出了醉雲樓，你幫了她那麼多，也還了她的情了，更何況她救你動機根本就不單純？你這樣的才華，去哪裡都行啊，何必留在倚花山莊？
楚湘當時就回他，我哪裡也不去了，去哪裡都沒有意思。倚花山莊是沒意思，其他地方更沒意思。
幽月宮中，一個小內侍拿了兩支沉香過來：“公子，您要的香來了，不過鼎中奴才剛才加了很多了，應該夠了，晚上香氣不能那麼濃，否則您會睡不好的。”
楚湘接過來道：“知道了，去吧。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進來。”
陸七關上門，對楚湘說：“公子，好了。”
正廳之上，一個空著的桌子上，擺著兩個香爐，楚湘將兩支香點燃，然後分別插在兩邊。
然後他和陸七跪了下來。
“慕容氏列祖列宗在上，父王母后在天有靈，楚國國破家亡，子都流落異鄉，今日除夕，無以為奉，請受一拜，以安天年。”
兩個人拜過之後，陸七很快就拔下沉香，丟到大鼎中，然後將兩個香爐藏在懷中，外面裹了一件披風，匆匆就出去了。
楚湘沉默地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大殿中，感到一陣陣令人窒息的悲涼。
他還記得當年楚國興盛之時，祭祖是件多少隆重的事情，他的幾個兄長為了站得位置前後爭來鬥去，後宮的妃嬪也是為了參加祭祖儀式費盡心思。
可是如今，龐大的家族只剩下他一個人，只有兩支香，兩個爐，都要如此掩人耳目。
不知不覺中，他來到大周后宮已經將近一年了。
這一年中，他在明槍暗箭之中，在宮中站穩了腳跟。
這一年中，他一直引而不發，也許是時候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