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不會勉強你
“那陛下喜歡戰爭嗎？”楚湘問。
顏洛嘆了一口氣說道：“以前喜歡，那種一聲令下萬軍齊發，在戰場上衝鋒廝殺的感覺，讓人熱血沸騰，那時候覺得整個天下都在等待被征服，後來……”
她頓了一下：“後來就沒機會出去了，一說要出去就一群人要死要活的，別說去戰場了，連京都出不去，整天在宮裡，提心吊膽地等訊息，沒意思透了！再後來……”
顏洛沒有說下去，她纏好紗布，嘆了一口氣：“好了。”
再後來，在滅楚一戰中北辰陣亡，從此戰爭對她只是一種手段，結果對她來說只剩下勝負得失，再也沒有了所謂征服的快意。她開始厭倦戰爭，厭倦征伐，雖然她的軍隊已經強大到無堅不摧。
“多謝陛下，我這手被傷過很多次了，每次都是這個地方，可是過些時日，一點痕跡都沒有了。只需要一點藥，一些時日，一切都完好如初了。”楚湘晃了晃自己的手。
顏洛搖頭道：“你這算什麼傷？真正的傷，是不會消失的，甚至不會癒合，無藥可救。”
楚湘重新坐下來，然後再給她倒上一杯茶：“時間能治癒一切。就跟這茶一樣，時間久了都會沉澱下來，變得清澈。人生多苦難，只有等待那些傷像這些茶渣一樣沉下去，才能心境清明，才能品味到留下來的茶香。”
顏洛抬眼望了望他：“你以為什麼事情，都能這麼容易沉下去嗎？何況有些事情，有些傷痛，不是一杯一壺這些方寸之器物能裝得下的。”
顏洛忽然意識到，她不知不覺中，跟楚湘聊得太多了太深了，她不想跟楚湘聊這些。
她搖搖頭：“不說這個了。”
忽然，她感到身體一暖，楚湘居然緩緩地抱住了她。
她有些驚訝地望了望楚湘，楚湘也望著她說道：“如果這世間有一種藥，能治好陛下的傷痛，楚湘願意成為那種藥……”
顏洛心中一顫，然後伸手撫上了他的臉，忽然吻上了他的脣。
顏洛只是將脣貼在他的脣上，感受著他溫暖的氣息還有柔軟的雙脣。楚湘也沒有動，就這樣靜默著，可以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芬芳，還有輕柔的呼吸。他感到身體消失了，只剩下脣上的感覺異常清晰，然後心跳的節奏越來越快，知道他的脣開始顫抖起開。
顏洛在感受到他的顫抖之後，離開了他。
楚湘卻主動地吻過去，顏洛卻用手指摁在了他的脣上，她笑了笑：“不著急，你慢慢來吧！”
楚湘心裡一驚，難道她有所察覺嗎？每次這樣接觸的時候，他總是會忍不住顫抖，這來自心靈深處的抗拒……
是的，有些事情，有些傷痛是不會過去的，他也許是她的藥，但是很不幸，她也是他的。
“不用勉強，朕可以等你。”她微微一笑。
還好，她只是以為他還在意之前的事情，以為是這幾個月的冷落給他留下的陰影。
顏洛站起來：“你早點睡吧，朕明天再來看你。”
顏洛說完直接就走了。
她走出殿外忍不住笑了，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哎，真是怪了，只是一個脣貼著脣的吻，其實連個吻都說不上，居然也能讓自己心跳得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