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興。top./”韓湑的聲音有一絲顫抖。
楚蜜卻覺得萬般難受,她摘下了口罩,依舊微微垂目說:“你不要誤會,我來看你只是因為你是為我受的傷。”
韓湑沉默了一下,但笑容仍是那麼樂觀:“怎樣都好。”
韓湑,你不要這樣,我快承受不了了。楚蜜難過的別過頭去,她究竟要說多麼殘忍的話,才能扼殺他所有的期望?
可她,又能說出怎樣殘忍的話?對自己喜歡的人,又能怎樣徹底的殘忍?
“蜜蜜,你別哭。”韓湑遞上自己的手絹。
白白的手絹,疊成正方形,一枝薰衣草絹繡於上,如此奪目。沒有旁枝末節,就只是一枝獨秀的薰衣草。
楚蜜看著那手絹,淚流得更快了,她退後一步,呼吸困難。
韓湑艱難的移動一步,用手絹輕輕的去擦她臉上的淚,他的動作永遠那麼的溫柔,讓人拒絕不了。
乾淨而充滿薰衣草花香的手絹吸走了她臉上所有的淚水。這時,小護士卻開口了:“喬小姐。”
楚蜜立刻從沉浸之中回過神來,轉身便看到離她僅三步之遠的喬洢娜。她的嘴角有著淺淺的笑,不過是一種慣有的豪門小姐的淑雅之笑。
一種禮貌而略顯冷漠的笑而已。
韓湑沒有過多的表情變化,他慢慢的縮回了自己的手。楚蜜的淚浸溼了那枝唯一的薰衣草。
“我走了。”楚蜜有些慌亂的說。
“蜜蜜。”韓湑卻及時拉住她的手,柺杖從他的腋下掉在草地上,楚蜜趕緊扶住他。
他看著她,目光充滿了渴切:“還會不會來看我。”
楚蜜低垂眼眸,這個問題太刺心。他明知道她不會再來了,卻將期盼生生的問出口。
韓湑,叫我怎麼拒絕你!楚蜜緊抿著嘴,眼睛卻再次紅潤。
喬洢娜嘴角的笑容慢慢的隱去,神情變得痛楚。高傲的韓湑,何時這樣求過一個人。
他寧願什麼都得不到,也不願意違心的屈服。
可是此刻在這個女人面前,他什麼都拋下了。她不是不嫉妒,她只是一個小女人,再怎麼大度,也不可能一點不介懷。
可更多的,是對深愛男人的心疼。如果韓湑肯這樣對她說一句話,她會義不容辭的去死。
喬洢娜心疼的看著韓湑,他在期盼他愛的女人回答他小小的乞求。可是楚蜜噤聲,無法直視韓湑渴切的目光。
喬洢娜的心都快碎了,淚水一下子奪眶而出。她的韓湑啊,何必這樣卑微。她彎下腰,撿起了柺杖,支撐在韓湑的腋下。
她扶過韓湑,輕聲說:“我們回病房去。”
“不。”韓湑冷浸浸的吐出一個字,目光依舊期翼著楚蜜的回答。
喬洢娜忽然憤怒了,看向楚蜜說:“你不能說一句話嗎?為什麼你要這麼殘忍的折磨他,你六年前真的喜歡過他嗎?楚蜜,你說話。”
淚水像鑽石一樣盛在楚蜜的眼眶裡,她的睫毛微微的扇動,便掉落數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含著淚水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
她冷淡淡的對著韓湑說:“韓湑,我不會再來看你了,也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你也真的不要再打電話來,我不會和你在一起。我愛烈焱晢,你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