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著,楚蜜就吃得心安理得了。像往常一樣,她狼吞虎嚥,烈焱晢淺嘗則已。上好的82年拉菲,烈焱晢也只是與楚蜜碰杯的時候淺嘗了一點就擱那裡了。
雖然他平時都吃得不多,但今天彷彿格外沒胃口。
“你沒餓?”楚蜜問。
“……”
真夠特別的問話。不是他不餓,而是他不敢吃太多東西。這三天每天都要輸液,可是今天白日裡要處理公事,現在又陪著她看流星雨,還沒有時間去輸液。
醫生倒是催促了幾次。
“不必內疚,你可以統統吃完。”烈焱晢微笑著說,“我喜歡把你養得肥肥的,白白的。”
楚蜜立刻想到蠶寶寶,嘴角不自由的抽了一下筋,但並不妨礙她繼續風捲殘雲。
她一個人將菜吃得七七八八,拍了拍胸口,一副酒足飯飽的樣子。天色已經暗盡,涼亭四周特地臨時搭了線,安裝了幾盞彩燈在此。
燈光朦朦朧朧,十分有意境。
有人來收走殘茶剩飯,烈焱晢擁著楚蜜來到遺愛石旁眺望夜空。
“今晚夜空很晴朗,或許肉眼就能看到流星雨。”烈焱晢說。
在他們用餐的時候,遺愛石旁已經架好了一副天文望遠鏡。楚蜜饒有興趣的調整望遠鏡的角度,對向天空。
她輕嘆出聲:“好美的星空。”
滿天的繁星,縮小在高倍望遠鏡裡,彷彿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那般的寧靜,那般的美麗。
楚蜜慢慢的調整鏡頭,掃過天際,一切美麗盡收眼底。
也許烈焱晢說得沒有錯,美麗是需要慢慢欣賞的。如果此時身邊有許多的人,嘈雜聲一片,別說架著望遠鏡看星空,就是彼此說話都很難聽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離流星雨到來的時間越來越近,楚蜜的心也跟著微微的激動起來。
“想好許什麼願沒有。”烈焱晢摟著她輕輕問。
楚蜜望著夜空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不說也可以,但你的願望裡必須有我。”
“……”
霸道得連別人的願望都要干涉,上帝麼?
忽然,楚蜜激動的叫起來,她指著天空一劃而過的一顆流星說:“快看,流星。一顆,又一顆。”
烈焱晢靜靜的沒有說話。這些在男人的眼中看來,除了稀罕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之外,至少不會像女孩子這樣激動得失去淡定。
楚蜜手舞足蹈起來。這時候的她,是天性展露,沒有一絲一毫的偽裝。不過是一個會為著別樣的美麗,興奮得像中頭彩一樣高興的單純女人。
她用望遠鏡看向夜空。這比肉眼看得更真切,一顆顆的流星像再掛不穩夜空的寶石,流光像淚滴一樣從她眼前劃過,讓人疼惜的美。
一大片流星雨劃過夜空,山下人群的驚呼聲像海浪一起襲、來。
忽然間,在大自然神祕而巨集大的美麗面前,楚蜜酸了淚腺,淚水不由自控的落下。
遺愛石,我等你。
韓湑,我在遺愛石,你在哪?祈願你安好,是我唯一的心願。我把它許向流星,讓它們在最炫美的時候,把我的虔誠,帶到你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