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想通了此節,黃為民簡直連掐死劉帥的心思都有了。
“黃局,其他的壓後再說吧,眼前,眼前明顯那活祖宗的事兒才是最難解決的,你看……張國軍苦著老臉說。
“怎麼解決?”黃為民一拍桌子,大怒道:“只要不是個白痴都能看得出來,那活祖宗明顯就是特意奔著咱們警局來的,他特意找了個愣頭青招惹,同樣明顯就是故意想要被拘!”
說著,黃為民臉色鐵青間眼珠子一轉,皺眉道:“他為什麼特意要被拘呢?”
得,不愧是能做到局長位置的人物,哪怕是副的,哪怕這間區警局他就有十七個同級,但看問題的角度,還真就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
張國軍見領導大人皺眉深思什麼呢,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深怕打斷了領導大人的思緒……
“哦對了,老張,我問你,咱們局裡這陣子有幾個副局是最近才調來的?”過了一會兒,黃為民突然問道。
張國軍認真的想了下,然後掰著手指頭認真算了一下,才一臉古怪的說道:“好像,好像除了您之外都是……”
“啥?”黃為民整個人都愣住了。
是了,還真就不怪他大驚小怪。
要知道,咱們國家就是特別的有特點,往往屁大的一個衙門,總能有兩位數以上“二把手”,而那些所謂的二把手雖然只是名義上的,但官職卻是在那擺著呢,不過嘛,按照“通常”來說,這些個,唔,不,衙門中無數的二把手們往往逗留的時間都不會很久,且用不了多少時間,就“扶正”了,說白了,就是鍍金!
這個潛規則,黃為民混了小四十年官場,豈會不清楚?
可讓他接受不了又完全理解不能的是,雖然諸多同僚總是如同鐵打的算盤流水的兵……
但問題是,哪怕鍍金再頻繁,那也不至於在一兩個月內十七八個調動吧?
張國軍見領導大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輕咳了一聲,說道:“黃局,你前陣子休年假,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什麼事兒?”黃為民皺眉道。
“那個,據說疆省那邊很亂,所以急需大批的警界領導幹部,所以……
“屁的所以!”
黃為民一聽就明白了,冷笑道:“我黃為民在官場上摸爬滾打混了快四十年了,什麼樣的齷齪我沒看過?疆省那邊是亂,確實也需要有經驗的幹部去往第一線,但問題是,都他媽亂了好幾十年了,每次那邊要人、派過去的沒一個是京中的官老爺,且九成九的都是無靠山背景的,像是他們……”
說著,黃為民都懶得吐槽了。
沒得說,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他黃為民看的多了,肚子裡哪能沒點深淺?
黃為民點了一根菸大口抽了幾口便抽完了……
他皺著眉頭揹著雙手來回度走了好幾圈……
突然頓住腳步,一咬牙,說道:“孃的!老子算是看明白了,這一切,都是有心人算計好的,不然的話,為什麼那麼巧的在那個時候特意好心提醒我放年假?敢情,這是他孃的專門針對老子的算計啊!”
說罷,黃為民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之色,狠狠地把菸頭甩在地上,冷笑道:“有道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惹著了那位活祖宗看似是老子死定了,但是,誰又敢肯定呢?走,老張,帶我去見秦少!”
……
“秦少,抽菸不?”
“抽,但是我只抽特供小熊貓!”
“呃,這個沒有,要不,喝點茶?”
“行,給我泡杯頂級大紅袍吧,沒有的話來雨前龍井也行,哦,記得用玉泉山凌晨的礦泉水泡!”
“這個,這個也沒有……
“靠,啥都沒有,那你獻個毛的殷勤?”
黃為民都快哭了。
沒得說,這點頭哈腰死命想巴結的秦少也太難伺候了。
話說秦湛要的煙和茶,那是一般人能弄到的嗎?
那特供小熊貓只有上了國級才能享受到,部級特供的不過就是白皮中華而已,而他黃為民不過就一處級,連“特供”的資格都還不夠級別呢,而那一年產量不到一斤的頂級茶葉、哪怕他一年小不溜的能撈上個小一千萬,也不過就是隻聞其名未見過其物啊……
“瞅你那德行!”秦湛鄙夷的白了他一眼,接著從懷裡掏出一盒特供小熊貓自己點了一根,見黃為民眼巴巴的看著自己,隨手抽出一根甩了過去。
“謝謝秦少……黃為民連忙道謝,接著便喜滋滋把那根他只聞其名未見過其物的煙給叼到嘴上,然後,猶豫了一下,居然又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秦湛看的好笑,不禁搖了搖頭,想了下,便再次伸手入懷掏出一盒未拆包的特供小熊貓拋給了黃為民,說道:“行了,別整得那麼可憐巴巴的,想抽就抽。”
說著,覺得有些話也必要打啞謎了,乾脆說道:“老黃,你來了我這裡,那就說明你已經看清了問題的本質,我看你也是個明白人,料你也知道該怎麼做,而你呢,只要把我交代的事給辦好了,我…… 不,我秦家自是少不得你的好處!”
“啥?”黃為民一聽秦湛鄭而重之的點出了“秦家”,他激動的哆嗦了一下,深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秦湛打小跟在秦老爺子身邊,不知見過多少官場中人,而那些能進入秦家拜訪老爺子的官員,壓根就沒有低於封疆大吏級別的,可即使如此,面對老爺子時,那些個所謂見過了大場面的封疆大吏,不都還是照樣戰戰兢兢的?
所以說,秦湛非常瞭解當官的心態,就如此刻的黃為民來說,他此刻下意識的露出這般本能的反映,無非就是高興的……
高興啥?
好吧,類似於,找到組織了!
而照著他剛才那震驚,又好像又吃驚不信的樣子,應該是……
再此之前就算是有組織,那估摸著也是上不得檯面的那種,反正,有一點非常的肯定,那就是,跟秦家一比,區別定然是天與地!
“老黃啊,我秦家一向愛惜人才,而像是你這樣的人才……秦湛特意頓了一下,微笑道:“自然是舉雙手歡迎的!”
“真,真的?”黃為民眼睛都紅了,結結巴巴的說道:“秦,秦少,我,我是人才?”
好吧,要不怎麼說忽悠也是一種境界呢?
看看秦湛,先是丟擲秦家這杆大旗的橄欖枝,接著昧著良心讚許了一下,然後……
“當然!”秦湛強忍著噁心,面上卻無比正經的說道:“來京之前我就查過你的資料,而據資料中所寫,你黃為民是從部隊轉業到的警察系統,而你這人一向不善於阿諛奉承,真個是一步步的憑藉自己的本事走到了當下這一步,若非如此的話,憑藉你的老資歷,早就扶正了!”
“我……黃為民激動的老臉通紅,若不是礙於秦湛那高貴身份的話,早就一把抱住秦湛,大喊“知己啊,相見恨晚啥的了”……
不過即使如此,黃為民還是激動的無法自禁!
“唉,老黃,苦了你了……”秦湛站起身來,拍了拍黃為民的肩膀,露出一副我就是為你抱不平的樣子。
……
於是,過了一會兒,在誰也不知道兩個男人在房間裡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一臉剛正不阿的黃為民邁著正步走了出來!
“張國軍?”
“黃局!”
“把咱們的人集合一下!”
“呃,黃局,有大行動?”
“是啊,天大的行動!”
一直等待在外的張國軍冷不防的接到了領導大人的指令,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又好像還很不應該的黃為民時,唔,有點迷糊了?
好吧,管他呢,反正張國軍只清楚一點,只要黃為民一天還沒退休,他就得時刻追隨其腳步,不然要是惹惱了黃為民的話,他所做的那些齷齪事被黃為民給捅出來,他的下輩子只有在號子裡渡過這個唯一的下場!
“能,能說一下具體行動內容嗎?”張國軍小心翼翼的問道。
“用不著開會!”黃為民這時老臉上盡是紅光滿面,冷笑一聲道:“今兒個,我老黃要為民除害,把那個拿著國家薪水,卻反而給壞人當*的罪人繩之於法。”
“到底要抓誰?”張國軍有些著急了。
沒得說,他深度懷疑自己的領導大人是不是魔障了,再說了,在他的印象中,自己雖然不是個好東西,但黃為民卻更不是好東西,就這樣,都混蛋成這個操行了,還為民除害?
“東方舟!”黃為民突然道。
“啥?”張國軍一聽,雙腿一軟差點栽倒,滿臉不可置信的怪叫道:“黃局,你搞錯了吧?東,東方舟可是咱們的頂頭上司啊!”
“頂頭上司又如何?”黃為民冷笑道:“張國軍,你給我聽好了,老子不怕告訴你,別說他東方舟就比老子大了一級,甚至老子知道他親老子還活著,那老子照樣不怕他!”
“真抓?”
“真抓!”
“不,不向上面彙報一下情況,申,申請逮捕令?”
“申請個屁,老子正確確鑿,抓!”
“那,那就抓……”
張國軍算是看明白了,此刻猶如打了雞血似的黃為民,根本就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