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蓮是真的心疼,因為作為旁觀者、又是直接受益者的她,一直都在現場!
而她的丈夫看似是在跟秦湛這個大有來頭的“神人”討價還價,實則更像是放棄一切尊嚴的苦苦哀求。
為什麼這麼做?
為了她!
眼見李玉蓮眸中噙滿了心疼的淚水。
可對於秦湛來說,他仍是沒有絲毫的觸動與同情!
是的,他一向認為老天爺是不公平的,可有的時候又是很公平的,就如李玉蓮,生來就是個超級富二代,混吃等死一輩子不需勞作妥妥的還是一典型的上等人,不禁不愁吃穿用度,還給了她一副讓大多數女人都要嫉妒的美貌,那麼,作為“公平”,作為世間“無完美”的規律,老天爺給了她一副不健康的心臟又算得了什麼?
什麼?
如何可以選擇,再這等優越到極點的生活與健康的身體卻身為平凡人、勞苦一族中做一選擇,人們更願意選擇後者?
得了吧!
要知道,如果這真是一道選擇題的話。
那麼,如果可以生來就無憂無慮的活到四十與累死累活的活到八十之間做選擇,相信罕少會有人選擇後者。
“秦!”唐玉樹沉聲道:“或許,你是有顧忌的,對麼?”
秦湛也不否認,卻也不承認。
唐玉樹又道:“是的,一定是這樣的,你擔心你救了我岳父一家,訊息會傳出去,繼而平白惹來無數的麻煩,對嗎?”
李鉅富神情一動。
好吧,聽女婿這麼一說,他這才反映過來,如無意外,這才是“關鍵之處”啊!
平心而論,誰願意麻煩纏身?
而當人們都知道你有救人脫離苦海的逆天之能,那麼這世界上那麼多不想死的人,當再也忍不住痛苦時,那些人會如何做?
“秦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證……”
秦湛揮手打斷了李鉅富,他淡淡道:“李先生,我只能很遺憾的告訴你,所謂的誓言,所謂的保證,我從不信!”
“我也不信……”唐玉樹苦笑道。
李鉅富這個氣啊,心中大罵、你個死洋鬼子,你到底是誰女婿啊?麻痺的居然幫他不幫我!
秦湛抬腕看了下時間,說道:“時間不走了,各位,是不是該?”
得,送客的節奏!
李鉅富慌了,忽的站了起來,神情則是無比激動,一雙望向秦湛的眼睛都紅了。
“秦先生,你可以提任何條件,真的,只要你肯提,能做的我會做,不能做的我也會拼盡全力去做!”
秦湛微微一笑,道:“那假若我要你的全部身家呢?”
一個福布斯世界富翁排行前十的身家是多少?
幾十億美金?那絕對是往少了說!
秦湛覬覦李鉅富的鉅額身家?
不,他對錢根本就沒什麼概念。
事實上,他只是透過這個問題,讓李鉅富明白一個道理!
果不其然,大家都是聰明人,李鉅富怔了下,面上便是露出一絲極度的不捨,可轉瞬呢,他便是明白了秦湛的意思。
李鉅富苦笑道:“秦先生,您是在考驗我麼?”
“不!”秦湛道:“我只是想告訴你,做人需要取捨,如果連基本的取捨都不懂得,那麼這個人即使再強、那也強不到哪去!”
“可我不是梟雄!”李鉅富怒吼道。
他為什麼發怒?
很簡單,因為他徹底明白了,秦湛就是在諷刺他“貪心不足”。
就好比秦湛救了她女兒一命,當他見證了奇蹟,就只想讓秦湛再伸以援手,偉大而無私的“救他一家”。
可是他卻未曾想過,秦湛救人就真的不需要付出絲毫的代價麼?甚至乎,代價會小麼?
這是一個將心比心的問題。
如果秦湛是聖人,那麼他自然不會介意李鉅富的自私。
可惜他不是,反而他比李鉅富更小人,更自私。
所以,李鉅富的要求他可以做到,但前提是李鉅富要拿出足夠的回報!
拿不出?
免談!
利用秦湛對李青蓮的好感?
秦湛看透了,自然不會上當!
威脅秦湛?綁了他?逼他妥協?
很遺憾,李鉅富又不敢!
“唉,爸爸,我們……”
“我不走!”
李玉蓮欲說先離開,回去再仔細商量一下什麼的。
可話未說完,便是被李鉅富咆哮的喝止了回去。
李鉅富狀若瘋狂!
“如果可以,我願意把我自己的命分給我的愛的人!”李鉅富咬牙切齒的對秦湛吼道:“是,我承認,我不是一個多麼仁慈的好人,可作為父親,作為爺爺,難道我的自私有錯麼?”
秦湛呵呵一笑,反問道:“在你的故事中,你就是主角,而作為主角,那永遠都是對的,都是好的,可我呢?你有想過麼?”
說著,秦湛點了支菸,翹起二郎腿,突然道:“這是我的故事,所以我才是主角!”
李鉅富整個人都愣住了。
毫無疑問的是,說一千道一萬,關鍵就在於誰的分量夠重。
而李鉅富的分量是不低,奈何跟人家秦湛一比,則是未免太輕,甚至就是微不足道。
於是,作為弱者,除了瘋狂的咆哮之外,連撲都不敢撲上去,獠牙露出來了,又不敢撕咬,那又有什麼用呢?
“不送!”秦湛沒了耐性,下了逐客令。
但是,明顯是對唐玉樹說的。
唐玉樹苦笑,他自己明白秦湛的意思。
只見他輕輕的在李鉅富的後背上拍了下,方還如同打了雞血的李鉅富、下一秒就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爸……”
李玉蓮驚呼道。
唐玉樹道:“玉蓮,放心吧,爸爸只是睡著了,並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過上一兩個小時就會自然醒的!”
李玉蓮含怒道:“唐玉樹,你過分了!”
“他是為了你爸爸好,才那麼做到。”秦湛說道:“李大小姐,你需知道,你的父親是一位很嚴重的心臟病患者。”
言下之意,若是太激動,那就是自尋死路了。
李玉蓮紅著眼睛恨恨的怒視著秦湛。
秦湛未等她說什麼,便是搶言道:“噯,李大小姐,咱得愛憎分明啊,可不行胡亂記恨。”
“我恨不得打死你!”
誰?誰說的?
好吧,不是李大,是李二。
“姐,你先走,我留下來!”李青蓮方才不語半晌,實則就是衡量著什麼,掙扎於某種決定,此刻她明顯已經心有所決,便是對李玉蓮道:“姐,你先把爸帶回去,等爸醒了你告訴他,他想要的,他的女兒會盡一切可能幫其完成。”
李玉蓮眼神一動,欲言又止。
李青蓮則是投以一個放心的眼神,外加一個不要多說的搖頭的動作。
唐玉樹眼睛一亮!
聰明如他這個洋鬼子,倒是對小姨子的想法兒很有信心。
就這樣,夫妻二人駕著暈過去的李鉅富離去。
出了門兒,一群前呼後擁的閒雜人等,真個就急的差點雞飛狗跳了。
可不是嘛,他們就是抱大腿過好日子的,若是李鉅富就這麼掛了,好日子肯定是過不得了,甚至還極有可能惹來一無妄之災呢。
“噯!”
“幹嘛?”
“李二,說說,你到底打什麼鬼主意?”
“哼,我有必要告訴你麼?”
“哦,你是吃定了我奈你不得是吧?”
“就是!”
李青蓮不屑的對秦暮道:“你哥剛才都警告你了,所以我料你也不敢對我動手。”
哇哦,敢情李青蓮也知道秦暮的身手不弱,若是跟她玩武力的話,那麼輸的只能是她。
秦暮被威脅了,不怒反笑道:“行,我是不敢動你,不過我會告訴你我一定會使絆子嗎?”
“使絆子?”李青蓮先是一愣,旋即便是大急,怒道:“秦暮,你別那麼卑鄙好不好!”
“不好!”秦暮得意極了,道:“李青蓮,你可能不知道,我和我三哥的感情最好了,而我三哥有三哥妹妹,對我也是最好的,所以我說的話,他一向都會認真考慮的,所以呢,如果我不斷的跟他講你們老李家的壞話,那麼……”
“你,你……”李青蓮氣個不行,俏臉煞白,特想撲過去跟她玩命,因為她知道若真如秦暮所說那樣,那她全家解除魔咒的希望真就渺茫到極點了。
“幹嘛,咬我啊?”秦暮壞極了,伸出如玉小手,另一手指道:“想咬就來唄,正好我沒還想好拿什麼藉口開說呢。”
激將法?
若是中了,那就傻了!
李青蓮恨得咬牙切齒,偏生又不敢反抗分毫。
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奈何李青蓮一向是都高傲的昂著頭的小公主,哪裡習慣於跟誰說軟話?
“噯噯,吵什麼吵啊?”
門開了,柳鶯鶯懶洋洋的從秦湛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鶯鶯姐,她欺負我!”秦暮直接就是一惡人先告狀。
“誰?誰欺負你?”柳鶯鶯登時俏臉一寒,同時掐著腰便向李青蓮投去兩道殺人的目光。
“鶯鶯!”
這時一直在房間裡偷聽廳中談話的鄭素素走了出來。
“事情不是那樣的,你別亂發飆!”鄭素素說。
“吆,鄭小姐,你這意思就是我欺負她了唄?”秦暮陰陽怪氣道。
沒得說,她本就看鄭素素不起,此刻一聽鄭素素明擺著就是要給李青蓮當“人證”,自然是心裡十萬個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