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聽天由命
輕羅香衣，紛紛掉落。
肌骨相親，水火交纏。
芙蓉帳暖，春宵苦短。
廊下的火爐還冒著火苗，爐上暖著的水壺，撲哧撲哧的從壺嘴中往外冒著熱水。
熱水落在爐火上，嘶嘶的冒起了一陣青煙。
而云灼華的那一聲，“相公……”
就已經將蒼玉的心填滿，再也容不下其他。
蒼玉醒來時，雲灼華還睡的正熟。
蒼玉用被子將雲灼華裹好，自己下了床，將床幔攏好。
他將窗子閃開一條縫，外面天色已黑，小雨淅瀝，不緊不慢的下著。
廊下的小爐已經熄了，原先雲灼華擺在旁邊竹椅子上，被雨水濺溼椅腳。
蒼玉冒雨走了出去，打了一桶的溫泉水，燒熱了，給雲灼華擦淨身子。
白皙的面板上，點點紅梅綻放，看的蒼玉都臉紅心跳。
剛才他已經十分溫柔了，可仍舊不小心的，在雲灼華的身上留下了痕跡。
蒼玉拿著浸泡的手軟的布，從那痕跡上擦過，換來雲灼華蹙眉的輕哼。
蒼玉的手一頓，看著雲灼華身子動了動，沒有醒，又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著了。
他這才又輕手輕腳的，繼續擦拭。
收拾好了雲灼華，蒼玉也把自己拾掇了一下。
他這才拿著一盞燭光，坐在了雲灼華的床邊上。
把脈，施針。
許是，雲灼華真的累極了，她明明身體已經痛到了極限，剛剛擦拭過的後背，又水淋淋的一片。
即使是蒼玉這次沒有用迷藥，雲灼華也並沒有醒過來。
蒼玉看著雲灼華因禍得福，已然好轉的身體，也終於可以放下心來。
或許，這是他最後一次，為雲灼華在做這些事情了。
剩下的，便要聽天由命了。
手臂上的血，約莫放了大半碗，蒼玉臉色煞白煞白的，卻仍舊催動著內力，咬著牙的堅持下去。
等他哄著雲灼華將這碗藥喝下去了，蒼玉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如同往常一般，把藥碗洗乾淨，放好。
用到的其他的藥材，也全部都放進了櫃子裡。
依著雲灼華的性子，定然不會去翻弄，也絕不會發現這一切。
雨夜朦朧，蒼玉端著茶杯，依著雲灼華的樣子，懶懶的靠在竹椅背上。
他伸出手，往熄滅了的小爐上一探，觸手的茶壺，也冰冰涼的。
他倒了一杯水，捧在手心裡，輕輕的抿了一口。
茶水的冰涼，從他的口中，一路滑到了心口裡去。
小雨漸歇的時候，外面的腳步聲，也越行越遠。
雲灼華這才睜開眼睛來，她強撐著身子，拿起床邊上放著的，乾淨的衣服，穿在身上。
落地之時，她悴不及防的腿腳一軟，差點摔在了地上。
四肢百骸傳來的疼痛，使得她不得不緊咬著牙關，才勉強扶著床柱又站起身來。
她額頭上的冷汗，一顆一顆的往下滴著。
雲灼華好不容易走到了窗戶邊上，她開啟窗戶，看到廊下空無一人。
院子裡，也空蕩蕩的。
她掀開藍花布的簾子，主屋裡，一切都收拾的井井有條。
灶臺上，還用炭火溫著一鍋的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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