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心無旁騖
雖然雲灼華記得，雲扶風當時那般不服氣的笑談，可以當做是她女扮男裝的理由。
但，應不僅是如此，依照蘇無塵的個性，能允許雲扶風這般胡鬧，其中必然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事情。
莊沐遲幫雲灼華把裹胸布捲了起來，放到一邊，她搖著頭嘆息著，“倒是苦了你了。”
受苦的，又何止是雲灼華一個人。
莊沐遲把了脈之後，寫了藥方隔窗遞給了紅纓後，紅纓又轉交給了藥房中的蒼玉。
蒼玉看到藥方的最後，無頭無尾的寫著“蓋滿碗底即可”，他輕笑著，挨著上次的那道刀痕，又劃了一刀，鮮血順著面板滑到碗中，沒多會兒，就已經遮蓋住了碗底。
他才剛剛要運功使力，就聽到旁邊主屋裡傳來雲灼華一聲悶叫，聲音低低的，像是口中咬著布帛，痛到了極致忍受不住才發出的聲響。
蒼玉起身走到藥方門前，又聽了一會兒，除了剛才那一聲之外，就再也聽不到雲灼華的聲音了，他往主屋那深深地望了一眼，這才返身坐了回來，集中精力，運功為雲灼華熬藥。
這次施針，莊沐遲用的時間，比上次的還要長，她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已是午時了。
蒼玉在門外已經來來回回的不知道走了多少趟，看到莊沐遲出來，立即上前問道，“母親，她可還好，我方才聽到聲音……”
莊沐遲豎起手指，“噓”的一聲，打斷了蒼玉的聲音。
看到蒼玉焦急的神情，莊沐遲拉著蒼玉遠離了主屋，這才小聲道，“她沒事，現在已經睡著了，估計要睡上好一會兒才能醒，那藥等會兒我給她喂就行了。”
沒見到雲灼華的人，蒼玉提著的一顆心就放不下來，他對莊沐遲道，“我進去看看她。”
雲灼華這會兒連衣服都沒穿，只是蓋著被子而已，莊沐遲哪敢讓蒼玉進去。
她拉著蒼玉的手，坐到門口的石桌上，“別去打擾她了，讓她好好睡一會兒吧，另外，有件事，我還要同你說。”
蒼玉看到莊沐遲慎重的表情，便也隨著她坐了下來，“母親請講。”
莊沐遲拉著蒼玉的手，看到他寬厚的手臂，修長的手指，莊沐遲輕輕地笑了，“若真是到了需要你為灼華診治的時候，你一定要記住，醫者，施針之時，需心無旁騖，若是你都控制不好自己，便無法保證灼華的安全。”
“母親……”
蒼玉的手指微微的蜷縮起來，他握掌成拳，泛白的骨節清晰的透著粉嫩的肉色，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知道母親這是看出了他的焦躁與擔憂，所以，才要囑咐他，可是，他聽到雲灼華的聲音，卻又忍不住。
“我記住了，母親。”蒼玉望著主屋緊閉的房門，頹然的鬆開了手掌。
“我去看看藥，你去好好休息一會兒吧。”莊沐遲拍拍蒼玉的肩膀，起身離開。
雲灼華醒來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房間裡的燈燭亮著，莊沐遲正睡在躺椅上，她橫在身前的手上，還拿著一本書，一動不動的，像是睡著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