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城主被刺客殺死一事,訊息一經傳出,便引起巨大的混亂,這場混亂不亞於前朝皇帝駕崩時的場景!
洛陽
城主府客廳裡,一群中年男人圍坐在兩旁,面色嚴肅,氣氛十分壓抑。主位上,“啪!”一位青衣翩翩的少年氣憤的一拳打在桌子上……直到一陣尖利的聲音響起“皇帝,駕到~~~~”
“皇帝,怎麼來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趕緊跪在地上,五體投地……異口同聲,喊道:“恭迎吾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巫南璽面色冷峻,走到主位上坐下,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盡顯帝王風範,聲音低沉,問道:“刺客,是何人?可有抓到?”
“……”
“……”
“這……”下面的人低下頭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少年篦眉,瞥了一眼眾人,大喊道:“來人,把刺客押上來!”
“是!少城主!”侍衛供手,退下。
巫南璽放下茶杯,瞥了一眼旁邊正襟危坐的青衣少年,問道:“你可是國師么兒,雲褚?”
雲褚起身,跪在地上,恭敬的回答道:“是!”
“年紀輕輕,盡顯老陳 ,穩重,不愧是國師之子!”巫南璽面色緩和,端起一旁的茶杯 ,大喝一口,方才繼續道:“你姐姐,任務在身,近日恐怕是回不來了!國師後事,便由你親自打理!”
“……”
“……”
“是!”
雲褚拱手,拳頭緊握,眼中一抹狠意,想到:“姐姐?這個殺了他親生父母,兄弟姐妹的女人麼?呵!開什麼玩笑!”
“刺客押到!”不一會兒,侍衛把九兒押進房間,把刀架在九兒脖子上,將她狠狠的扔在地上,九兒皺眉,從地上爬起來,抬頭瞥了眼主位上威嚴而冷漠的男人,眼神,最終落在一旁的白衣少年雲褚身上……九兒心中有一絲疑惑,想到:“雲夢山殺死自己的妻子,所以,他本就只有一個女兒……雲褚?”
雲褚瞧見九兒,眼中一抹詫異,想到:“地上的這個人不就是他的頭兒嗎……怎麼?成了刺客?還被輕而易舉的抓住……”雲褚同九兒眼神對視,雲褚皺眉,“大國刑法殘酷,慘無人道。”想到這裡,雲褚趕緊跪在巫南璽面前,道:“皇帝,請待雲褚查明真相!在做定奪!”
“這……”
“……”
“把頭抬起來!”巫南璽沒有理會雲褚,一雙凌厲,的眼睛盯著跪在地上的人。九兒聞聲抬眸,站了起來,一旁的侍衛一把捏住九兒的小臉,抬起來……巫南璽心裡一驚,眼中一抹星辰閃過,語氣平淡道:“你,喚作何名?”
“呵,你沒資格!!”
“啪!”
九兒剛剛說出口就被一旁的侍衛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嘴角一抹殷紅,九兒冷冷的瞥了眼侍衛,侍衛被看得心裡發荒,抬起手,雲褚伸出手,趕緊阻止,大喝一聲道:“住手!”
“啪!!!”侍衛此時已經惱怒,揚起手又是一巴掌!九兒瞥了一眼滴在地上的血,嘴角一抹冷笑。
巫南璽面色陰沉,一雙犀利的眼睛盯著九兒,思索到:“眼前的人,氣質凌厲,眼如死潭。而她,溫柔,善解人意,不會如此冷傲!殘忍!”巫南璽想到:“天下面孔,偶然相同也不足為奇!”隨即又道:“我乃大國皇帝,巫南璽,現在可有資格?”
“……”
“……”
“哼!”九兒冷冷一笑,伸出戴著鐵鐐銬的雙手,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侍衛,侍衛惡狠狠的瞪了九兒一眼。巫南璽嘴角一抹笑意,擺手,侍衛十分不情願的給九兒開啟鐵鐐銬,“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九兒擦掉嘴角的血痕,指著腳上的腳鐐,侍衛回頭看見巫南璽點頭,凶惡的瞪了眼九兒,九兒垂眸看著給自己開啟腳鐐的侍衛,平靜道:“跪下!”
“你!階下囚,不要給我得寸進尺!”侍衛似乎已經被九兒惹怒,起身,直接拎起九兒的衣服,九兒嘴角一抹淺笑,敢在皇帝面前如此大膽之人,輕聲問道:“你是誰?”
“哼!你沒資格!”侍衛將九兒放下,兩旁坐著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這可能是有史以來,最不怕死的刺客和最大膽的侍衛……侍衛一隻手握得噼裡啪啦的響,瞥見巫南璽鐵青的臉,咬牙,最後還是跪在九兒腳下,開啟另一隻腳鐐!九兒伸出手取下侍衛的頭盔,一頭白髮散落下來,原來如此!眾人大驚,九兒冷冷道:“影流……”
“……”
“……”
“……”
“哈哈哈哈哈……”誰知道巫南璽突然大笑起來,眾人更是摸不著頭腦,此等大膽的刺客,居然讓皇帝笑了起來!巫南璽起身,眾人紛紛跪地,九兒皺眉,心中舒了半口氣,她這次算是賭對了!看來巫南璽對母后用情至深!她雖然與母親有幾分相似,卻,無母后半分神韻……九兒趕緊道:“我本是來等人,卻無緣無故成為殺死城主的刺客!此前,我並不認識城主!雲少公子可以做證!”
“……是!”雲褚突然一愣,趕緊拱手…添油加醋道:“雲褚聽聞宰相四子司徒小公子喜古玩字畫,便讓他來洛陽等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雲褚一臉愧疚之色,道:“害小公子被人誤會成刺客…雲褚實在是………”
“……”
“……”眾人突然雲裡來,又霧裡去了……
“哦?可有人作證?”巫南璽走到九兒面前,心中疑惑,九兒直視巫南璽的眼睛,十分堅定道:“有!酒樓所有人!”
“……”
“……”
“好!把那日在酒樓裡吃飯,出現的
人,通通帶來!”巫南璽轉身回到座位上,看向九兒,天底下,還沒有人敢如此無禮!
九兒嘴角一抹冷笑,雲褚看在眼裡,冷汗直流,在紫陽鎮,他可是見識過他顛倒黑白的真本領!雖然這次,不知道是他人所為,還是……如今……唉……。不一會兒,酒樓裡的人都來齊了,唯獨不見接待九兒的小館。眾人見到皇帝聖容,皆五體投地,俯在地上,大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九兒站在一旁,拱手,道:“請皇帝明察,還我一個公道!!”
“自然。”巫南璽一臉嚴肅,帝王範十足,九兒遠遠站著便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想到:“這是父王身上沒有的東西!”
巫南璽面色冷峻,一臉嚴肅的指著九兒,問道:“你們可認識他?”
“認識!”百姓抬頭看了眼九兒,紛紛點頭……
巫南璽繼續問:“他在酒樓做了什麼?”
一名男子道: “他來到酒樓,就坐在我旁邊,我還記得他點了一盤牛肉脯,一碟花生糖丸,還有一壺酒!”
此時一個妖嬈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臉,回答:“我還和他說過話,當時見他是外地人 ,本想坑他些錢……沒想到就聽見樓上有人打架,吵鬧的聲音……”
巫南璽眼眸微眯,問道:“可看清打架的人?”
另一個男人道: “我們怕得要死,那裡敢抬頭看!”
一女人舉手,一臉嚮往,痴迷,道:“我倒是看見一名少年男子,他手拿扇子,白衣飄飄,非常俊美。”
“哦?”巫南璽眉頭一皺,面色稍微緩和,轉而看向九兒,問道:“你,當時又在做什麼?”
一個少年男子一臉嫌棄的瞥了一眼九兒,嘲諷道:“他也怕得要死,都躲在桌子底下了!”
“是啊!”
“讓他跟我們逃命,他就一個勁的躲在桌子底下哭……”
“真沒用!”
“……”九兒臉發紅,不好意思的看向巫南璽,巫南璽眉頭微舒,繼續道:“為何不報官?”
一男子回答: “圍觀的人太多,根本出不去……”
“等我們報官趕來人就已經走光了,就只有這個呆子站在那裡……”
“……”
“……”
“下去吧!”巫南璽揉了揉太陽穴,看來再問下去也只是在浪費時間!
眾人退去,九兒終於鬆了一口氣,她可是一天一夜沒有吃飯了……雲褚來到九兒面前,拱手道:“小公子!”
九兒拱手,道: “雲少城主!”
“你是宰相之子?為何沒有聽見宰相談及你?”巫南璽看著九兒,九兒低頭,道:“常年疾病纏身,臥床不起,所謂,家醜不可外揚……”
“……”巫南璽眉頭微皺,他倒是知道司徒薄倖四處尋醫,卻絲毫不談及為何!“喚作何名?”
“司徒兮!”九兒拱手,回答。
“若是換成其他人,這名字倒是聽著變扭!”巫南璽龍顏大悅,看著下面這個白白淨淨秀氣十足的少年……道:“皇宮書院,古玩字畫,文物之多,不如,從今日起,你便留在我左右,當一位上級史官,如何?”
“上級史官……權利只小於宰相之位啊!”眾人議論紛紛,他人如何砸錢,都得不到這個身份!這小娃娃,竟然如此好運氣!
“嘖嘖嘖”
“可惜了”
“……”
“唉……”
一個長鬍子男人,細聲和他人道:“不過,城主的死,好歹也要有個交代啊?”
另一個附和:“是啊。”
“……”
“唉……”
“恭敬不如從命!”九兒瞥見他人羨慕,嫉妒的眼神,拱手對皇帝行一個禮,想到:“母后,兮兒,一定讓你回家!”
眾人散去,洛陽城內守衛加倍,四處搜查逃犯……
酒樓裡,柳輕狂看著眼前的畫像,皺眉,臉雖然畫得十分扭曲,但手裡拿的扇子卻與他手裡拿的一般無二!這時一名臉戴白麵紗,一襲藍衣的女子推門而入,放下手裡的劍,坐在柳輕狂身邊,道:“是不是你殺了洛陽城城主?”
“……”
“不是,我只是幫了一點小忙而已!”柳輕狂把畫像揉成一團!扔到地上,看向生氣的女子道:“蓮蓉姐姐,你來這裡做什麼?”
“找你!”蓮容摘下面紗,端起茶杯喝茶,右臉一道十分醒目的疤痕映入柳輕狂眼中!柳輕狂心中一抹不忍,起身,冷冷道:“我先走了!”
“哎?輕狂!!”蓮容大喊,柳輕狂卻是一直往前走,頭也沒回。“怎麼還是這樣!”女子嘆了口氣,只好跟上。
柳輕狂把摺扇放進懷裡,沒有理會身後的人,搖了搖頭,他倒是惹上忘恩負義的主咯!現在是替罪羔羊……
“狂弟?”劉洵手拿酒壺,搖搖晃晃的攔住柳輕狂,柳輕狂嫌棄的推開劉洵,道:“四皇子?你最好離我遠點!”
“……”劉洵疑惑,揉了揉眼睛,看著跑來的藍衣女子道:“蓮容?你也來了!”
“四皇子!”蓮容拱手。劉洵大喝一口酒,一把拉過柳輕狂回到房間裡!一把關上門,醉醺醺的道:“你怎麼和她認識的?”
柳輕狂推開劉洵,道: “誰?”
“哼!”劉洵把懷裡的丹青擺在桌子上,指著道:“她!看見沒?就是她!”
“…狡猾的女人!”柳輕狂一把奪過丹青,撕爛,揉搓,劉洵瞬間清醒,搶過撕爛的丹青,詢問道:“她現在如何?”
柳輕狂不予回答,坐在一旁,拿起桌子上
的酒大口喝起來,心疼自己,想到:“哎……可憐的人啊!背這麼大一口黑鍋!都快成烏龜了……看來,以後得離她遠點!!!”
“……”劉洵坐在柳輕狂旁邊,竟然鬧得皇帝都來了!也是長本事了!劉洵把一塊黑色玉配放在桌子上,道:“出城吧!”
“……”柳輕狂看著玉佩,收下,方才道:“多謝!”
洵笑了笑道:“畢竟你是替我娘子背鍋,我這個夫君自然要幫忙!”
“嘖嘖嘖~”柳輕狂一臉不屑,又是哪根筋不對勁!隨後便退出房間。劉洵垂眸,巫南璽既然來到洛陽城,兮兒的性格,勢必會殺了他!看來是有一場腥風血雨……不過,她,應該也沒有那麼傻,哼~
“妙齡,給我寬衣……” 起身,一旁的丫頭便給他換上一件黑衣華服,劉洵道:“在這裡等我。”
“是!城主!”夏妙齡跪在地上,看著走遠的人,瞥了一眼地上的紙團,彎腰,撿起地上的紙團,開啟,看著畫上一團糟的臉,皺眉,趕緊摺好!
劉洵同侍衛來到雲府,雲褚見是劉洵,道:“洵!你,怎麼來了?”
“帶我去見皇帝!”洵看了他一眼,開門見山道。
“小公子與皇帝在花園談話,皇帝吩咐,不許任何人打擾!”雲褚面露難色,伸出手攔住劉洵。劉洵身後的護衛把雲褚架在一旁,雲褚見洵一臉嚴肅,認真,只好妥協道:“我帶你去。”
“走!”洵看了眼跟著的護衛,擺手道:“在這裡等我!”
“是!”護衛拱手,退到門兩旁站著!花園裡,九兒與巫南璽坐在涼亭內,三個身材姣好,婀娜多姿的女子,一身舞衣在翩翩起舞,九兒坐在皇帝右側,看著面前的女子道:“滿園春色齊放,爭相鬥豔,若是換成一場舞劍,想必會更加應景!!”
巫南璽喝一口酒,看向九兒,問道:“舞劍?”
“嗯。”九兒見巫南璽一臉疑惑,解釋道:“以劍為主,以劍為舞,紅綾輕袖,百步生蓮。”“如此說來,我倒是想看一看!”巫南璽拖著下巴,看向九兒,九兒搖了搖頭,道:“臣下願為皇帝尋來此人!”
“哦,本以為司徒卿會表演……”巫南璽扭頭看向跳舞的三名女子,九兒皺眉,想到:“鳳虞曾同母後學了止劍生蓮,看來得把她弄進大國皇宮!如果是為了母后,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幫忙?也許吧……畢竟……她一直想殺她…這麼一個機會,誰會放過呢?”過了一會一個侍衛跪在巫南璽面前,道:“雲褚少爺,南國四皇子求見!”
巫南璽皺眉,擺手,道:“叫他們進來。”沒等侍衛傳喚,洵便和雲褚來到小亭外,劉洵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九兒,九兒皺眉,問道:“二位有何事?”
洵笑道:“聽說,大國皇帝在此,劉洵便趕來拜訪。”巫南璽見洵目光緊鎖自己的愛卿,主動向九兒介紹道:“這便是天下商城城主,劉洵!南國皇室四皇子!”
巫南璽瞥了眼洵,對九兒微微一笑,九兒點頭,巫南璽繼續向洵介紹九兒,道:“這位是新晉大國史官!司徒卿!”
“我們是老熟人。”洵自行坐在九兒身旁,雲褚側一臉尷尬的站在一旁。
巫南璽拍了拍手,一時間,絲竹聲起,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洵看向身旁一臉冷漠的人,問道:“你,怎麼想起當官了?”
“人活百年,總得要報效自己國家……”九兒給他倒上一杯酒,笑道:“不知道四皇子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什麼?”劉洵給九兒的碗碟中夾一塊餈糕,笑望著九兒。九兒抬頭對劉洵微微一笑,聲音淺淺道:“良禽擇木而棲!”
“良禽擇木而棲……”劉洵托腮,看著臺上翩翩起舞的人兒,把九兒說的話重複一遍。 仰頭,把杯中酒一口飲盡,他可不相信…九兒會如她說的這句話一般“良禽擇木而棲,只怕是一隻披著兔皮的惡狼!”
“……”
巫南璽把酒杯舉起,眼睛一直盯著跳舞的女子,問道:“司徒卿,聽聞,你非宰相親生?”
“是。”九兒皺眉,抬頭望向巫南璽,道:“我家世代經商,時常四處奔波,居無定所。在路過北寧時,被,被,被一群盜賊……臣被母親推入江河之中,得以苟且……”
“北寧…來人,前往北寧捉拿盜寇!”
“這……”一旁的大公遲疑一會,道:“皇上,北寧在夏朝……”
“去!”
“是……”
“臣,多謝皇帝!”九兒拱手!眼中冰冷。
“聽聞,以前,有一個女子也是跳入海中……”巫南璽終於看了九兒一眼,面色和藹,笑道:“真是巧。”
“……”
“……”
“夏朝,可沒有潮海……”劉洵眼眸微凝,隨即笑道:“哈哈哈……”
場面有些僵硬,巫南璽皺眉,舉起酒杯,道:“陳年往事,提它做什麼?不如在此,求得一醉!”
“人生得意須盡歡。”雲褚端起酒杯,十分為難的看著杯中的清酒。
“少城主,你又有何歡喜?”巫南璽看向雲褚,雲褚皺眉,道:“為,皇帝尋得一位賢才!”
“哈哈哈哈,好!”巫南璽舉杯,四人各懷心事,把酒飲盡。
此時,天已近黃昏。
宴散,各自回到自己房間,而劉洵卻一直跟在九兒身後。他,看著眼前嬌小的身影,想到:“單憑一己之力奪下北夜國,並且全面封鎖訊息,以防走露……”洵想著,嘴角一抹冷笑!接下來,大國,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你是狗嗎……”
“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