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偷吻“皇上,月底的百花宴已經準備妥當了。”
華音殿內,禮部尚書沈榕勳恭謹地稟報道。
汐顏略略點頭,看向下首的孔織。
“這次的花費有多少?”“謹遵皇上的旨意,一切從簡,花費不足十萬兩白銀。”
十萬兩白銀?見汐顏秀眉一蹙,孔織垂首補充道。
“此次百花宴是皇上登基以來的第一次,為免有失皇家體面,有些地方確實省不得。”
一旁的沈榕勳連聲附和,招待的都是官宦子弟,太寒酸的話他這禮部尚書的面子往哪裡放?汐顏勉強接受了,孔織忽然遞上一本摺子,表情頗為得意。
“這是連夜微臣整理好的,請皇上過目。”
接過安福奉上的摺子,翻開一掃,汐顏挑了挑眉。
“這是什麼?”“回皇上,這是出席百花宴的官宦子弟的名單。”
孔織微微一笑,答道。
“微臣相信,這冊子比選秀之時的更為詳盡。”
“確實如此。”
生辰八字、家世出身、才藝特長,甚至於身高與三圍……汐顏愣了一下,哭笑不得。
“這般私隱的事,孔尚書是如何打探回來的?”“稟皇上,是天京最大的一間成衣鋪上交給微臣的。
幾乎所有的官宦子弟都曾到這間成衣鋪量身裁衣,因而手頭上有詳細的衣衫尺寸。”
“這成衣鋪的名字?”汐顏放下摺子,漫不經心地問道。
“是天京百年老店,錦衣坊。”
孔織恭恭敬敬地躬身應道。
墨眸一轉,汐顏淡淡問道。
“此等隱祕的事,錦衣坊不怕人到處宣揚,而惹怒了客人?”“聽聞錦衣坊已經徵得客人的同意……”孔織支支吾吾,汐顏微微搖頭。
“是徵得了同意,還是這些客人授意的?”汐顏目光一凝,用力將摺子扔在地上。
“孔大人究竟收了多少好處,才費盡心思把這摺子遞到朕的手上?”“皇上息怒,微臣冤枉啊。”
瞥向跪在地上的孔織,汐顏淡聲問道。
“冤枉?”“微臣……微臣不該揣測聖意,但是微臣確實沒有收下任何好處,只想為皇上分憂啊,請皇上明察。”
孔織苦著臉,急忙辯解道。
沉默了半晌,汐顏才開口。
“朕相信孔卿確是為朕著想,只是……下不為例。”
“多謝皇上!多謝皇上!”孔織吁了口氣,叩首謝恩。
抬頭見汐顏半闔著眼,似是在小憩,立馬與沈榕勳恭聲告辭。
瞥見孔織偷偷將地上的摺子收進袖中,汐顏抬了抬眼,粉脣一張。
“那摺子留下吧,畢竟也費了孔卿的一番心思。”
孔織聞言,眉開眼笑地把摺子交給了安福。
待兩人走遠,汐顏坐起身,向安福招了招手。
安福會意,恭敬地把摺子遞了上去。
汐顏饒有興致地翻了翻,朝安福笑眯眯地說道。
“看來,這些人下了不少功夫啊。”
“回皇上,奴才不明白。”
安福疑惑地看向她,說道。
隨手又翻了兩頁,汐顏笑道。
“按道理。
他們理應高矮肥瘦盡不相同,如今這衣衫的尺寸卻相差無異……朕選下的三名侍臣與侍才,碰巧皆是瘦削的型別,可真是難為這些官宦子弟了。”
安福怔了怔,頓時瞭然。
汐顏瞥到一處,忍不住笑出聲來。
“朕記得,陳浩明的侄子何向坤是個胖子,這尺寸竟然跟其他人沒有差別……可真苦了他啊……”好一會,笑聲才停了下來。
汐顏一手託著下巴,墨眸微眯。
“安福,朕相當期待那日的百花宴呢。”
******“皇上,楊侍才在殿外求見。”
躺在軟榻上昏昏欲睡的汐顏睜開眼,疑惑地問道。
“他來做什麼?”“楊侍才新作了一首曲子,想第一個讓皇上鑑賞。”
安福躬著身,一字不漏地轉述道。
“……也好,宣他進殿吧。”
自從那日去錦瑟殿回來後,她就再未翻任何人的玉牌了。
不想去打擾周海寧,又不敢到藍宸佑那裡呼呼大睡,至於儀元殿,去的次數過多,引來後宮的不平衡就不好了。
於是,汐顏只好在華音殿矇頭大睡,不想再去其他宮殿了。
先前連去了幾日儀元殿,而後突然又冷落了楊冠衡,不難想象他今日前來的目的。
畢竟之前是為了掩飾眾人對周海寧反常的注意,才頻頻到儀元殿。
如今巨大的落差想必讓楊冠衡不好受,反正這會空閒,汐顏便爽快地應了他的面見要求。
“小臣拜見皇上,”楊冠衡抱著古琴秋籟,躬身施禮。
“起來吧……聽說楊侍才作了新曲?”墨眸睨向他,汐顏溫和地問道。
“是的,小臣想讓皇上第一個聽此曲,便貿然來華音殿了。”
楊冠衡低下頭,耳根微微泛紅。
眼前的皇上與往日不同,隨意仰躺在榻上,少了幾分莊重與冷冽的氣勢。
綢緞般的墨髮散落在肩側,黑眸半張,眉梢間平添了絲絲嫵媚與慵懶。
白皙優美的脖頸在微松的衣衫下,若隱若現。
楊冠衡只覺面上漸漸發燙,頭垂得快貼上胸前了。
抬手整了整衣衫,又擺好了古琴,掩去他的慌張與窘態。
洗手焚香,楊冠衡深吸了口氣,雙手置於琴上,神情一整,低婉悠揚的琴聲漸起。
汐顏闔上雙眸,靜心聆聽,粉脣噙著愉悅的淡笑。
楊冠衡的琴藝確實進步神速,指法被琴師糾正了一段時日,這琴曲便一日千里。
許是心境也變了,曲子裡少了一些急躁與浮華,多了一些踏實與平和。
雖然與頂級的琴師仍有一段距離,但是他認真努力的態度,倒是讓人打心裡佩服。
夏日的午後,帶著絲絲涼風,伴著幽遠的琴聲,汐顏只覺睏意緩緩襲來。
想到安福就在不遠處,殿門又大開,便放心地放鬆了身子,睡了過去。
一曲已盡,楊冠衡指尖收了最後一個音,臉色這才緩了下來。
抬首見汐顏閉上了眼,呼吸平緩,便知她在琴聲中已然入了夢。
幾縷陽光照在她秀麗的臉上,睡容恬靜無暇,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汐顏,楊冠衡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略略移開視線,卻落在她水潤的粉脣上。
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他輕聲喚道。
“皇上?”汐顏略微皺起眉,沒有迴應。
楊冠衡又走近了幾步,低喚了一聲。
確認汐顏睡得沉了,這才壯著膽子上前。
心虛地左右張望了一週,四下無人,才想起安福剛剛被一個小太監叫了出去。
顫著手撫上汐顏的臉頰,感受到掌下的細膩柔嫩,讓人捨不得鬆開。
慢慢俯下身,鼻息嗅到少女特有的幽香與殿內淡淡的龍涎,彷彿有些醉了。
指尖滑向汐顏柔軟的脣瓣,細細摩挲起來。
大婚數月,楊冠衡連她的手都沒有牽過。
在汐顏心裡,他究竟算是什麼呢?每次駕臨,只是聽琴、談天,而後離開。
前段時日,更是夜夜到儀元殿,宮人都向他祝賀與諂媚。
在楊冠衡聽起來,卻更像是對他的諷刺。
心內長久以來積壓的不滿與忿然,在這一瞬間爆發了出來。
撇下心底的猶豫,楊冠衡雙手撐在汐顏的兩側,傾身俯向那引誘他多時的粉色脣瓣……※※※※※※※※※※※※※※※※※※※大家說他親到了米呢?呵呵~~^_^女帝汐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