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收復控制?不是。”
雨疏緩緩搖頭,白皙修長的手指在挲。
“正確來說,他便是在下。”
瑞琛皺了皺眉,“國師大人的身體忽然衰敗,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也不盡然,”雖然亦是一個重要的原因,雨疏沒有將下半句說出來。
“在下不喜歡身邊有人胡說八道,這樣的人除非是在下自己了。”
難怪小別子的性格改變了那麼多,瑞琛曾見過他一次,對小別子的轉變倒是印象相當深刻。
“那麼小別子在邊城經歷的一切,國師大人都一一知曉了?”“只有小部分,”雨疏睨了他一眼,應道。
“最多傳音給小別子,但是支援不了一刻鐘。”
“若果皇上知道,定然不會高興的。”
瑞琛輕輕一嘆,這雨疏根本就是拿自己的身體狀況開玩笑。
縱然他不懂得這術法如何操作,但是消耗的精力何其多,卻被雨疏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
“所以這事……不要告訴她,”雨疏眼神一閃,淡聲說道。
“朕已經知道了!”汐顏裹著厚實的外衫,緩步走來,披散的墨髮垂在肩上,隨風飄動,一雙沉黑的雙眸不悅地瞪向雨疏。
雨疏深知汐顏此次是動了大怒,連忙起身,苦笑道。
“皇上……”“朕不要聽國師的解釋,”汐顏急急打斷他,蒼白的面容掠過一絲薄怒。
她知道雨疏所做的都是為了瀾國,為了她。
但是,難道雨疏不知,這樣他的身體如何承受得了?也知自己理虧,雨疏沒有說話。
靜靜地望著發怒的汐顏。
瑞琛上前拉著汐顏坐下,微笑道。
“皇上息怒,讓外頭的宮人聽見,還以為國師與皇上不和。”
他暗忖著,一向冷漠清冷地國師如果能與皇上吵得起來,倒是大事一件。
汐顏無奈地撇撇嘴,生氣歸生氣,其實也是擔心雨疏的身體。
若是讓他繼續擔當國師一職,恐怕會這樣一直消耗掉身上的能力直到衰竭而亡,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沉吟了片刻。
汐顏開口問道。
“雨疏,朕讓人代替你擔任國師,你意下如何?”眼底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雨疏垂首道。
“一切……但憑皇上的安排。”
“朕這是在詢問你的意思,”汐顏看著他,抿了抿脣,說道。
“雨疏的身體需要靜養,再讓你作國師,恐怕身體會吃不消的。
倒不如讓人替代了你的職位,在一處安靜地地方好好調理身子。”
雨疏皺了皺眉。
反駁道。
“這會閔國來犯,炘國又來插足。
在下此時退去國師一職,可能會引來百姓的猜忌,動搖軍心。”
“確實如此,”瑞琛亦正色道,“在下知道皇上擔心國師大人的身體,倒不如現在開始物色適合的接任人選,替代之事,過一段時日後再執行。
皇上認為如何?”汐顏看了看雨疏,嘆了口氣。
“暫時只能如此了……”墨眸掃向雨疏,忽然問道。
“把小別子變回去。
國師的能力會收回一些嗎?”雨疏一怔,笑道。
“已經吃下去的東西,恐怕不能取出來了。
皇上,在下是炘國百年難得一見的祭師人才。
術法在皇室中無人能敵。
在小別子身上這點小術法,在下還不放在眼內。”
見雨疏篤定的眼神,汐顏這才鬆了口氣。
微微一笑。
“朕該慶幸炘國的國主不懂得珍惜,不然國師又如何能像這樣站在朕面前?”“當年的事……”雨疏欲言又止,不知從何說起。
汐顏搖搖頭,笑道。
“以前地事情已經過去了,國師沒有必要向朕一一說明。
但是若對現在有任何不滿,倒是要立刻來告知朕。”
“是,皇上。”
雨疏望向汐顏,眼眸波光流轉,含著淡淡的笑意。
看著兩人地互動,瑞琛覺得自己被忽略了,有些不愉地牽起了汐顏的手。
汐顏側過頭,瞥向他。
“太傅一夜沒有回府,林伯怕是要擔心了。”
“無妨,在下已經派人回去通知他了。”
瑞琛溫和一笑,不以為然地答道。
汐顏點點頭,忽聞安福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皇上,早膳要現在送上來嗎?”“都呈上來,”她說著,轉向兩人,又補充了一句。
“朕與國師、太傅一起用膳。”
“是,皇上。”
安福恭謹地應道,片刻後便將早膳呈了上來,悄然退開了。
一時間,殿內只有他們三人不分君臣,坐在桌前用著豐盛的早膳,樂意融融。
**“公子,”覺匆匆走近,在允子羽耳邊一陣低語,只見允子羽的眉頭漸漸皺起。
段欣不由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父皇讓童毅、汐原打頭陣,攻打天京,但是失敗了。”
允子羽簡略地說著,揮手讓覺退下了。
如今他們身處在一片密林的木屋內,這地方是平日獵人休息的地方,較為簡陋。
若不是他們趕路時,下起了暴雨,也不會困在這片密林中,只能在如此簡陋的地方住一宿。
“那個汐原,一看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回又不知多少士兵被他拖累,困在皇宮之中了。”
段欣早前見過汐原,對他的印象極為不好,不由憤憤地說道。
“父皇怎會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那人,還不事先通知我們?”—“恐怕不知會我們,是七弟地意思。
至於汐原,似乎是他知道瀾國皇宮的密道,父皇才會讓他帶兵過去的。
不料如今全軍覆沒,只有童毅逃出來了。”
允子羽百般無聊地動了動中間的篝火,讓它燒地更旺一些,淡然說道。
“童毅受了傷,怕是會來尋我們。”
然說道。
“的確,若是他去找二哥、三哥,他們兩人怕父皇怪罪,肯定不願收留他地。”
允子羽深知那兩個皇兄的性格,不由笑道。
“只是收留他,卻是個不錯的主意。”
“為什麼?”段欣一直是孩童的模樣,身子自然比他們怕冷得多,不禁往亦翔那面縮了縮,小手更是伸入他的衣袖裡。
亦翔索性將她抱在腿上,雙臂緊緊地環著段欣,掌心在她後背緩緩輸了一點點內力,段欣只覺全身暖呼呼的,朝他高興地笑了笑。
“大姐忘記了,這童毅可是父皇身邊的第一暗衛。
能將他收復,我們辦事就要方便得多了。”
允子羽薄脣一勾,丟開樹枝,側躺在地上,懶懶說道。
“而且九弟這回獻計卻慘敗,為了明智保身,定然會將罪責都推到童毅身上的。”
“羽兒,你真要那麼做嗎?”段欣看著他,遲疑道。
“畢竟,那個人再壞,也是我們的父皇……”“父皇?”允子羽冷笑一聲,道。
“大姐忘記他是怎麼對你的了?若果不是他將上代祭師身上的能力強行注入八歲的你體內,大姐又怎會變成這個模樣?若不是他,九弟又怎會死?甚至如今屍首在什麼地方我們都不知道!而我,也不會離開炘國十年,至今都不能回去!”“羽兒,”段欣擔心地喚了一聲,終是吁了口氣。
“這是你的決定,大姐也不會阻攔你的……上代祭師,羽兒還是不願意喚她一聲母后?”“母后?她也配得起這個稱呼?”允子羽轉過身,避開了段欣的目光。
“即使到死,我都不會原諒她的。
她死了,擺脫了,但是剩下的我們會怎樣,那麼自私的女人,恐怕從來就沒有想過吧。
大姐,我倦了,先睡了。”
段欣愣愣地看著他僵硬的背後,似是想要再說些什麼。
亦翔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將她往胸前摟緊了一些,輕輕搖頭。
段欣埋首在他的頸側,重重嘆了口氣。
每次提起父皇和母后,向來冷靜的羽兒便會這般激動,一句話都聽不下去。
她知道那兩人對羽兒的傷害極大,但是自己真是不想他因為此事一直生活在仇恨之中。
“睡吧,明早還得趕路。”
.聲說道。
她點了點頭,的確,他們必須趕在段沐與段盛前面回到炘國。
不然,羽兒籌備了十年,怕是要功虧一簣了……女帝汐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