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三
二八三
上班之後,任雨澤到了市委,這一路走來,任雨澤看到很多異樣的目光,所有見到他的幹部,都流露出了一種謙和,恭維的笑臉,在大局已定的此刻,大家也都知道,北江市再也沒有誰可以阻擋和壓制住任雨澤了,一個能讓總理風塵僕僕前來助陣的人,還有誰敢與挑釁呢?
沒有,應該是沒有了,對這一點就連任雨澤自己也很清楚,但任雨澤一點也不敢大意和驕奢,他也很明白一個道理,樹大招風,人生的軌跡就像股票在執行一樣,高點往往正是風險最大的時候,自己要冷靜,要一如往常那樣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行走在這個變幻莫測的仕途上,這一點很重要,任雨澤今天反覆的提醒了自己好幾次。
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任雨澤一面喝著茶,一面想,自己還有許許多多的事情要處理,首先就是上次岳父樂世祥說起的特種鋼材事情,昨天雖然是王封蘊部長也到了北江省,但兩人卻一直沒有機會說一說那件事情,任雨澤這會就準備給王封蘊部長去個電話。
電話打通了,是王封蘊部長辦公室的電話,可惜王部長沒有在辦公室,據接電話的部長祕書說,王部長到中南海開會去了,任雨澤只能先放下這件事情。
另一個事情任雨澤也是很關注的,但也是很可惜,昨天沒敢問總理,到底蕭博翰回來了沒有,另外從昨天總理在大會上的講話似乎可以得出,蕭易雪和風笑天在美國雨巴爾的摩的事情也已經結束了,否則總理是不會說出那些事情,要是這樣的話,不知道蕭易雪什麼時候能回到北江省來。
但這個問題任雨澤不好多問,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有的事情只能等待事態的明朗。
任雨澤正在東想西想的考慮著,桌上的電話卻想了起來,任雨澤接上一聽,是省委書記李雲中的電話:“雨澤同志,昨天辛苦你了,請帶我向北江市昨天忙綠和勞累的同志們問個好。”
任雨澤一笑,說:“雲中書記客氣了,省委和省政府的同志更幸苦啊。”
“呵呵,我們兩個就不要都客氣了,這樣,我想請你過來一堂,有點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方便嗎?”
顯然的,李雲中的態度比起過去已經有了一個極大的改觀,是啊,在北江省,沒有人在敢於小看任雨澤的實力和潛力了,連李雲中也一樣不能小看任雨澤。
“雲中書記你太客氣了,哪裡有什麼方便不方便的話,書記召喚,立馬就到。”任雨澤不敢有一絲的得意和驕傲,越是如此,他也覺得如芒在背,被人捧得高不是一件好事,等跌下來的時候一定會很疼的。
“那行吧,我在辦公室等你。”李雲中很簡潔的說。
“好的,我馬上過去。”
任雨澤叫來了祕書小劉,把今天還有幾件事情也給小劉做了一個簡單的交代,讓小劉記下來,先去處理,像這樣和李雲中書記的會面,一般情況任雨澤是不需要帶上祕書隨從,去了他們也不可能進李雲中的辦公室,還不如留在家裡辦點正事。
幾句話安排妥當,任雨澤就坐車到省委去了,這幾天天公很是做美,風也不大,陽光也很好,冷是冷,但看著這晴空萬里,金光照耀的天地,任雨澤的心情還是很舒暢的,當然了,這和任雨澤此刻自己大戰獲勝後的愉悅心情也是有很大關係,所以看什麼都是美好的。
車毫無阻礙的就開進了省委大院,任雨澤步行穿過省委大院到後面李雲中的小樓上去,這一路更是遇到了許許多多羨慕的目光,很多人都在暗自想,這個北江省的政治寵兒再一次化險為夷了,也不知道他何德何能,竟然依附上了那麼大的一棵樹。
有時候人們的想法也是簡單的,以為任雨澤不過是依靠一些特殊的關係,找到了一個靠山,實際上他們都忽略了任雨澤真實的能力,很多人也都有過各種各樣的機遇,只是他們沒有抓住,沒有很好的把它留住和擴大而已。
任雨澤一路點著頭,對所有看向自己的人都微笑著,他的笑還不是那種得意,自戀,沾沾自喜的笑,反而,今天的任雨澤更為低調,連笑容都刻意的保持著謙遜。
只有等到走進了李雲中書記的小樓之後,任雨澤才如釋重負的長長的噓了一口氣,做人難,做官場中的人更難啊,得意了不敢放聲大笑,抒發心懷,失意的時候也不能露出脆弱,獲得安慰,這裡的每個人,每一天,總是要用一層厚厚的鎧甲裹在身上,不敢稍微的大意片刻。
噓口氣,任雨澤就看到了李雲中的祕書:“任書記你到了,我還正算著時間準備下去看看呢,請請。”
連**的書記祕書也有了變化,但這樣的變化對他們來說,都是表露的異常自然,一點都沒有牽強附合的感覺,好像大家過去一直都是如此。
“嗯,路上有點堵車,讓你們久等了,不好意思。”任雨澤客氣的笑笑,對李雲中的祕書說。
“任書記快不要這樣說,我們做祕書的,等一等很正常,也理解書記你的工作繁忙,請請。”
任雨澤心中嘆口氣,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麼了,跟著祕書一路到了李雲中的門口,祕書稍微的敲了一下門,就推開了門,然後往旁邊靠靠,讓任雨澤先走了進去,自己再跟著後面進去,開始手腳麻利的給任雨澤泡茶,端水了。
李雲中從坐位上站了起來,指指沙發說:“坐吧,雨澤同志,沒有耽誤你工作吧?”
“沒有,沒有,書記就是不叫我,我還準備過來坐坐的。”任雨澤一面坐下,一面說。
“奧,那就剛好。”李雲中並沒有問任雨澤找自己是什麼事情,實際上他是能理解任雨澤那不過是一個低調的態度,這樣的經歷自己也曾經有過,看到任雨澤現在的樣子,李雲中就不由的回想起自己過去在這宦海中艱難跋涉的歷程了,好的一點是,自己和任雨澤都算是幸運的人,至少能走到今天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還有那麼多的人,有的或者比起自己和任雨澤更能幹,更聰慧,但缺少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運氣,現在可能還是被埋沒在芸芸眾生之中啊。
李雲中苦笑一下,坐在了任雨澤 的對面,看著祕書給他們兩人都把水放好,李雲中點點頭,示意祕書可以離開了。
等祕書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房間之後,李雲中才端起水杯,有點猶豫的說:“雨澤啊,昨天的事情是有點出人意料,怎麼說呢,我們能有驚無險的度過這一劫,應該說是萬幸吧,但接下來我們一點都輕鬆不起來的,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要知道,壓力越大,反彈也越強,對某些人,我們依然不能掉以輕心啊。”
任雨澤知道也理解李雲中的意思,不錯,雖然 說這一仗自己和李雲中勝了,兩人的威望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給予那些對手們了一個沉重的打擊,但事情絕不會就這樣結束,這次只能算一個震懾,卻沒有達到摧毀對方陣營的效果,蘇良世還在,他的實力有所損失,但還沒有走到無力反擊的地步。
任雨澤點點頭,說:“書記,這些我理解,但不管以後怎麼樣,我都會跟在雲中書記你的身邊,假如有人想做點什麼,他首先要打垮我。”
李雲中眼中閃動出了一縷光亮,他感到欣慰,也感到了一種真誠,任雨澤在這個時候,在大勝之後的此刻,卻一點都沒有張揚驕傲,這很難得,而且這似乎也應該是他對自己表示 了一種依附和結盟的味道,這對自己是很需要,也很及時的。
“謝謝你,其實我們本來是不必說這些話的,但現在的政治生態隨著社會改變也在發生著很多變遷,政治不再是那麼單純和直接,我們不得不首先保護好自己。”
任雨澤也是深有同感的說:“是啊,是啊,也有人說現在是人心不古,我看也很正常,這個多元化的世界裡,很多東西本來也就是複雜了許多。”
“呵呵,我們暫時不要發表這些感慨了,我今天叫你來啊,主要是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議一下,我還沒有拿定主意,想聽聽你的參考意見。”
任雨澤有點奇怪起來,他無法猜測到李雲中會找自己商議什麼事情,是北江市的工作嗎?應該不是,那樣的事情李雲中不會猶豫不定。
是省裡的工作?但這樣的工作怎麼也輪不到自己來參謀吧?
任雨澤帶著疑惑,點了點頭:“請雲中書記明示。”
“雨澤,上次我也和你談過的,就是關於北江省個別幹部的調整方案,我想就在最近幾天上會研究一下,對了,你們北江市那個常務副市長,也就是這次上書告狀的杭正固,我也準備拿下他,你看看有麼有合適的人選。”
本來這個杭正固並不在此次調整的範疇,但這小子打著燈籠上廁所,自己找屎,那就怪不得別人了,要不是他這次首先發動的一輪攻勢,也不會出現接踵而來的多名幹部聯合簽字諫言的麻煩了,更不會連總理都驚動,不得不跑到北江省來一趟。
所以李雲中決定這次連他一起拿掉。
任雨澤當然是高興啊,嚴格意思上說,和自己關係最為關切的就是這個常務副市長的位置了,因為自己想要在北江市好好的大展巨集圖,乾點事業,那杭正固這個位置就相當的重要,常務副市長起著一個承上啟下的作用,對政府工作至關重要。
任雨澤忙說:“有,有,我推薦一個人,那就是我們市的副市長嶽蒼冥同志,這個同志雲中書記也一定是比較瞭解吧,能力還是不錯的,我想讓他多發揮一點力量。”
“嗯,這個人我知道啊,說起來他在一年前就應該得到提升了,當時你去北江市的時候,我就和婷之書記商議過,準備動動他,讓他到常務副市長這個位置,但婷之書記卻否定了。”李雲中回憶著那次談話,到現在為止,他依然清楚的記得。
任雨澤有點不解的說:“雲書記否決了嶽蒼冥的提升?”
任雨澤對雲婷之當初的那個決定是很有點不解的,按說雲婷之也算的上很有識人的能力,而嶽蒼冥的能力不是誰可以隨隨便便就忽視的,但云婷之怎麼就不同意?任雨澤感到真有些迷惑不解。
李雲中還在回憶那次自己和雲婷之的談話,這個談話對李雲中來說也是記憶猶新,感觸頗多的一次談話。
不過李雲中書記還是看到了任雨澤的疑惑表情,他有點感慨的說:“是的,是雲書記否決了,她不是沒有看出嶽蒼冥的能力,她也不是對嶽蒼冥有什麼意見,她的否決其實就是為了你?”
任雨澤的驚訝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那個時候,自己還沒有到北江市來,自己和嶽蒼冥也是素不相識,僅僅是彼此慕名而已,這怎麼能和自己扯上關係,而且從來都沒有聽雲婷之說過啊。
“和我有關係?”
“嗯,知道婷之書記為什麼沒有同意提升嶽蒼冥嗎?婷之書記當時是這樣說的:嶽蒼冥這個同志的能力很強,但此人桀驁不馴,我們現在提升他,只怕將來任雨澤同志難以駕馭,不如還是等以後任雨澤同志自己去提升他吧,我至少得給任雨澤留下幾個可以活動的位置,他可是單槍匹馬的到北江市來,那個位置暫時讓別人幫忙佔著吧。”
任雨澤聽著李雲中的話,一下就痴了,他的心裡莫名其妙的有點酸酸的感覺,雲婷之在任何時候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她本來是可以做一個順水人情的,但她沒有,她把嶽蒼冥留給了自己,也只有自己去發現和提拔嶽蒼冥,才能真正的,完全的駕馭這一身傲骨的副市長。
這需要一種什麼樣的胸懷才能做到啊,關鍵這麼長的時間,雲婷之從來都沒有給自己說起這事,她總是那樣默默的關懷和幫助自己,從來都沒有想到過讓自己來感激和回報,自己這一生啊,遇到雲婷之這樣一個知己紅顏,此生足矣。
李雲中每一次回想到雲婷之這個舉措的時候,也都會在心中暗自感慨的,任雨澤真的很幸運了,有時候都讓自己感到嫉妒起來。
任雨澤好一會才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說:“沒想到會是這樣,謝謝雲書記,也謝謝雲中書記你當時的同意。”
李雲中擺擺手說:“呵呵,和我沒關係,行吧,這個事情就這樣定,拿下杭正固,讓嶽蒼冥上來。”
任雨澤按捺住心中的高興,他想,看來今天李雲中書記找自己來,恐怕就是要讓自己幫著在省委的常務會上推波助瀾,一次透過這個調整方案吧,自己肯定要支援雲中書記的,雖然現在自己還不知道詳細的調整方案,但昨天不是總理都說了,這次簽名諫言的幹部,大部分都在這個調整名單中,這就說明,李雲中這次的調整很公正,他動了那些該動的人,也許,當初顏教授的那個筆記本也起著相當重要的作用。
任雨澤就忙著表態說:“好,我個人先表個態,堅決支援雲中書記你的這個調整方案,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和相關的常委做個溝通。”
任雨澤的意思就是他可以給雲婷之,謝部長等人提前交流一下,這樣大家都能鼎力相助李雲中調整方案的透過。
在任雨澤說完,李雲中卻很奇怪的看看任雨澤,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笑的任雨澤都有點莫名其妙的,李雲中停住了笑,說:“你真是有時候精的猴一樣的,有時候傻的又可笑。那個方案在常委會上透過還需要做工作嗎?總理昨天會上都親口表態他支援這個調整方案了,你想一下,還有人會反對?除非是你任雨澤這種不要命的二貨,一般人都是有理智的。”
任雨澤一想,可不是嗎,總理都發話了,誰身上不癢了,還專門去捉個蝨子放褲頭啊,他抬手在自己的額頭上連拍幾下,說:“呵呵,呵呵,我怎麼就把這一茬事情給忘記了。但是。。。。。但是,不是這個事情,雲中書記你叫我來做什麼呢?”
李雲中指了指茶几上的水,說:“先喝一口吧。”
兩人都端起了茶杯,喝了兩口,,李雲中放下茶杯之後,才說:“雨澤,我是有點吃不準總理昨天講話中最後提到的那個問題,總理說讓我們對這次調整的幹部作一個認真的審計,就算他們離開了那個位置,也一定要追究他們的責任,我昨天到今天一直都在想,這樣做好不好?”
原來如此啊,任雨澤也一下想起來了總理昨天的講話,不錯,這個問題當時任雨澤是沒有怎麼認真的想,現在李雲中書記提起了這個事情,任雨澤就要仔細的思考一下了,要說起來啊,任雨澤對這些人也是恨之入骨的,不要以為讓總理來北江省幫自己了一把就是好事情,任何事情都是有正反兩個層面的,總理來了,幫自己了,展示了自己的實力固然必要,但同時自己也成了風口浪尖上的一個人,總理只代表他一個人,那麼其他高層的領導會怎麼想自己,怎麼看待這個事情?現在還很難說,塞翁失馬安知禍福,短暫的得利總是會埋藏更多的隱患。
另外還有很多對自己滿懷嫉妒的人又會怎麼想自己呢?
鑑於這幾點,任雨澤也真想好好的收拾一下這些人,然而,他不能這樣來給李雲中支招,因為整治和嚴懲了這些人自己的氣算是出了,可是帶來的後果卻很嚴重,這會影響到整個北江省的政壇,肯定會形成人人自危,戶戶緊張的局面。
在這個地方,能有幾個人是兩袖清風?
假如所有的人都開始擔心起來,他們就會形成一股強大的勢力來干擾和影響北江省的各項工作,這樣算下來,實際上是很不合算的,就算要懲罰他們,也不能集中在一起來,要分而治之,個個擊破,循序漸進,在穩定的大前提下,對這些人展開行動。
想到這些,任雨澤說:“雲中書記啊,我建議有區別的對待這些調整的幹部,可以對影響惡劣,情節嚴重的幹部採取嚴厲的措施,而對於其他的一些幹部,可以緩一下,等事態平穩之後在逐個解決,你看這樣行不行?”
李雲中讚許的頷首一下,說:“不錯啊,雨澤同志,你和我的看法是很吻合的,但問題在於,總理在會上已經那麼說了,我們的動作不夠大,會不會已引起總理的不滿來,這一點我沒有絲毫的把握啊。”
任雨澤也鄒起了眉頭,這確實是個問題,任雨澤沉默了一會,慢慢的抬起頭來,豪氣干雲的說:“也許會讓總理生氣,但我們只能這樣做,具體情況具體對待,古人云,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就算真的總理怪罪下來,但只要我們自己出發點是好的,我們問心無愧,就算受點委屈和批評也值得。”
任雨澤這樣的態度和氣勢讓李雲中也深受震撼,自己為什麼就不能有一點任雨澤的精神呢,多少年的宦海生涯,是不是已經磨光了自己所有的銳角,自己總是小心翼翼,顧慮重重的,倒不如像任雨澤這樣,放開胸襟,敢作敢當。
李雲中鬆開了緊鎖的眉頭,站起來,走了 幾步,停在了任雨澤的面前,很堅定的說:“好,那就照你說的這樣做吧,謝謝你今天的直言相告,希望在我們的共同努力下,北江省能走向一個新的輝煌。”
任雨澤也站起來,兩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等任雨澤從李雲中那裡離開的時候,已經快要下班,任雨澤一路都在想著今天和李雲中的談話,他很欣慰的感覺到自己和李雲中的距離又縮短了許多,兩人之間已經初步建立起了彼此的信任,這對今後的工作是很有好處的。
在談話中,任雨澤還問到了對楊瑜義的措施,任雨澤的意思就是楊瑜義有沒有在這次的調整中,但很遺憾,李雲中說沒有,李雲中也很清楚的說,在目前來講,還沒有楊瑜義什麼嚴重的問題,而且作為楊瑜義這個級別,也不是北江省省委就可以決定的事情,這次已經調整了不少官員,方案中央也已經審閱,現在也不好再大動,楊瑜義不同於嶽蒼冥,要慎重的對待。
不過任雨澤現在想,目前的北江市一個楊瑜義也泛不起多大的浪花了,下一步嶽蒼冥的上位,直接就對楊瑜義形成一種上下夾擊之勢,他除了老老實實的工作之外,已經很難在鬧出大的動靜了。
這樣想著,任雨澤才舒心的靠在了小車的靠墊上,眯起了眼睛。。。。。。
不要說以後,現在的楊瑜義都感到危機重重了,這次總理的到來,雖然是沒有點名批評簽名諫言的人,但毋庸置疑的說,這上面的人已經引起了總理的留意和厭惡,而惱火的是,自己的名字就霍然顯目在排在前面。
楊瑜義真的很窩心,這次算是偷雞不著折把米,任雨澤沒有弄到,反而自己這些人碰了一鼻子的灰,特別是那個幹部調整方案,昨晚上自己和蘇良世也在一起分析過了,本來或許以蘇良世的權利,在那個名單中多多少少的還能有所協商,至少能保住幾個,現在想都不敢想了,總理已經同意了那個方案,誰敢起來響應自己的號召,持反對意見啊。
幸運的一點是,楊瑜義自己沒有在這個調整名單中,但這樣的運氣也不能讓楊瑜義完全的高興,躲過了這一次的風波,但下一次調整呢?那時候未必就不會給自己機會了,李雲中能輕易的放過自己嗎?任雨澤會忘記這次自己帶頭展開的攻擊嗎?想一想楊喻義都感到後怕。
楊瑜義從來都沒有這次這樣感到失敗過,任雨澤那次在常委會上的表情還是歷歷在目的,現在回過頭來想想,自己又一次被任雨澤給算了,這小子明明在出國考察上就沒有問題,但他偏偏讓人覺得他真有問題,這個坑挖的也有點太大了,不僅埋掉了自己,還埋掉了那麼多的盟友,任雨澤啊任雨澤,我怎麼就防不住你呢?
這個時候,楊瑜義有了一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他體會到了一種“高處不勝寒”的味道了,特別是任雨澤來到北江市之後,自己的狀況就越來越不景氣了,先是自己的實力受到了擠壓,接著北江大橋又失利,自己還結上了一個黑道冤家,現在連官場上自己的前途都變得暗淡起來,過去還曾經想過有一天坐上市委書記的寶座,成為省委常委,如今看來,這些只能成為自己的一種幻想。
所有的這一切串連起來,楊瑜義的心裡不由自主地猛然發抖,他不禁陷入一種不少有的恐懼之中,身處爾虞我詐、你爭我斗的官場,如今危機迫在眼前,事態刻不容緩,自己必須要為自己想到一條出路才對,這些年啊,自己畢竟還是過於自信,只是一相情願地說自己是一個省會城市的行政首長,在北江市這片土地上,這近千萬人的大都市,自己就是古代說一不二、手握眾生生殺大權的君王一般,一旦誰膽敢逆龍磷一樣忽視自己的威權、挑戰自己的權柄、懷疑自己的存在,都將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但是歷來“道高一尺,磨高一長”,也正如西方信徒們總說的那個規律一樣:“上帝要叫誰滅亡,就首先讓他瘋狂”,如果當初自己不私念叢生,權欲過重,能夠中肯而公正地看待、衡量和評判一下自己,能心悅誠服的配合任雨澤的工作,能和他和平相處,或許就不會出現這莽撞,武斷,
糊塗的舉動來了,這些年自己過的太順,對一切都麻痺,都太理所當然了,而導致今天這個使人惋惜和遺憾的錯局,所謂百密一疏,自己威風一世,得意半生,卻不知不覺的將自己陷入到了這個危機之中,就是這陰差陽錯的一念裡,就做出今生已經無法挽回的選擇,看來自己註定是很難再有政治上的前途了。
楊瑜義這樣想想,也是心灰意冷的,看看手錶,也到了下班的時候,他叫來了祕書小張,對他說:“你讓司機從小車班換一輛普通的車開過來,我出去一下”
小張知道,楊瑜義一定是要到小碗那裡去,好像剛才聽到小碗給楊瑜義打來了電話,說給他熬了一鍋粥,讓他下班直接過去的。
小張忙答應了,說馬上安排。
楊瑜義又在辦公室裡長吁短嘆了一會,祕書小張就上來說:“楊市長,車已經準備好了,這是鑰匙。”
說著,小張就把車鑰匙遞給了楊瑜義,然後恭恭敬敬的幫楊瑜義收拾好了辦公桌上的東西。
楊瑜義看了一眼小張說:“下午我要是來晚了,有什麼事情你先應付一下,沒有重大的事情,就不要給我打電話了。”
“嗯,好的,好的,這兩天大家都忙,今天難得清閒一點,估計不會有什麼 大事吧?”小張討好的說。
“唉,但願吧。”楊瑜義說完話,就拿上包,出了辦公室,不過走下樓,上了車就想到了溫柔婉約,媚態萬千的婉兒,這一想到她,楊瑜義才覺得心中有了一股暖意。
車緩緩的開出了市政府,而緊跟著,小張也出了市政府,他冷冷的看著遠去的楊瑜義,冷哼一聲,招手叫住了一輛計程車,坐了上去。
出租司機問:“師傅到哪去?”
小張說:“你只管開,我給你指路。”
司機感覺這個客人真是有點奇怪,不過他每天見的人太多 了,什麼奇形怪狀的事情都習以為常,也就不說話,開了起來。
小張遠遠的盯著楊瑜義的車,不斷的指揮著出租前進的方向,一路跟了下去。
從小碗搬家之後,楊瑜義擔心徐海貴找到小碗,所以小婉的新地址楊喻義誰都沒有告訴,過去在別墅住的時候,楊瑜義有時候還讓祕書小張跟在一起送過自己,但現在他每次總是自己單獨過去,從來都不會讓旁人跟上,這還不算,由於最近事情太多,心情也不是太好,再加上怕徐海貴知道了小婉的地址,楊瑜義到小碗這裡去的是很少很少了。
但問題在於,小張在前些天突然的接到了刀疤他們的指示,說讓他找到小碗的地址,這讓小張很不解,要說啊,自己也給刀疤他們說過兩次楊瑜義的行蹤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並沒有採取行動,現在突然的要小婉的地址,也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
這已經好些天了,一直小張都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今天倒好,這楊瑜義總算是大意了,讓小張跟了過去。
車繼續的走著,小張看看前面那輛車開的也不快,楊瑜義一般開車是很穩的,生怕出什麼交通事故,自己的命可是很值錢,特別是這車也是小車班隨便拿來的一輛,車況楊瑜義也不是很熟悉,這也就給了小張一個能跟上的機會了,這樣跑了好一會,車就到了小婉現在住的地方了,楊瑜義把車開進了小區,身後的小張也就下車了,他一路尾隨著跟在後面,直到看見楊瑜義走進了7號樓的一個單元裡。
小張不能跟的太近了,但剩下的事情對小張這樣聰明的人來說也不復雜,小張到門衛藉口找人,詢問了一下7號樓,三單元的住客,很快就定位了小婉的房間,小張陰冷的笑了笑,離開了小區。
楊瑜義絕不會想到自己一直都很信任的祕書小張會有背叛自己的一天,這在他來說根本都沒有想過,他現在已經摟住了歡快著奔向他懷裡的小婉,他撫~摸著她,感受著她年輕的心在自己胸膛上的震動。
“這些天我太忙,也怕他們找到你,所以來的少,你不怪我吧?”楊瑜義溫柔的說。
搖搖頭,小碗依然把頭埋在楊瑜義的懷裡說:“不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就是總會想你,一直想,白天想,晚上也想。”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很想你。”楊喻義喃喃的說。
“我知道你想我的。。。。。。”
這年齡相差懸殊的兩個男女就那樣情意綿綿的述說著彼此的想念,這種近乎於畸形的愛戀,讓他們的未來充滿了一種淒厲和迷離的預兆,但此刻他們誰都不會那樣去想,他們就那樣相擁著,彼此愛戀著。
她們連吃飯都有點等不及了,他們相擁著坐在了沙發上,小婉一個翻身起來,揪著楊瑜義的領帶,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低著頭,開始十指亂飛的解他的皮帶。
“你。。。。。我們先吃飯吧。”楊瑜義真的有點想吃小婉熬製的粥了。
“不,我們先要了在吃飯。”小婉有點羞澀,也有點**的說。
楊瑜義就笑了笑,很寬厚的拍拍小婉的後背,說:“好吧,好吧,那就先做。”
小婉有低下頭去,解開了楊瑜義的褲子,那纖細如同竹枝一般的手指開始在楊瑜義的下身那黑管上游離,楊瑜義的手也沒有閒著,他伸進小婉的領頭,毫不猶豫的用手也遊離在她高高~聳~起的雙峰之間。
他拉起她來,用自己厚厚的嘴脣吻住了小婉,小婉那溫潤的脣,慢嫣紅柔軟的脣瓣,溼溼的,滑滑的,叫人慾罷不能,酥酥麻麻的感覺,從楊瑜義的舌尖到自己的心,竟然如此的清晰,小婉也能很清楚的感覺到他的血脈膨脹,也能很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心率在紊亂的跳動。
這一刻,他的手已經撥開了小婉胸前白色襯衫的鈕釦,她竟然穿了一件從前面解開的文胸!身子滾燙的燎人,指尖卻是冰冷的僵硬,他接觸到小婉的那一瞬間,小婉蜷縮了一下身子,她也奇怪,自己怎麼會有如此強烈的願望和渴求。
僅僅是隔著一條薄薄的蕾絲底褲,小婉已經覺得下身有灼熱的刺痛感了,他的手依然是冰涼的,從縫隙裡慢慢的探入花芯處,她已經明顯的感覺到,他與自己再沒有一絲隔膜,就是最直接的肌膚相親,小婉的三角區域堅挺、**且柔弱著的部位產生了陣陣的**,但就在這個時候,楊瑜義實際上還沒有進去,乳白色的瓊漿禁不住濺射而出。
“哎喲,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呀?”小婉瞪大了眼睛,她整個一副驚詫的模樣。
“唉,能不快嗎,我已經好久沒出水了!孃的,每天都是煩心的事情。”楊瑜義暗自在心裡罵道。
這一罵,楊瑜義馬上就有想到了任雨澤帶給自己的苦難,楊瑜義那話兒瞬間也就徹底疲軟了下來了,整整的一個下午,再也沒有堅挺過一次,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很大的遺憾。